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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入梦 ...

  •   深夜,濮月给逄溪热了一杯牛奶。
      逄溪喝完就睡了。
      他熟睡以后,房间内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逄溪身边,长久地注视着睡得并不安稳的逄溪。
      当逄溪喃喃地说梦话叫“老公”时,那道身影一顿,紧接着猛地将床上的人笼罩起来。
      逄溪本身是很少做梦的,但自从丈夫去世后夜夜都会做梦,基本上都是梦见和丈夫朝夕相处的日子。
      今晚梦到的是逄溪刚成年的时候。
      那时他和隗昭守的婚礼已经在筹备之中了,仪式很多很繁琐,逄溪光是排练走流程就耗费了巨大的精力,而且由于这场婚礼就是给逄溪锁命的,逄溪要以“女身”嫁给隗昭守。
      那段时间逄溪穿的全是女式婚服,中西都穿了个遍,搭配的鞋也是,不是花盆底就是高跟鞋。
      一天的排练结束,逄溪回房间坐到床上踢飞磨得他脚后跟生疼的高跟鞋,婚服被他解得只剩个内衬,里头勒得他喘不过气的束腰也脱了扔到一边。
      屋内被他身上的服饰鞋子弄得一片狼藉。
      隗昭守推门进来时就看到个几乎快要/脱/个精光的逄溪,刚成年的少年身形清瘦,坐在床上看自己的脚后跟,显然不怎么高兴。
      “累了?”
      逄溪恹恹的没有回答。
      隗昭守走过来半跪下身捧起他的脚,红了,没有磨破皮是因为大部分时候都是隗昭守抱着他走流程,逄溪只需要走最开始的几步和最后的几步。
      即便如此还是让逄溪不耐烦了。
      隗昭守身上还穿着新郎的西装,打扮得人模人样的,当即便跪在地上给他的小未婚妻按脚。
      逄溪知道接下来隗昭守便会去给他放水洗澡,然后等逄溪洗完安抚他睡觉,等他睡着后隗昭守就收拾好卧室离开了。
      果不其然,隗昭守去给他放水了。
      浴室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逄溪的床很高,各种床垫软垫加持,就算他已经快一米八了脚也够不着地,逄溪每天就像一个被关在阁楼里的公主,等着隗昭守来把他抱走。
      他晃着脚等隗昭守放水出来,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格外久,逄溪都要等睡着了,他皱起眉看向浴室,里面的水声还没停。
      但是快半小时了,要这么久吗?
      他想下床去找隗昭守,但脚怎么也够不着地面,哪怕他反过来趴在床上去踩,脚下也依然一直悬空。
      逄溪觉得奇怪,又爬回了床上,看地面依然是那个距离,不应该一直踩不到啊……
      “吱呀——”
      逄溪循声望去,发现自己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门缝外黑漆漆的,只有风声。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都没什么动静。
      突然,黑暗中亮起两双通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逄溪心头一紧,耳朵嗡嗡的,慌乱间他叫了一声“老公”。
      一个眨眼,那道门缝就变宽。
      伴随着重合的脚步声。
      啪嗒。
      啪嗒。
      啪嗒。
      越来越宽。
      窄窄的门缝几息之间变得像深渊巨口,呼呼地吹着寒风,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看样子像是要把逄溪卷走。
      逄溪的身体僵住,眼见那两双眼睛就要靠近,他立刻跳下床去,可怕的是他并没有马上落到地面,只感觉自己一直在下坠,仿佛不是从床上跳下去的,而是从几十米的高层一跃而下。
      眼见就要狠狠地砸到地上,被人接住了。
      是隗昭守。
      逄溪埋在他怀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混乱地叫着“哥”、“老公”、“爸爸”……
      隗昭守像抱婴儿一般把逄溪抱在怀中,寒风被他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逄溪在他的怀里只觉得十分温暖,麻木的手脚也被隗昭守揉搓着回温。
      “不怕不怕,我在。”
      逄溪缩在他的怀里哽咽着抱怨他:“为什么在浴室里这么久。”
      “我在准备。”
      “准备要这么久吗?”
      “嗯,我怕伤到你。”
      “什么?”
      “我把毛剃了,怕扎到你。”
      “……?”逄溪也顾不上害怕了,他迷茫地抬头,“什么毛?”
      视线突然升高,是隗昭守抱着他站起来了,紧接着逄溪被轻轻地放在床上。
      按照逄溪的想法,接下来的剧情应该是隗昭守帮他盖被子,在他额头上留下一个晚安吻接着离开。
      但是隗昭守也上来了,侧躺在他身边,吻他的唇。
      他的手指抚过的地方都带起一片火热。
      这对于一个刚成年的少年来说太可怕了。
      隗昭守看起来只是轻轻压着他,但逄溪连偏头躲过他的吻都做不到。
      只能一点一点,泛起粉色。
      不对,不是这样的。
      隗昭守从来都不会对他做这种事情。
      逄溪的生理性泪水打湿了枕头,他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棉被里,像一只任人拿捏的软包子。
      隗昭守咬开包子,馅料流得满脸满嘴。
      可怜的包子,揪出的四个剂子本该各司其职,但下面的剂子被放到了上面的位置,还和上面的剂子被捏做一团。
      隗昭守吃夜宵吃着吃着做起饭来,用棒槌敲打面团,又揉又搓,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揉出一个顶顶好的面团,再注入馅料。
      但他厨艺一般,馅料太多,揉的面破皮了,馅料流得哪哪都是。
      不过反正也都是他自己吃,他不嫌弃。
      逄溪气息奄奄,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恍惚间看向房间门的位置,突然发现,门没有关。
      他瞪大双眼,被不满他走神的隗昭守抱着啃。
      逄溪费了好大的劲才推开他,再看向门的位置。
      房门锁得紧紧的。
      一丝缝隙也无。
      逄溪昏昏欲睡,隗昭守也没太折腾他,动作愈发轻柔,抚摸着他汗湿的头发,温柔地哄他:“老婆,想睡就睡吧,我们明天再继续。”
      逄溪连回复他的力气都没有,慢慢地合上双眼,意识沉了下去。
      当他再度清醒,已是天光大亮。
      逄溪怔愣地躺在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缓了许久才坐起来,有些迷茫现在是什么时候。
      “夫人,您醒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逄溪一跳,他这才看见站在门边的濮月。
      “……濮月,你怎么进来了?”
      濮月走上前,神情担忧,道:“你昨晚突然发高烧了,属下担心您就擅自进来帮您降温,请原谅。”
      “发高烧?”
      “是的,我还给您服了退烧药。”濮月指了指床边的冰水和毛巾,“同时用了点物理降温的手段。”
      逄溪这才感觉喉间苦涩,他摸了摸额头:“怎么不叫醒我?”
      濮月扶着他坐到床边:“我叫了,但您始终醒不来。”
      “也没有叫医生吗?”
      “本来是想的,但是先给您服了退烧药,您好像就好多了。”濮月帮逄溪解开睡衣的扣子,说道,“属下也不想打扰您休息,就没有再叫医生进来。不过医生已经在会客厅候着了,等着给您做检查。”
      “嗯,我知道了。”
      逄溪张开双臂,濮月给他穿上了衣服。
      他始终规规矩矩的,帮主人穿好了整套衣服。
      逄溪起身时顿了一下,皱起眉。
      腰疼。
      某个部位也是。
      “昨晚……”逄溪的话头止住。
      “怎么了夫人?”
      “没什么。你昨晚是给我口服的吗?”逄溪摸了摸脖子,说道,“嘴里很苦。”
      “口服?不是呀。”濮月有些惊讶,“您睡着的时候根本喂不进去一点药。”
      逄溪走出去的脚步顿住,不可置信地看向濮月:“那你怎么给我喂的药?”
      濮月表情无辜地扔下一个惊雷:“我咨询了医生,吊水太慢了,所以我给您后门用药了,果然药效很快。”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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