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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出分了我活不起了 就是赌徒输 ...

  •     李纯这个时候变得意外平静甚至有些温柔,她开始用一种甚至有点轻快的语气,宣读着每一个学生的判词
      非常速度。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出前三了,现在连难过的时间都没有,只能被推着走下去,祈祷前五能有我的名字。
      前五没有我的名字。
      第六也没有,第六是俞潇澜,那个痞气的阔少都比我考得好。
      最后听到我的名字,第十,校排350。我当时没有什么失望,只有汹涌到全身的庆幸,庆幸不至于太难看。下次还有机会翻盘。
      说实话,三百多名虽然不够让你装一把,但是不至于被人踩在脚底,也是能得到尊重的。况且,很多人成绩并不高,都是跌出预期的,因为我们是第一次和两千人一起考试,第一次知道特么的总分差八分能拉开特么的一百四十八个人
      但是!劳资不喜欢这种该死的平凡啊!!!劳资想当年级第一!
      TMD,想了一个月,结果发现完全没可能,还没什么难过的感觉,纯特么乐不思蜀。。。
      下一节课是体育,但是没人有心情享受了,快乐和放松永远是给前五十准备的,只有他们拥有不带负罪感的放松。
      我听见姚晓天在叹气,说真羡慕前五十回家不会挨打,他考一千多名,估计得被他爸收拾死
      我安慰他:“没事,你这名次1664,回去说不定会奖励瓶啤酒
      他一翻白眼:“你拉倒吧,照这么说欧若能领个大红包了!”
      然后,我就注意到了欧若,就是那个考试以后过来张牙舞爪,带上谁都能唠两句的疯子,在那里蹲着,旁边是安慰她的沈毓。
      欧若不是什么很聪明的人,但平心而言她很热心,就是有点···用力过猛,显得非常笨重,我上次和、她交谈还是在刚开学的历史课上,当时有一个简单的课程研究,我和她作为正方和反方在不同的观点进行辩论,她第二天趾高气扬的对我说:“风瑜!我借了一本特别厚的书!还去找了我的老师问问题!我做了很充足的准备哦!
      哦。我当时也没多想,觉得挺好的,随口应付了一下。
      然后,那节历史课上,我先是阐述自己的观点“公天下转化为家天下毋庸置疑是历史的进步”,然后引用了马克思的“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通过远古时期和夏朝时期的瓷器做对比,证明生产力的进步。从而推断出生产关系的进步
      为了不让别人质疑我,我还解释了基本矛盾和阶级产生,指出在奴隶制社会的生产力已经发展到远超原始社会时期,此时公天下自然被取代,就像是一双童鞋很漂亮,但脚长大了就不能继续穿下去一样。
      欧若只说了几句话,最后竟然把她的立场改成倾向我这边的了。
      然后后来你也知道了,就是顾延舟和俞潇澜给我鼓了掌,我装了一把。
      这就是我和欧若为数不多的互动,大多数时间是我在看着她讨好别人,她···看着我装逼出风头?
      她很少讨好我,我也不需要她讨好我,看见她那副德行我就很烦。
      而现在,我看见欧若在哭,呆呆地坐着,应该是被自己的成绩吓傻了。
      走过去问她:“诶,你怎么了?”
      她看了我一眼,不理我。我本来也没安好心,见她不理我又继续问:“哎呀,你这么聪明,月考肯定考的不错,你是第几名啊?”
      她好像缓过神来了,看了我一眼:“888。”
      我听清了,可是还想再问她一遍,一来加深我的记忆,二来也是为了报复她讨好那么多人唯独落掉我,算是满足一下混蛋的心思吧。
      于是我又问了一遍,她清楚地回答我:“888”
      第一反应是“确实可以发一发了???”
      第二反应是“我靠真爽”,自己讨厌的人竟然考的这么差,于是我继续问她:“那···你班排多少名呢?”
      她不看我,声音里带着一种故意为之的云淡风轻:“不知道,李老师念的时候太快了
      这时候我倒是生出了些怜悯的意思,有点对不起他了:“啊···没事···就是一回月考,没啥的。”还上手去摸她的头发想安慰一下,虽然她比我高一点。
      她没理我,默默躲开,弄的我心里空落落的,也没什么话讲,起身想找别人去,还没起身就碰见了我最不想看见,也最想看见的人——王瑾熙。
      我知道他,这个该死的东西,上次用81192装过逼以后他天天过来讲航天,我倒是没意见但我真挺不懂
      他直接走过来,坐下,很自然的和我打了个招呼,明明我们才认识一个月,他弄的像认识了一年一样熟稔:“嗨,大作家。”
      我有一个很龌龊的心思,我想让欧若离开,这样就只有我和他了,于是热情的回应他:“嗨,月考我看你考的不错”
      他笑了一下,眼神不像前几次那样锐利,反而是一种让我发毛的亲切:“你也不错···对了,你读过飞鸟集吗?
      我挑衅一样的咧开嘴:“亲爱的,你还记得吗,这是我推荐给你的,就在你上周问我在看什么书的时候”。
      这话刚说出来我就愣住了——我操,我刚才叫他什么?亲爱的?还这么熟练?这是人说的话吗?我本来只是想用一点咏叹的感觉开个玩笑,结果特么把我自己玩完了。我操
      我看他的眼睛里漏出一点惊讶和困惑的神色,但很快被他抹掉了:“啊,想起来了,是这样的”
      我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尽量稳住自己的声线:所以,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在里面找到了一句很适合你的话”。他说
      我心里鄙视他的拙劣,表情上也都是满不在乎的表情:“‘生如夏花般绚烂,死如秋叶般静美’那句,是吗?那句早就被玩烂了。”
      他摇了摇头,看我的眼神依旧是那种该死的温柔:是那句‘太急着做好事的人,反而找不到时间做好人”。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但是笑容变成了死亡微笑,因为他内涵我,内涵我每天渴望太多,好高骛远。
      我刚想骂他,他却突然大笑起来,不是那种能把人溺死的笑,是他正常笑起来的样子,带着很大的欠揍。
      “哈哈哈哈太好了那个傻逼终于走了”。
      我回头一看,欧若确实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打,真没礼貌。
      开心,他和我一样讨厌欧若
      生气,那个能把人溺死的眼神不是给我的,只是为了让欧若觉得格格不入才有的。
      但不知道怎么的,我好像对这个人更感兴趣了。他会伪装,会这样鲜活的讨厌一个人,会读飞鸟集,数学还很好······这让我很好奇他还有什么不会的。
      可以重点标记一下,有时间了解了解好好培养。
      我以为已经结束了,可是王瑾熙不依不饶,继续缠着我问问题:“你如何形容我?”
      我狡黠地看着他:“那句话,就是‘当人是兽时,他比兽还坏”。
      他有点惊讶的问我:“为什么?”
      我笑着摇摇头,不去看他:“你给我的感觉是很会伤人心的男人,看上去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打开全是花花肠子”。
      他快速地反击我:“那你给我的感觉就是很容易被骗···呃··被伤害的可怜女人!”
      我得意的抬起我的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如果喜欢文学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和他聊更多的我不敢想的东西。
      那时我就不要像现在这样紧张,我要和他谈好多陌生人看起来失礼的话题。
      但现在我只能问他:“你喜欢文学吗?
      他好像没那么喜欢,他说更喜欢数学,文学是一个很复杂的事情,他没天赋。
      我想问他“你会因为我喜欢吗”但是我当然不会问,怎么可能呢,我们连朋友都不是,我们现在只是聊过一次天,借过一次笔的普通同学,我问他那些会被他当成精神病,我也会把自己当成精神病。
      那节课最后下了小雨,天空是很干净的灰色,空气里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微凉,我走回教学楼时是一个人,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小时候偷糖以后的窃喜,带着巨大的私密性,成瘾一样萦绕着,变成了一颗不大不小,扎根很深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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