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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摸不得碰不得 屋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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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只剩两个人。
白晚柠趴在床上,王泽宇给她涂药。
等涂完最后一点,撩起衣服就要看白晚柠的屁股。
那一脚踹得不轻,白晚柠险些狗吃屎,但为了把陈夫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王泽宇不得不这么做。
手刚伸进衣服里,白晚柠脸一红,一掌拍开。
“别碰我,你已经是我前男友了,没资格,何况”,白晚柠爬起来,上下打量一眼,“你现在还是个即将出嫁的人妖。”
王泽宇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豪爽地甩开累赘的裙摆,支起一条腿,把长长的头发在头上随便盘了一圈。
正要发火,袖子又被项圈勾住,怎么搞都弄不出来。
瞥一眼看戏的白晚柠。
突然一个用力,本以为会直接扯烂袖子,或者拽断项圈,结果差点断的是脖子。
王泽宇嚯了一声,注意力被转移。
白晚柠也被吸引,爬过来瞅怎么回事。
捣鼓半天,王泽宇将项圈支在白晚柠嘴边,冲她扬扬下巴,意思咬一口。
本来只是好奇,随口一说,结果看着制作精良的首饰上两个牙印,两人陷入沉默。
良久,白晚柠摸摸下巴。
“我们的处境,好像也不是很糟?起码……”
白晚柠环视了一圈房间。
一开始进来,只觉得屋子里眼花缭乱,现在再看,都是金子的味道。
白晚柠瞬间硬气了起来。
“怕个屁,弄点金子我们跑路,有钱能使鬼推磨,还怕买不到能保护我们的人?”
话音刚落,额头被杵出一个红印子。
刚刚的嚣张立马不见,白晚柠啊了一声,捂着额头就要栽床上。
被一条雪白的胳膊,搂住肩膀扶住。
“消停点,一会儿药都蹭没了。”
白晚柠一只手捂着额头,气鼓鼓瞪着王泽宇,眼睛扫过露出来的雪白胳膊,胸前的袖子还勾在项圈上晃荡。
这人痞气地靠在墙上,支起一条腿,胳膊懒懒地搭在膝盖上,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是进入思考的状态。
白晚柠的气消了不少。
仔细看,其实这个陈铃儿就是女版王泽宇,脸上线条柔和很多,而当初一眼确认,并不是根据长相,就是眼神里那股子痞气。
当初把她迷得神魂颠倒的独特气质。
陷入沉思的痞气,越发迷人。
白晚柠想亲一口,忍不住渐渐靠近。
额头横过来一只手。
王泽宇垂眸,“你要干什么?”
一句话把白晚柠拉回现实。
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吓你一跳。”
王泽宇盯着白晚柠不说话,长长叹了一口气。
本想下意识撸一把头发,结果被头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扎了一下手。
更烦躁了。
“艹”。
白晚柠愣住,“怎么了?”
王泽宇一把扯住领子,想把这身繁琐的衣服撕碎,但手刚摸到脖子,立马像烫了一下,绕了一圈,捏了捏眉心。
“我现在很乱,你乖乖的,让我静一静。”
白晚柠抿了抿唇,闭上嘴巴。
设身处地想,如果自己有一天突然变成男人,恐怕也一时难以接受,而现在,出嫁这个事情似乎已经板上钉钉。
如果不是自己……
白晚柠甩甩头,轻轻拉了一下王泽宇的袖子,“要不……我替你?”
“替什么?让我看着你和别的男人结婚入洞房?”即使声音依旧甜美,但吼起来也让人忍不住害怕。
白晚柠有点点委屈,“那怎么办?你愿意嫁给男人?”
王泽宇眼睛一眯,“如果是有人不愿意娶呢?”
白晚柠两手一拍,“好主意,但是,你知道谁娶你吗?”
手里的瓶子在五指间转了一圈,“这还不简单?”
摆得满满当当的桌子上,围了四个人,白晚柠和王泽宇一点不客气,吃得满嘴流油,啃鸡腿的空档,王泽宇招呼另外两个坐得板直的人,“吃呀。”
秋月和小顺子对视一眼,小心翼翼拿起碗,只埋头吃米饭。
白晚柠眼大胃小,没两口就饱了,见两人一副如履薄冰的模样,拿起筷子给他们夹菜。
“你们要是真听话,就乖乖吃饭,在我们这里,你们不是下人。”
王泽宇使劲咳嗽了一声。
白晚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王泽宇才是主子,她算个毛。
灵机一动,赶紧跪下。
王泽宇高高挑起一边眉毛。
一顿饭下来,该知道的已经知道的差不多。
王泽宇让秋月领着白晚柠学贴身丫鬟的规矩,自己带着小顺子出去了。
月泊西窗,红烛宵香。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趴在床边打盹的人睡意朦胧爬起来。
“回来啦?你去哪了?”
王泽宇没有说话,示意秋月出去。
只剩两个人,王泽宇想把白晚柠抱上床,一使劲,身体僵住。
白晚柠已经习惯性环住王泽宇脖子,疑惑地问:“怎么了?”
刚刚还云销雨霁的脸瞬间乌云密布。
王泽宇抽出手,一屁股坐地上,搓了搓牙。
声音是风雨欲来前的沉闷,“抱不动,自己上去。”
白晚柠瞬间清醒,“蒙谁呢?那会儿不是抱得挺好,不想抱直说。”
王泽宇一副“你别给我找事儿”的表情,白晚柠的火欻欻欻往上冒,嘴巴也被突如其来的怒火烧得淬了毒。
“呦,出去转了一圈,看见如意郎君被人迷住了?怎么?现在嫌我是拖油瓶了?耽误你成亲大业了?”
“你行了啊。”
“行什么行?我就知道你对我是心血来潮……”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一条胳膊横在白晚柠眼前。
白晚柠才不管他什么意思,一口咬了上去。
“嘶,松口,松口,你属狗的?”
白晚柠声音含糊,“你第一天知道我属狗?”
王泽宇疼出一头冷汗。
“你先松口。”
啊呜,又一口。
蜡烛已经燃了一多半,床上两人一坐一躺。
这次轮到白晚柠给王泽宇涂药,用的还是白天的药膏。
抹完最后一点吹了吹,“应该也管用,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王泽宇挑眉。
白晚柠心虚地扣手指,嘴里嗫喏,“谁让你那么凶?我等你那么久,你一回来就说抱不动”,声音可怜得要命,越说越委屈。
王泽宇揪了揪胸口滑下去的布条,勉强盖住,压得慌,又侧过身。
握住白晚柠手腕,大拇指轻轻摩挲腕骨。
“害怕啦?”
一滴眼泪啪嗒落下来,再也忍不住。
“你脑袋灵光,又会哄人,在哪里都吃得开,现在又是位高权重的大小姐,我……我什么都不是,一个嬷嬷都可以随便打我,没有人会管我的死活。”
说完,抽噎着哭起来。
王泽宇长长叹了一口气,直接坐起来。
“我……”
突然意识到身前一凉,随手抄起被子捂住,用力闭了闭眼睛。
“好了,别哭了,你一个我都伺候不过来,再找个男人,我有病啊我。”
白晚柠给他一个后背。
王泽宇正要贴着后背搂上去,突然想到自己已经不是胸怀坦荡,又无奈收回手。
“你也听到了,这个朝代无从考证,我们没有上帝视角,但吃人的封建制度不变,我们必须尽快搞清楚基本情况。”
“我出去,不是去司徒家,是在府里绕了一圈。醒来时候,秋月就告诉我,院子里有人,这一趟下来,情况更糟。”
“堵我的人,半个时辰内就有三波,可见,府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
白晚柠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转过身,睫毛上还挂着泪。
“为什么?”
王泽宇给她抹了抹泪,眼神凝重,“怕我跑了呗。”
白晚柠歪头思索,“这个婚,必须结?”
“嗯。”
“那……那怎么办?”
王泽宇背过手,食指搓着中指,轻轻弹了一下白晚柠脑瓜嘣儿。
“用不着你担心,办法我已经想好,时间来得及,这招不行再换下一招。”
“倒是你,把我和你说的话忘得干干净净。”
白晚柠不服,掰着手指头数自己学了什么。
“端茶,倒水,更衣,沐浴,梳头,梳妆,脚都快走断了。”
脚腕一凉,被抬到王泽宇腿上,两只手熟练地揉捏起来。
“我知道你辛苦,但没办法,你学得越多,就越安全,记住了,这个世界只有陈铃儿和草儿。”
白晚柠垮下小脸,点点头。
耳垂被揉了揉。
“刚刚不是凶你,是……我气自己,连你都抱不动。”
“这副身体,比我想象的还要差,我要是没及时来,估计已经凉了,那会儿抱你上床,是太着急,都忘了我是谁了,现在……”
王泽宇看了眼窗外的月亮,“你会不会……觉得恶心?”
一阵天转地转,王泽宇被白晚柠直接压倒,骑了上去。
“你有病啊?我自己就是女的,怎么会嫌你恶心?”
倒是你,不说自己心里多憋屈,反倒担心我会不会嫌弃,脑子有泡,白晚柠心里腹诽。
想像以前一样狠狠勾引他,再钻厕所反锁,现在明显行不通了。
白晚柠泄气地坐一边。
“怎么了?”
半个身子笼罩过来,王泽宇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尾音都不自觉上挑。
白晚柠嘴唇紧抿,“我们是不是得柏拉图啊?”
王泽宇先是一喜,后来突然想到什么,上扬的嘴唇肉眼可见地落下来,低头一看,空气陷入史无前例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