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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身处险境 “剧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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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电信诈骗?”
“你小点声儿。”
白晚柠立马捂住嘴。
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反应过来屋子里可能有摄像头,身体僵住,一动不敢动。
王泽宇忍笑,故意板起脸装严肃,“你听话点,不然就像缅北那些人一样,不听话就抽你,不给你饭吃,完不成任务还会割腰子。”
王泽宇只是想逗逗白晚柠,顺便给她点“教训”,没想到,话音刚落,地上缩成一团的人,死死捂住嘴巴,眼泪顺着指缝,像坏了的水龙头哗哗往下流。
“哎哎哎哎”,王泽宇赶紧从凳子上起来,想去扶白晚柠,结果裙子太长,一下没站稳,整个人扑倒在白晚柠身上。
事发突然,白晚柠毫无准备,后脑勺直接咚一声撞在地板上。
完了。
王泽宇想。
这一天都别安生了。
脑子里自动蹦出,白晚柠拿抱枕砸他的画面,边砸边骂,“让你不爱我,让你不爱我,你个臭黄瓜,烂咸菜,不好好珍惜我,下辈子再也找不到我这么好的人。”
砸完还不解气,坐在地上蹬两下腿,最后把自己锁屋子绝食一天。
每次流程都是这样。
白晚柠其实挺神的,王泽宇想,她的作就像打地鼠,按下这个,下一个又不知道会从哪里冒出来,而且创新不断。
还挺有意思。
比如,明明和他生气了,在他生日那天回家时候,还是在家里沙发上,看到一只气呼呼的青蛙。
王泽宇很讨厌青蛙。
白晚柠答应,在他生日时候给他 cos 小白兔。
结果,小白兔变小青蛙。
王泽宇那晚格外兴奋。
等了半天,身下的人一点动静没有,王泽宇奇怪,撑着地板歪头看。
一看吓一大跳。
白晚柠脸憋得通红,双手依旧紧紧捂着嘴,眼泪改变方向顺着太阳穴往下滑,两侧的地板上还积了两小滩水渍。
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王泽宇眉头一皱,赶紧爬起来把人抱进怀里,有点心疼,现在这个隐忍的样子,还不如和他闹呢。
一边抚摸后背,一边亲她额头,像哄小孩儿一样,碎碎念,“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是什么诈骗园。”
不知道哪个词击中了白晚柠的神经,白晚柠像受惊的小鹿,眼睛瞪得溜圆,震惊地看着他,眼泪都忘了流。
一会儿,嘴巴一扁又开始哭,不过不敢大声哭,只是非常克制地抽泣,“你不用骗我,我们就是被卖缅北了,我们国家根本不会有这种随便打人的地方。”
王泽宇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脸冷了下来,“谁打你了?”
白晚柠非但没有委屈,立马竖了一根指头在嘴边,眼睛小心地瞥周围。
“嘘,小心让听见。”
抬起手,正好露出一截胳膊,刚刚没注意,一条黑红狰狞地印在细瘦的胳膊上,即使皮肤黝黑,还是非常明显。
王泽宇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冷着脸翻她身上,背上的皮肤稍微白些,纵横交错的黑青更加刺眼。
王泽宇再控制不住,“谁干的?”
白晚柠被吓一跳,本能地回答,“王嬷嬷。”
“就刚刚带你进来那个老妖婆?”
“嗯。”
王泽宇脸黑得像锅底,一言不发抱着白晚柠放在床上。
高喊一声,“秋月,王嬷嬷。”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个看着不大点的小女孩儿怯生生进来,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王嬷嬷,一脸谄媚。
“小姐,您……”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泽宇打断,“秋月,叫医……请太医过来。”
秋月看了一眼床上的白晚柠,茫然一瞬,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拔腿就跑。
王嬷嬷脸色不是很好看,但依旧挤出一抹笑容,“小……”
没想到“小姐”根本没看她,神色一凛,“来人,把王嬷嬷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没等王嬷嬷反应过来,几个黑衣侍卫突然持刀闯入。
不光白晚柠被这阵仗镇住,王泽宇也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很快镇定下来。
非常有气势地下命令,“还不快去?”
“是”。齐齐一声,震得屋子好像都跟着一颤。
王嬷嬷的哭喊越来越远,屋子重归寂静。
白晚柠突然从床上蹦起来,一脸兴奋,“王泽宇,这么快你就混上管理层了?好厉害。”
天上的白云闲庭信步舒卷,树上的画眉叽叽喳喳吵架。
不知道过去多久,一声惊呼从窗棂传出,吓得池边的青蛙扑通一声跳入水中。
白晚柠不可置信地瞪着大眼睛,“你说,我们穿越了?”
王泽宇嫌腿上的裙子碍事,一把扯起来塞进裤子里,跷起二郎腿。
还没来得及说可能是,秋月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小姐,李太医来了。”
王泽宇皱着眉把裙子放下来,给了白晚柠一个眼神,示意她躺下,白晚柠乖乖照做,一动不敢动,眼睛很快瞥了一眼门口。
一高一矮两个黑影立着。
视线瞬间模糊,是王泽宇将床幔扯了下来。
一声轻咳后,甜美的女声响起,“进来。”
白晚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差点笑出来。
谁能想象她的肌肉猛男男朋友,现在成了声音甜美的千金?
门被轻轻打开,隐约能看到两个人正要跪,被王泽宇一抬手拦住,催促道:“免了,快给她看看上什么药。”
李太医没动,小心地瞥了一眼王泽宇。
王泽宇突然明白过来,又不是大家小姐号脉,拉帘子干什么,两三步走过去,噌一把甩开帘子,一屁股坐床边,指了指李太医,“赶紧看。”
秋月眼疾手快跑过去把帘子挽上,低着头立在一边,悄悄瞥了一眼自家“小姐”。
心里奇怪,往日温婉娴静的小姐怎么今日这般孔武有力。
难道是听闻司徒家公子的事情,黯然伤神,又犯了旧疾?
想到这里,心里忍不住难受,自家小姐现在越来越混沌了,一睁眼的时候,还问自己是谁?这是哪里?什么朝代?年号是什么?还敢大逆不道地直言当今皇帝的名号。
要不是小顺子及时制止,可能就被那谁听了去,又不知道要怎么整治小姐。
想起那人温润如玉的笑脸,秋月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再想。
李太医垫着一块布子,将白晚柠小心扶正,退后一步,弯腰行礼,“小姐放心,无甚大碍,涂些活血化瘀之药便可。”
王泽宇不疑有他,伸手拿药,李太医递过来一个小瓶子,恭敬退到一边,被王泽宇直接打发走。
正要上药,被秋月制止。
“小姐,慎用。”
王泽宇手僵在半空,用眼神问她什么意思。
秋月瞥了一眼外头,在王泽宇耳边轻语几句。
看着王泽宇眉头紧锁,白晚柠好奇得不行,探过身子眼巴巴地瞧。
王泽宇脸越拉越长,慢慢陷入沉思。
白晚柠意识到事情不对,没了好奇,乖乖坐好,等候下一步指挥。
半晌,秋月被支出去拿药,王泽宇盘腿坐在床上和白晚柠面对面,表情严肃。
白晚柠紧张地扣手指,小心地问:“怎么了?”
王泽宇叹一口气,脸色凝重,“原主虽为嫡女,但母亲早逝,性子软弱,无人撑腰,被庶出一家欺负得厉害,我们的处境,不太好,刚刚的太医也是他们的人。”
白晚柠反应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是嫡女?”
王泽宇点点头,怕她还不知道,又补充,“这是丞相府。”
白晚柠的眼睛噌一下就亮了,“就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一看就知道她想歪了,王泽宇让她认清现实,“丞相对大女儿一般,现在看中二儿子陈曦越。”
这不巧了嘛,和她一模一样。
白晚柠一点不带怕的,双手叉腰,“再怎么样你也是家里名正言顺的主人,弄他。”
王泽宇太阳穴突突直跳,捏住她右脸蛋晃了晃,“现在是古代,你以为是法治社会呢?谁想弄死你分分钟的事儿,权力大于一切”。
不放心,赶紧嘱咐,“你给我把你那大小姐性子收一收,安安分分夹着尾巴做人,听到没有?”
压低声音又补充,“在我面前也得收敛些,我们现在被人监视呢,记住你的身份,你现在是打杂的小丫鬟,草儿。”
白晚柠呆呆地重复了一遍,“草儿。”
秋月:“小姐,陈夫人来了。”
两人一惊,面面相觑。
没等王泽宇同意,门猛然被推开。
一个比王嬷嬷面色还阴沉的老婆子首先开路进来,不屑地上下扫了一眼两人,侧身站在一边。
让出一位雍容华贵的女人。
一位形容近似秋月的小女孩儿跟上来,搬出一把椅子,放在屋子中间,女人桀骜一坐,眼神凌厉地扫向床上的人。
秋月神不知鬼不觉挪到两人身边。
白晚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王泽宇一把拽着推到地上,正茫然地想回头看,屁股上又被踹了一脚。
王泽宇粲然一笑,“陈夫人怎么有空来铃儿这?”自然地接过秋月手中水杯,走到陈夫人面前。
秋月震惊地定在原地,看鬼一样望着笑容嫣嫣的自家小姐。
自家小姐性子软,但倔得很,从来不给陈夫人好脸色,哪像今天还含笑敬茶?
其他人也一愣,眼神紧紧粘在反常的陈铃儿身上,自然没有注意到秋月的异样。
不同于其他人的静默,陈夫人警惕地看着不断靠近的陈玲儿,就在还离自己一步之遥时,不客气地冷叱一声,“不必,你的茶我可不敢喝,有其母必有其子,谁知道你放了什么东西。”
王泽宇顿住,随即立马又笑起来,一口干了手里的茶水,杯口朝下,一滴也没掉下来。
扫了一眼对面疑惑大于震惊的一群人,王泽宇心里啧了一声。
两脚并住夹住腿,胳膊肘收回来,抿唇一笑。
“陈夫人多虑,铃儿哪儿敢,现在整个丞相府都是您说了算,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陈夫人心里奇怪,但看她又变回原来乖顺的性子,也不作它想,准备先处理正事。
“听说你打了王嬷嬷?”
王泽宇眼皮微抬,脸上立马浮现不悦,揪着白晚柠衣服给陈夫人看。
“我的人被打成这样,只不过稍稍给她点教训罢了。”
陈夫人眉头一蹙,眼神锐利,“草儿什么时候是你的奴婢了?”
白晚柠心里一紧,手上沁出一把细汗。
秋月吓得咕嘟咽了一口口水。
王泽宇盯着地上的一滴水珠一动不动,脑袋疯狂转动。
突然,一道灵巧身影闪了进来,“小姐,草儿的衣服做好了,现在拿……”
小顺子猛然注意到这么多人,吓得赶紧退了出去,边退边说:“小人眼瞎,没看到陈夫人也在,甘愿领罚。”
秋月被点醒,立马接话,“小姐可是忘了?那日您不慎掉入湖中,是草儿救了您,您为了感谢,还特意做了一身衣服给她。”
王泽宇一拍脑袋,苦笑一声,“哎,近日越发糊涂,好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陈夫人见谅。”
陈夫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敛起眼神,好似松了一口气。
被王泽宇尽收眼底。
“陈夫人,可否将这粗婢给我,让我好报答一二?”
陈夫人冷笑一声,缓缓起身,“一个小丫头,随你。”
走到门口,又微微侧身。
“婚事将近,好好休养,再出个什么意外,我也不好和老爷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