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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情难自已 难道自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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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返回途中,明明离小白楼已经不远了,陆崇一却突然说要去上个厕所,于是景彦演被独自留在了车上。

      想起返回途中陆崇一凝重的面色,和几乎因为紧攥着方向盘而突起的青筋,景彦演趴在车窗眺望着陆崇一离开的方向,自语道,“还是很难接受吧。”

      这怎么能是简简单单就能接受的事情,自己当初看到那一片空白,不也是大脑一片空白吗?对于,如此爱自己的陆崇一,恐怕更多了一种无能为力,而且自己已经在时间的流逝里接受了这一切——接受?不过也是无奈。

      远处拉着帐篷的草地上,几个小孩儿在追逐着一个满是污渍的足球,在帐篷间穿过,准备午饭的妇人呵斥了几句,将几个小孩儿打发到了一边。

      说来也是巧,在不远处出现了刚才那个卖椰子的小男孩,景彦演便将筐子里剩下的都包圆了,在这个腼腆的小男孩的帮助下,一起将椰子都放到了车斗里。

      景彦演正准备上车,上了快一个世纪厕所的陆崇一终于回来了,他迎过去牵着他的手,两人一起上了车。

      扣好安全带,景彦演小心翼翼地又看向了陆崇一发红的眼眶,他的眼睛鼓胀着,仿佛随时都要破裂,泄出悲伤的脓水一般。

      “崇一,你叫我一声。”

      “嗯?”陆崇一勉强扯着嘴角笑了笑,“怎么?”他看向后视镜确认了后方的情况后,将车转出了小岔道,朝着通往小白楼的大路。

      “你叫我一声嘛。”

      “景彦。”

      “叫全名。”

      “为什么?”

      “叫嘛。”

      “景彦演,景彦演,景彦演.......”陆崇一一口气叫了四五声,一声比一声高,伸手捏了捏景彦演的脸,“满意了?”

      “崇一,这是我自己的名字哦。我有爸爸妈妈咯。是我自己的名字哦。”

      “嗯。是你自己的名字。这是干什么?”陆崇一探头出去看了一眼。

      景彦演也伸着脖子看了出去,一辆运输车倾斜着停在路上,下面的是破裂的道路,大概是因为地震的缘故,路面下方开裂,面上看着没事儿,满载的车开过去将路面压坏了变陷了进去。

      因此陆崇一只能绕了路。

      “开心吧。”

      “开心。你也要为我开心的。”景彦演坐在副驾上扭动着身子,搭上陆崇一的小臂晃了晃,“那你笑笑嘛。”

      “我心里笑了,面上笑不出来。好吧。”陆崇一大拇指和食指压在嘴角两边往外扯了扯,露出一个实在难看的笑,“景彦,你看过你父亲的照片吗?”

      “没有,家里都没有。不过欧叔说很像就是了。”他伸直脖子对着后视镜左右转了转脸,照镜子和看自己爸爸应该差不多吧。

      陆崇一空出一只手抓住景彦演的手,一边搓着一边道,“系统里应该有,我们去看看。”

      “不行。不能让裴誉知道的。”

      “我有他的密码。”陆崇一朝着景彦演眨了眨眼睛,“修明给我的。”

      “嗯。”景彦演用力点了点头,几乎都要从座椅上跳起来。

      虽说一个模样,但是,到底还是不一样吧。

      “修明就能回来了。裴誉具体说什么时候了吗?”

      “嗯——,就这几天了,他回去就办。”他收回手抓住方向盘,眼见小白楼就快到了,便说道,“景彦,欧叔告诉你的事情,也是他的猜测吧。听你说的,他也没有向知情的人确认过,也只推测。”

      “你想阻止我是不是?!”景彦演声音突然拔起,皱眉看着陆崇一,心想,虽然神侍会的人和陆崇一没有实质的血缘关系,但是他们一直都是以家族的形式相处,多少还是有些感情吧。

      车驶入院子在车位上停了下来,陆崇一朝着小白楼的入口看了一眼,又看向景彦演道,“我只是有一个疑问。你想啊,嗯——”他解开安全带,又伸手替景彦演解开安全带,坐回来时顺势在景彦演脸上亲了一下,牵着他的手接着说道,“嗯——,如果我现在想吃芒果,我现在开始种树?”

      “咦——?”景彦演歪着嘴看着陆崇一,“你直接说好不好?嗯——,现在种树岂不是傻子,直接到市场上买啊。”

      “对啊。管理局需要预言的能力,你父亲就是现成了,等着你长大?你觉得这合理吗?”

      景彦演收回手抵着下巴,发出一声长长的嗯的疑问,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又回头看着陆崇一道,“可是.......”

      “就当‘共生潮’是管理局制造的。留着珀安怎么也比杀掉他更符合经济效益吧。虽然我不想这样表达.......”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欧叔不会骗我的。”

      “我不是说他骗你。”陆崇一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道,“只是让你确认一下,确认一下又不会怎么样?是不是?”

      “我.......想想。”

      “嗯。下车。”陆崇一抓过景彦演的手,捂在鼻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按照陆崇一说的,的确有些不疑点,管理局的手段景彦演是见识过的,他们总有办法让父亲配合的,比如以母亲作为要挟之类的。

      景彦演一边想着一边跟着陆崇一往办公室走。

      陆崇一牵着景彦演走在前面,一言不发,只是握着景彦演的手力道越来越重。

      门刚一关上,景彦演还没从思绪里抽离,一阵密集又热烈的吻就扑了上来,整个人被陆崇一抱在怀里,在有些闷热的办公室里几乎要窒息。

      “崇……一……”他抵在陆崇一胸口的手渐渐泄了力道,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稍稍给了他一个气口。

      景彦演缓了一口气,被陆崇一吻得脑袋直往后仰,景彦演的手也控制不住地探了进去,抚摸着陆崇一微微有些潮湿的后背,手突然被抽出来搭在了陆崇一的肩上,接着是一个无法抗拒的命令,“抱着我。”

      “嗯。”

      陆崇一喘着粗气笑看着景彦演,又低头重重地吻了景彦演一下,一发力,托着他的臀部将他抱到了办公桌上,手臂一扫,桌上的东西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抬手!”

      “等,等一下。”景彦演按住陆崇一的手,喘着气道,“在办公室呢,办公室啊。”

      陆崇一不语低头轻轻咬着景彦演的喉结,双手开始游走,仿佛失去了理智,“宝贝,别推我,是我的宝贝吗?”

      “崇一……”

      “给我!”

      “陆崇一!”

      陆崇一被景彦演用力一推朝着踉跄了两步,涨红着脸看了看满地的办公用品,他舔了舔嘴角低下头,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

      “崇一,我们先看照片吧。”景彦演正想从桌上跳下来,陆崇一又抓住他的双手压到了后面,滚烫的身体又贴了过来,“崇……一……”

      “景彦演!”乔苏尔推开门,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脸僵住了两秒,“我……找你有点事儿。”说完,默默退了出去。

      这么突如其来的事,让景彦演顿时涨红了脸,窘迫得直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去……去吧。我……”陆崇一朝下看了一眼,手沿着脸颊用力搓了搓,“我......冷静一下。”

      “嗯。”景彦演从桌上跳下来,将衣摆往下一扯,吐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在走廊不远处,乔苏尔靠在墙边搓着耳垂,看到景彦演走出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打扰你们了。”

      “没……没有。有什么事儿吗?”

      “我们到楼顶去说?”

      景彦演连连点了头,跟在了乔苏尔身后。

      两人走到阴凉的地方,都沉默了两秒,又对着尬笑了两秒,乔苏尔才先开了口,“哦,裴誉跟我说过了。他的意思是等你回来就去,去海里,他和白师商量了,白师建议要去海里。不过可能要去稍微远点的地方。这附近状况太糟了。”

      “哦。好。”景彦演如捣蒜似地点着头,还有些没从刚才的窘迫里完全走出来,搔了搔脑袋,才有些磕巴地说道,“现……现在吗?”

      “不是,晚上好操作些。”乔苏尔扑哧一笑道,“我的记性有时候也不是那么好的。”

      “哦。”

      “不过——”乔苏尔撇着嘴朝着左右两边歪了歪脑袋,又朝着景彦演胸口擂了一拳,“下次关好门。和好了?”她的语气轻快了起来。

      “嗯。和好了。你就和我说这件事吗?”

      “不是。其实——”乔苏尔离开阴影处走到围栏边停了两秒,猛地转头笑着高声道,“请你帮个忙。”

      景彦演双手揣着兜,半眯着眼睛走了过去靠在了围栏边,又抬手挡着阳光道,“你终于开口了。”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嗯。我一直在等你开口,现在我应该能说上点话了。”

      “好!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要离开管理局,不是以‘退熟’的形式。”

      “嗯,修复好之后我试试看。但是不能完全保证。”景彦演放下手靠在围栏上,低头看着脚边的影子道,“离开之后怎么打算。和萱萱……”

      “不。”乔苏尔收起笑抱臂,朝着远处的海面眺望过去,“我和她,算了。”她低下头沉默了两秒,打了一个响指抬起头粲然一笑道,“先来个环球旅行如何。”

      “不赖。”景彦演说完抿紧了嘴,怕自己忍不住过多询问,看乔苏尔有些强颜欢笑的样子,她估计也不想延伸关于她和萱萱的事情。

      “景彦演,你不会觉得我在算计你吧。”

      “你也会考虑这个?”

      “好吧。”乔苏尔耸了耸肩膀道,“走走过场,不过,我和你建立的友谊之初的确有这个考虑。”

      “你还.......真是坦白得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就别说了。下去吧,怪晒的。晚上回来好好做个护肤。”她的中指在脸上俏皮地弹了弹,又道,“姜泽事情你要考虑告诉他吗?”

      “呃——”景彦演一时间哑然,摇着头过了半晌才答道,“不知道,或许合适的时候会……说吧。”

      乔苏尔点了点头,“我不建议说。嗯,下去了。”她拍了拍景彦演的肩膀就下去了。

      景彦演抬手遮着太阳望向远处作业的机器,叹了一口气,不告诉陆崇一总觉得像是在做贼,但是乔苏尔的建议也是很有道理的,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提也只会激起新的烦恼。

      裴誉不说,苏尔不说,自己不说,这件事就永远被埋葬了。

      一阵热风吹过,景彦演按着发烫的后脖颈就下了楼。
      就埋葬在过去好了。

      而且,又没什么。

      想着景彦演耸了耸肩膀。

      回到办公室,桌上的东西已经被整理过了,只是没看见陆崇一的身影,景彦演坐在椅子上等了一会儿,眼看都快到饭点了,陆崇一才回到了办公室。

      他冲了个澡,换了一身舒适的便装,头发微微有些湿润。

      “苏尔,和我说修复容器的事情,晚上。”

      “嗯。你坐。”

      待景彦演坐到椅子上,陆崇一才拽过键盘敲击了起来,一边输入密码一边道,“晚上把东西搬你那儿。”说着揉了揉景彦演的脑袋,敲下了最后一个键。

      进入了局长的专属界面,陆崇一找到珀安的资料点入了进去,一张和景彦演一模一样的脸立即跳了出来。

      景彦演将椅子拉近了些,整张脸几乎都要凑到屏幕上了,他的脸僵了两秒,才慢慢露出一个笑颜,他回头看了陆崇一一眼,抿嘴道,“我爸爸。”

      “嗯。你爸爸。要拍照吗?”陆崇一说着已经将手机相机打开,递到了景彦演手里。

      景彦演拍完照,立即放下手机又看向屏幕上更大的照片。

      是一模一样,但是也不一样。

      珀安微微抬着下巴望着镜头,含着笑意的目光中,透露着隔着照片也能感受到一种可靠的坚韧感觉。

      “这个给你。”

      “嗯。”景彦演接过陆崇一递过来的一张纸,带着疑惑一边打开一边问道,“什么?”

      “在你爸爸日志里看到了。嗯——,随手的涂鸦吧。你留着做个纪念。”

      景彦演看着纸上被一些随手画下的线条遮挡的眼睛图案,虽然不解是何意义,手指颤抖地抚过泛黄的纸张,接着将纸按在了自己胸口。

      在很多年前,父亲的手指也滑过同样的纸叶,现在它就在自己的手里,这件信手的涂鸦,成了自己第一个可感知地属于自己和父亲的链接。

      “崇一,谢谢。”

      “我们之间也要说谢谢吗?”

      “要的。”景彦演沿着折痕将纸折叠好,小心翼翼地揣到口袋里,又立即摸出来展开面向陆崇一,“崇一,这是第一件我拥有的属于我父亲的东西。崇一,谢谢你。”他的声音带着喜悦的颤音。

      “嗯。”陆崇一俯下身在景彦演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闭眼道,“我无意中发现了你父亲的东西,又替他交到了你手里。”他趴在桌上看着景彦演道,“算不算你父亲把你交到我手里?”

      “切。臭屁!”景彦演揉了揉眼睛,将纸叠好放回了口袋,挑起陆崇一的下巴,“什么你父亲,你父亲的。父亲就是父亲。”

      “意思是.......我官方盖章咯?”

      景彦演捏着陆崇一的下巴左右摇了摇,“是——”

      “晚上搬去你那儿?”

      “嗯。”景彦演抱住陆崇一的腰,将脸贴了上去,屏幕上父亲的笑中仿佛也多了些欣慰之意,“那瑟希,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我也谢谢你。”

      —— 景彦,谢谢你没有放弃自己。

      **

      晚饭后,几人准备好已经上了车,陆崇一又跳了下来,“我在这里等你们好了。”

      “你不陪我吗?”

      “这么黏吗?”陆崇一捏了捏景彦演的脸,又笑着看向驾驶位上的裴誉,“出发吧,早去早回。我在这里等你们。”

      沟通了几句之后,亮着尾灯的车就驶出了大门,陆崇一小跑着追出一段路,一直等到车灯完全看不见,他才独自踱步返回了小白楼。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应该很期待见证景彦演的‘新生’,却为何临时跳了车。

      坐在台阶上,陆崇一仰头看着深蓝的天空,心里很空,既不完全安定,也没有所谓混乱一类的东西,就是——空空的。

      大概是不想再看到裴誉波核里分享的画面吧,虽然中心容器修复好了,这个顽疾解决了,但是还有一个含义不明的倒计时在两人前面。

      虽然,陆崇一憎恨管理局对景彦演所做的一切,但是,一定程度上,那个‘结’拉住了景彦演,不然在那种长久的折磨下,意志再坚定的人都会有破碎的时刻,彻底妥协的时刻。

      命运真的看不透,不到最后,你总是不能确定,它给你的不好是不是真的不好;给你的好是不是又是真的好。

      好像一切都是它的游戏一样。

      陆崇一吸了一口气,抱着手臂搓了搓,皮肤上已经沾染了夜晚的凉意。

      他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收拾起东西就去了景彦演的房间。

      躺在景彦演的床上,手滑过景彦演睡过的床单,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他捂着脸仰躺了下去,眉头越收越紧。

      —— 好想景彦他现在就在身边,在他身上疯狂地发泄一通。

      越想越是压不下去,白天也是,明知道景彦讨厌在公共场合那样,还是控制不住,简直就跟野兽发......

      是不是到追星期了?这样没有缘由地不能自已,很像了,但是自己一般不是这个季节啊。

      他起身走到门边对着镜子照了照,脖子上没有追星,要是在追星期以自己这样的反应,早都满脖子的追星了,看来不是。自己的周期一向是稳定的。

      或者是小别的缘故吧。

      镜中逐渐浮现出了景彦演的模样,□□,一副欲……

      不能再想了,越想越难受。

      他冲了一个冷水澡才冷静了下来,在桌边一直坐到天色深得几乎将一切都吞没的时候,手机铃声终于响了。

      来电的是裴誉。

      “怎么样?成功了吗?”

      “不行。”

      “不行!”陆崇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怎么不行。”

      难道自己的推测错了吗?

      “可以抓取,但是无法引入,苏尔说感觉到在被排斥。具体的回来再说吧。”

      “嗯,好。景彦呢?他怎么样?”

      “他?”裴誉顿了一下,道,“不知道,车上睡觉呢。”

      “哦。”

      排斥?腔床的自我保护吗?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完全靠随机,靠运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情难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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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2026/08/17 说是修改错字,好多时候都在重写,最近很累,歇一歇。 如果有朋友看,不用担心我会回来的,有点累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