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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容器再度破损 我……很想 ...
*
裴誉靠在大门口,看着远处的残垣断壁,和惊魂未定的人群,穿梭在路上的救援车。
他收起手机,脑子里就记得一个6.5级,其余的都不记得了,他来不及思考其他的就朝着几人离开的地方走去,老远就看到了站在断崖上的安娜飞舞的裙角。
单调的海浪声中出现一个突兀的声响,安娜通过落脚的轻重和步幅,已经判断出了脚步声的主人—— 裴誉。
—— 裴誉,你还是来了。
“怎么样?”
“没有余震就是解决了,但是不确定状况。有余震,就是都不好。”安娜站在崖边,受海边的气流影响,身形微微摇晃着,她绷紧了大腿,低头朝下看了一眼。
海浪冲击崖底部,溅射出的白色浪花。
崖底随着浪花溅起带来的气流,将她的发丝推向两边,又落下。
“不是不来吗?”
“观众席而已。”
说话间,裴誉已经站到了安娜身侧,她低头一看裴誉赤着脚,“要表演一个高空跳水吗?”她笑了笑,拨开又被吹乱的发丝,“以后你的计划里,又要多考虑一项了——诱发地震。如果,你的计划还要推行的话。”
安娜解开发辫,散开头发,闭眼感受着似乎带着水滴的风,拂过耳畔的海浪声,和树冠摇晃发出的沙沙声。
“再说吧。”
“再说?是不说,还是真的再说?”
“就是再说咯。吹吹风也不错。”说着,裴誉就地坐了下来,又往前挪了些,处于一个往前稍微一倾,就会坠落的姿势。
“那我也坐坐。”安娜捋顺裙子坐了下来,手将脸上的头发拂开压在掌心下,望向远处的海面,“发现走错了,就掉头好了。”
“好好吹吹风吧。”
最后一抹属于白天的橘紫光被收走,像是按下了加速键,夜幕登上舞台,月光带着她的白纱跳出海面。
海浪声渐平,和树叶的沙沙声音汇合而成的旋律,从白天激情的交响曲,转变为了平缓柔婉的小夜曲。
“那是他们吗?”
裴誉闻声朝着安娜指的位置看了看,海滩上出现一个黑影,“现在才结束。不行啊。”
他笑着站起身,冰冷的脚踩在凸起的石头上,硌得疼,他踮着脚踩到鞋子里,抱起地上的衣服才拖拖拉拉地走下去。
肌肉突出的背脊,在月光的光辉中起伏,最后像是黑夜中一座黑色的小山,轰然倒塌。
“自不量力。”裴誉走到傅司年身边,哧笑了一声,将衣服一股脑扔在了地上。
傅司年闭着眼,喷出湿重的鼻息,胡子上串着水珠。
裴誉抬手朝向海的方向,数股水流托着黑银的流光粒子,在潮湿的豹身体上结成光网,接着落下流光,随之散去。
湿重的呼吸声,开始变得平稳起来。傅司年前爪撑地,站起来,甩了甩身上的水,溅了裴誉一身。
“滚远点!”
裴誉一退,傅司年就靠近又是一顿猛甩,他连退了几步双手交替掸了掸身上的水珠,“把衣服穿上吧。”
砰地银黑光尘炸开,傅司年从中脱颖而出,朝着裴誉不屑地笑了笑,翻找出自己的衣服一边穿着一边说,“怂包!结束了你来了。”
身后响起汽车的响声,安娜也走了过来,过了一会儿老欧也走了过来。
月光在漆黑的海面上加了一层软膜,由起伏的波涛拉扯着,怎么也不会拉断的样子。可是柔光的膜破了,一声水声,黑色的剪影出现。
景彦演整个人躺在陆崇一摊开的手臂上,脑袋朝后吊着,月光勾勒出的尾巴托在水面上,鳞片上虽然泛着水光,却给人一种很黯淡的感觉。
陆崇一咬着牙,整个手臂绷起,肌肉鼓出,两个人都湿哒哒的。
“安娜,你去车上等我们。”
安娜点点头,一面回头看着一边朝着车的位置走去。
老欧展开浴巾盖到景彦演身上,又朝着陆崇一看去,“你还好吧。”
“还……行,他……”陆崇一低着头,红色的湿发黏在额头上,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是,额头鼓起的青筋清晰可见,接着手臂肌肉一条鼓了起来,筛糠似的手臂向下倾斜,双膝杵似的跪倒在了沙地上。
在落地的一瞬间,老欧和裴誉立即伸手帮陆崇一托住,景彦演整个人都软绵绵的,身上不停流着水。
裴誉看着景彦演膝盖上的那条白线,眉头一蹙,心道,他怎么这么韧,永远都像是要绷断,却总是断不掉的样子。
—— 景彦演,活着吧。少了你,还真少点乐趣了。
陆崇一嘴角抽了抽,笑还没形成,身体开始摇晃,接着朝着裴誉栽倒过去。
“走!”裴誉接过老欧递过来的浴巾,将陆崇一裹着打横抱起来,朝着车的位置跑去。老欧抱着景彦演紧随其后。
**
裴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仰头靠在墙壁上,盯着随灯光闪烁而时隐时现的光晕。
一声轻哼,他迅速转头看向陆崇一,见他有苏醒的迹象,立即俯身过去。
陆崇一睁开眼睛,一瞬间有些空洞,好像灵魂没有跟上肉身的苏醒,还滞留在某处,迟迟才归位。他眼神带着一种茫然,又无助的目光。
“哥?”
事实上,他几乎没有发出声音,裴誉是看他的口型自动脑补出来的,这是一种从遥远的过去中飘来的声音,带着一种为褪色记忆重新上色的力量。
“嗯。那瑟希,我在。”
回归眼神中的意识,又短暂地出走了,接着眸子才闪烁起来,虽然还不够亮,却像是种子露出的第一点绿。
“他……还好吗?”陆崇一抬起头,肩膀微微上抬,接着又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压了回去。
“他,嗯,休眠了。”裴誉抿嘴上抬,双唇分离露出一个笑来,“不过别担心,他总是能挺过去的。”
他抬起手,像是带着对仙人掌球刺的好奇,又不敢落下。最后,他的手落在陆崇一的额头上,轻轻地摩挲着,“别担心。休息一下。”
“嗯。没.......没有力气。”
“两个笨蛋。”
“景彦……比我想的还要……厉害。”陆崇一声音打着颤,接着转向墙壁的,泪水从眼角拉出一条线,立即被裴誉拭去了。
陆崇一转头看向裴誉,眉头微微蹙着,“我宁愿他没有那么强。”
裴誉温柔地轻笑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明白。我明白的。”
陆崇一闭着眼点头微笑,又抬起头,“依依呢?没事吧?”
“没事,白天他们都在户外。我让安娜去确认过了。”裴誉坐直身子朝门看了看,听到一阵声响,他确定只是有人路过,又转向陆崇一。
裴誉正准备说话,门被哗地一下推开,傅司年跨步走了进来。
他站在床边看了陆崇一两眼,才开口说道,“景彦演醒了哈,让你别担心。要去看他吗?你不去,他又要起来了,我花了好大的工夫才把他按回去的。”
“不用了。”陆崇一说完就整个转了过去,背对着两人。
“喂。”傅司年俯身敲了敲床头,“喂,一个大男人心眼别那么小,这事儿过了就过了,你不知道他……”
“欸!”裴誉打断他,冲他使了个眼色,“少多嘴。”
“你欸什么欸。”傅司年踩着裴誉坐着的椅子腿用力蹬了蹬。
陆崇一面对着墙睁开了眼睛,隐约觉得两人话里有话。
“他那个时候决定离开,他也很犹豫的,翻来覆去的说,他总不用和我这个猫撒谎吧。我给你说,欸,你听没听啊?”
“好了。”裴誉抬手打断傅司年,“不是进入休眠状态了吗?这么快就醒了?”
“对.......对啊。就……醒了呗。”傅司年翻着眼睛朝上看了看,好像眼前飞过一只飞虫,视线随着划出一道弧线。
裴誉站起身俯视着傅司年,目光直逼过去:“你可以引导进入回复?是吧。”
“对啊!那咋了。”傅司年扯着嗓子道。
“那你他妈不早点说,跟我走。”
“你们管理局的事情,管爷什么事儿?”傅司年甩开裴誉的手,一个身坐到了椅子上,跷起腿抖着,“10个呢,全死了好,我赚了。”
“一码归一码。”裴誉抬脚勾住椅子的横杆,朝前猛地拉了一下。
傅司年站起身,一脚踩在椅子上,挑了挑眉,“要不拿你换吧,一个换10个,我和管理局的账一笔勾销。”
陆崇一闻言转过头,撑着两边坐了起来,他望向裴誉,轻声唤了一声,“哥。”
裴誉往后捋了捋头发,干脆地道,“好啊。反正我也累了。”
“你……”傅司年抬着的手停在空中,过了好几秒才放了下去,嗤笑一声,“算了,晚点再要吧。”
“那就快走。”裴誉伸手去拉傅司年,他又扭转胳膊甩开。
“从这儿。”傅司年指了指自己站的位置,朝着门的位置一滑,“一条红毯直接铺到小白楼大门口。”
“傅司年,你……”
“司年怎么还没走啊。”老欧推门走进来,看了傅司年一眼,朝着陆崇一走过去,上下看了看,接着说道,“醒了啊。好,挺好。司年,你还不赶快跟裴誉走。”
这话让裴誉一下子明白过来了,这小子搁这儿玩欲擒故纵呢。
“走吧。”裴誉睨了傅司年一眼,就朝着门走了出去。
傅司年切了一声,揣着兜跟了上去,“卖景彦演一个面子。刚才说的还是算数的啊。”
车开进小白楼大院的时候,安娜已经在阶梯上站着了。裴誉简单地说明了一下,三人就朝着楼后的休眠池走去。
***
陆崇一推开老布家浴池的门。
米黄色浴池边是背对他坐着的景彦演,他双手撑在浴池边,消瘦的肩膀微微耸着,尾鳍安静地在水中来回扫着水。
浑身呈现一种褪色的蓝,或许是因为屋内冷光的缘故,淡得有些扎眼。
他关上门,额头抵在门上,不管怎么集中注意力,那片冷蓝还是固执地从他的视线边界,一直蔓延到他的脑中。
他放轻脚步走了几步,又折转回门的位置,刚扭开锁扣,景彦演声音就响了起来。
“那瑟希,和我待一会儿都不愿意吗?”
一阵叮铃的水声。
锁扣回弹发出咔嗒一声,陆崇一收回手朝着周围看了看,没有找到可以坐的地方,便朝着水池走了过去。
“你还好吗?”两人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陆崇一捏了捏拳头紧抿着嘴,点了点头侧身在浴池边缘坐了下来。
“看着挺好的。”景彦演嘟囔道,接着滑入水中,双臂撑开搭在浴池边沿上,仰头看向陆崇一,“真糟糕,又破掉了。”说完,他立即收手按住了耳朵,闭着眼睛缩起了脖子。
“干嘛这副样子?”
“怕你又大吼大叫的。”景彦演依次睁开双眼,双手架在浴池边缘,瞥了陆崇一一眼。
“我又没有狂躁症。”陆崇一弯腰手指扫过水面,甩了甩手指上沾着的水,低声道,“你好好说,不遮遮掩掩我才不会发脾气。”
中心容器又破了,陆崇一在心里自问道,曾和苏苏安针对这一点提出过像是一种‘过渡免疫’,这个念头又冒了出来。他刚想说话,注意到景彦演嘴唇动了动,便闭上了嘴。
“嗯。真够拉的。”景彦演往身上浇着水,低头扫视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又长长地嗯了一声。
“自我修复是为什么,你自己有什么猜测吗?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嗯——,没有欸。”
景彦演打湿的白色睫毛一簇一簇微微下压,像是要断裂的冰针一般,陆崇一立即坐直身体,将目光转向了另外一侧。
“不知道……不知道算不得上回光返照。”景彦演的语气显得很轻松,就像是在讨论着一个再平常不过的话题。
“还有心情开玩笑。”
景彦演往身上浇了些水,接着仰头搭在浴池边,一言不发地看着陆崇一。
“别这样看着我。”
景彦演哦了一声,垂下眼睛道,“崇一。”
“嗯。”陆崇一仔细打量起了景彦演的身体,有些苍白,并没有透明到能看透内脏的地步。
“没有什么双胞胎,我就是景彦演。”他说着立即抬起头看向陆崇一,“我没有瞒着你,我自己也才知道。”
“嗯。我知道。”
“你怎么都知道了。你有什么不知道的吗?”
“不知道的我怎么知道。”
“哦。”
“你只会哦吗?”
“嗯。”
“你知道的时候,还好吗?”
景彦演的嘴松了松,又笑道,“有点难过。不过啊。”说着他的声音提高了起来,兴奋道,“本来心情不好的,遇到一个傻子,揍了他一顿,就……”
景彦演收回捏着的拳头,“我打赢了。”
“你好了给阿柚打个电话对对信息吧。一定是有什么促成了自我修复……”
“你去墓园那天我也在。我看到你了。”景彦演双手叠在浴池上,侧着脸贴了上去,他歪头看着陆崇一,手指刮着瓷砖,“我那个时候,真想冲过去不管不顾地抱着你。”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手指挪到陆崇一手边半个手掌的位置,伸出食指摩挲着陆崇一的掌缘,“我……很想你的。”
陆崇一低头看了一眼将手缩了回去。
景彦演尾鳍已经停止了摆动,却不知哪里传来了滴滴答答的漏水声。
时间随着滴答声一点一滴流逝。
“陆崇一,诱发性地震,似乎来得太迟了。你觉得吗?”
“是。”陆崇一摩挲着被景彦演摩挲的掌缘,“计划开始前,裴誉他们已经对地震做了预测,如果是能种制造的海啸诱发的,的确太迟了。”
景彦演摆动双臂游到对侧靠着池壁说道,“条件反射了。”
“什么条件反射?”
“我。下意识就觉得是裴誉干的。”
“你不一直这样吗?”陆崇一抬了抬眉,“不过,至少知道反省了。”
海星、休眠、地震……
“像不像‘免疫’。将这些异常状况理解为海洋的‘免疫反应’呢?是不是挺像那么一会事儿?”
“呃——”
“呃什么?”
“没什么。”景彦演展开双臂哎了一声,扑通躺到了水里,莫名其妙地游了两圈。
陆崇一看着他滑过水底的身体,稳不住抿嘴笑了笑,弯腰手滑过水面朝着景彦演弹了弹水,见他靠过来忙收回了手。
景彦演在陆崇一身边停了下来,钻出水面,朝着陆崇一轻轻扬了扬水,“如果像你说的一样,像是一种免疫,连人鱼也当作外来物排斥。为什么我和欧叔是例外。”
“大概……你们是亲戚,人情社会?”陆崇一自觉说得有些不着调,笑了笑,立即收起笑站起了身,“你太累了。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吧。能相信我吗?”
“嗯。”
“好,那你休息,我……”
“陆崇一,你笑笑嘛。”
陆崇一低头看着景彦演,没笑,“你没什么要紧的事情瞒着我了吧。”
“我就不能有点隐私吗?”
“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吧。”
“陆……”
陆崇一没有理睬景彦演的呼喊直接走了出去。
2026/09/10
啊啊啊啊——
我改得要疯了!!!!!
彻底疯狂!!!
我嫦娥拿了一个村标,该地区第八十一嫦娥哦,也是很棒了。
九九归一,大吉大利,我会稳定这个好成绩的,简简单单。
哦——彻底疯狂!!疯狂!!疯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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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容器再度破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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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2026/08/17 说是修改错字,好多时候都在重写,最近很累,歇一歇。 如果有朋友看,不用担心我会回来的,有点累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