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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迟来的诱发地震 “我需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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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布端着刚出锅的包子,拉开帘子进来的时候,感觉有一瞬间像是被冻住了。

      他迅速解冻出一个笑脸,高声吆喝道。

      “热乎着呢,累了一晚上快快趁热吃。”

      陆崇一起身接过堆满热乎乎包子的盘子,放到了桌上,“老布叔你也快坐下。”

      “嗯。”老布叔说完朝着门回看了一眼,“小景,你也快坐。

      景彦演端了一盘子包子进来放到桌上,就在老欧和傅司年之间坐了下来。

      “该做什么的时候做什么,现在就该吃饭!吃完再想。”老欧双手一挥招呼大家动起筷子。

      安娜小口喝着粥,裴誉缓缓摸起筷子以浅浅一笑回以老布。

      或许是因为不属于人鱼族,或许是傅司年天性乐观,他倒是没那么多迟疑,夹了一个包子翻看了两眼就放到左手边景彦演的碗里,“糖的给你吧。小爷要吃肉的。”随即,又将目光重新锁回到盘中,一夹一送,满足地咀嚼着。

      “看着小爷干嘛?”傅司年冲陆崇一啧了一声,将头扭到了一边。

      陆崇一拿起筷子伸手夹了一个被糖浆浸透的糖包,咬了一口,融化的糖浆立即在口腔里弥漫出一股甜香。

      “你们慢吃。”裴誉勉强笑着放下筷子,走了出去。

      陆崇一看着裴誉碗里还剩下的半碗粥,将那个包子解决完,就走了出去,裴誉站在不远处的柱子边,看到他出来朝着院子一角看了一眼,陆崇一点了点头就跟了上去。

      昨晚一切正常,正常就意味着没有突破口。陆崇一想裴誉心里大概在想的也是这件事。

      两人走到院子的角落,角落是一小块菜地,夹杂着土块的褐色土地上,参差不齐长着一些看上去可怜巴巴的绿色蔬菜。

      “陆崇一,你有什么想法吗?”

      “感到一种说不出的不安。”陆崇一掏出香烟,想了想又塞回了怀里。

      “不打紧,想抽就抽吧。”裴誉抬头看着灰色的天空,朝旁边跨了一步,掏出手绢捂着口鼻。

      “如果我们也像他们一样进入休眠,至少说明的确存在我们还没发现的问题。现在却没有出现……似乎真有什么无法从数据上摸到的东西。”

      “别卖关子。”裴誉收起手绢,有些不满地看向陆崇一,用眼神催促着他。

      “我卖什么关子。都说摸不到了。”说完,陆崇一轻笑了一声,这一刻他察觉到,在他和裴誉之间出现了一种很有趣的东西。

      身后响起说话的声音,陆崇一转身朝着远处餐厅的位置看了一眼,几个人帮着老布端着盘子,看样子是吃完了。

      “摸不到的东西。”裴誉的眼睛逐渐眯了起来,咂摸着这几个字。

      “裴誉,我猜……我们现在有一个共同的想法。”陆崇一双手插在裤兜内,用脚尖碾磨着小石子,“看看我们之间算不算有点兄弟的默契?”

      裴誉手指尖相互摩擦着,轻轻一弹说道,“非自然分布和能量异常触底,或许……都是因为那个看不见的东西?”

      “嗯。有点默契。”陆崇一脚掌往下一压,将脚尖的石子弹了出去,散步的鸡被吓了一条,展开翅膀扑到了一边。

      “看不见的东西怎么对付?”

      “就这样。”陆崇一的手在胸前一下抓,他盯着紧握着的拳头,“揪出来。但是蓝带礁堡那边不能停,剔除它之后,这条路还是要走的。”

      “你这么有信心能逮住他?”裴誉微微虚着眼睛,像是要将眼睛中的某种东西,凝结成一种坚固的存在。

      “不是我,是我们一起。我对我们很有信心哦。”陆崇一朝着裴誉伸出手,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当然要找到,但是,不代表我完全放弃现在的选择。”

      “先找到再说。”

      裴誉扬起手臂结实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像是达成了某一种约定,又像是当下的氛围使然,管他的,至少现在感觉不错。

      边走边看,没有走不出的路,除非眼前是悬崖;是悬崖,那就研究研究怎么长出翅膀。陆崇一这样想道。

      “你那个假妹妹不会搞什么事吧。”

      “不会,说好了。”陆崇一的目光跟随着景彦演,他一直从屋檐下走到停在门口的皮卡车,利落地跳上车斗,在车头上坐了下来,仰头看着天。

      “怎么说的?”

      “啊?哦,一切结束之后……还给她。”

      “那瑟希!”裴誉凝神朝着房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你只说让你们成为一个案例,我才答应的。”

      陆崇一将手臂搭在裴誉的肩上,“怎么舍不得我啊?”

      “毛病!”

      陆崇一搂着裴誉的手又往怀里紧了紧,“不会吧。雅法伽,你舍不得我啊。”

      “死一边去。懒得管你。”裴誉将陆崇一撞开,像是生怕对方碰到他,拉开了两步朝着景彦演那边使了个眼色,“你们这是掰了?”

      陆崇一松开手,望向景彦演那边,又斜目凝思了片刻,抿嘴耸了耸肩膀。

      **
      “喂。”

      “干嘛?”傅司年双手握着手机快速操作着,头一下也没抬。

      老欧拨开帘子朝外看了一眼,裴誉和陆崇一在院子角落说着话,景彦演坐在停在大门旁的车头上,优哉游哉地看着天。

      他坐到椅子上,用胳膊肘捅了捅傅司年,傅司年啧了一声,他又顶了顶,“问你一个事儿,你怎么突然对小景态度转变了。嗯?你是不是……”

      “哎呀!”傅司年拍了拍大腿,接着冲着手机喊道,“他爹的!不会玩,就卸载了。”

      老欧一把夺过傅司年的手机高高举起,指着他问,“别想转移,问你呢?!”

      “就是.......就是觉得修复的事情,屁都没帮上,心里不得劲。给我!”傅司年夺过手机,一脸心死的表情,将手机扔到一边,“就是这样。你别胡想八想的,一把年纪了,少想费脑子。”

      “这样啊。”老欧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感叹,接着又说道,“我还以为……”

      “你以为?你以为什么?”

      “我以为你成熟了呢。没那么任性。”老欧说完嘿嘿一笑,像撸猫一样,摸了摸傅司年的脑袋。

      “也有这个原因。”傅司年虎口抵着下巴,一脸陶醉地点了点头,带着一种中年男人在酒桌上指点天下的自信,“人嘛!”他手臂朝前一弹,掌心缓缓擦过两鬓,下巴以四十五度往上一顶,“总是会长大的。”

      “小景。”

      傅司年朝进门的景彦演看了一眼,道,“怎么样,想好找谁了吗?”

      景彦演双手撑在椅子边缘,摇了摇头,“人缘差找不到人。也不想连累其他人。”

      “我是其他人吗?”老欧噘嘴抱着双臂靠到了椅子上,“这话听着叫人生气。”

      “当然不是了。”景彦演朝着老欧挤了挤眼睛,喝了一口水,又道,“自己人。欧叔,欧叔。”

      傅司年将手朝前甩了甩,站起身拉过椅子坐到景彦演身边说道,“那就直接干!管他爹的。”

      “又来了。”景彦演无奈地笑了笑,转向老欧道,“老欧,你说让拥有器能种的人,分别将我和小莫能量转移存入。以此形成一种已经共死的假象,来解开结。”

      “是。你有其他想法?”老欧抱住膝盖立即松手,往前坐了些,“我听听。”

      “欧叔,按照你的方法,步骤太多了。步骤一多出纰漏的概率就大。”景彦演站起身走到老欧身边坐下,才接着说道,“我有一个想法。按照你的理论,如果直接将目标转换为裴誉呢?你觉得可行吗?”

      “你的意思是……”

      景彦演刚张口,突然脸一皱,捂着胸口用力咽了咽口水,“没事儿。这几天零食吃太多了。”

      “喝水压压。司年把水给我。”老欧接过傅司年递过来的水,送到景彦演唇边,待他接过,才松手一边替他顺着背一边仔细观察着景彦演的脸色,“偶尔吃着玩儿,哪儿能当饭吃啊?”

      景彦演擦了擦鼻子,手拿着杯子往怀里卷了卷,咧嘴看着老欧连连点了点头,“知道了,欧叔。”

      “你还不是一样。”傅司年晃着脑袋嘟囔道。

      “去!”老欧手一挥,下意识又替景彦演顺了顺背,轻拍了两下,“你接着说。”

      景彦演还长舒了一口气,放下杯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如果我让裴誉出现‘假性死亡’,施结者‘已死’的假信号,是否也可能触发‘结’解开?我这样想,你觉得可行吗?”

      老欧双手往胸前一抱,下嘴唇包着上嘴唇,前后晃了晃,过了半晌,解开双手拍在膝盖上,“我觉得可以一试。但是,我要控制裴誉恐怕有点难。”

      景彦演盯着地面点了点头,“我觉得可行。”又抬头朝着老欧粲然一笑,“我接触他就简单多了。”

      “你?”老欧和傅司年异口同声地发出疑问。

      傅司年抢先开了口,“你现在的情况?虽然部分自我修复了,但是,别逞能啊。”

      “那也是我该受的。”景彦演腿间交握的手,互相抵着掌心暗暗使了使力气。

      “你什么时候打算这样做的。”

      “昨晚想到的。”景彦演半含笑道,“现在也没有限制我的理由了。找个合适的机会我就动手,打了草,他们也跑不掉。”

      “叫上我!早就迫不及待了。”傅司年歪嘴一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突然响起一阵贯穿云霄的警报声,接着远处传来类似喇叭发出的叽里呱啦听不懂的语言。景彦演和傅司年同时僵住了,朝着门外看去。

      接着连同身下的椅子都剧烈摇晃起来,吊灯在头顶随之摇晃。

      门外传来相互叫喊名字的声音。

      “地震了!快走!”老欧反应过来朝屋外甩手催促道,说着就冲了出去。

      景彦演顺手抓起身边的傅司年,一股脑地朝着院子跑去,双腿像是被人抓着,不停地左右拉扯,脚底被人猛踹。

      带着傅司年跑到了院子中间,景彦演松手望向跑出来的屋子,只觉得它们都像是有了残影。

      景彦演寻到站在陆崇一身边的裴誉,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了裴誉的衣领,“裴誉!又来?你他妈有完没完?”

      “景彦演。”

      安娜上前扯松景彦演的手,裴誉立即将手抽了出来,按住景彦演的胸口猛地将他朝后推了一把,吼道,“不是老子干的!”

      景彦演向安娜投去确认的目光,她轻轻摇了摇头,他朝着涨红脸的裴誉看了一眼,抱歉的话还来不及说,一个紧迫的念头就冒了出来,于是抱歉就变成了,“裴誉,海啸已经造成了重创,余波再来又要雪上加霜了。跟我走。”

      裴誉后退一步,看着景彦演伸过来的手,嘴角一挑,“走什么?谢谢你的提醒,真是个好机会。”他双掌重重地相击了两下,目光转向安娜,“安娜,我们可以合计合计了。”

      安娜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轻轻摆了摆手,摸出了手机联系起了潘松,询问地震的具体情况。

      “你!”景彦演收回手,又看向老欧,身边的傅司年似乎还没回过神。

      “小景,现在是白天。很容易暴露的,晚上吧。”老欧的手搭在傅司年的肩上。

      “可是……”

      景彦演的目光穿过安娜和裴誉之间的夹缝,望向了站在不远处的陆崇一,他不知道何时撤到了那个位置,低头摆弄着手中的打火机,于他而言,好像没有发生地震,也没有发生争执,一切与他无关。

      打火机的火苗燃起,熄灭,如此反复。

      景彦演重心倾向大门迈出一步,又绕过安娜二人走到了陆崇一面前,“陆崇一。”

      “嗯?”陆崇一缓缓抬起头,一副困惑不解的模样,“有事儿吗?”

      “我需要你帮忙。”

      打火机啪嗒一声合上,陆崇一将打火机往兜里一揣,嘴角露出一丝压不住的笑,“边走边说。”

      两人走到门口,他们来不及对地震造成的景象多做停留,并行着快步朝着海边走去,同侧的双手因为摇晃的身体,短暂地擦过,景彦演短暂地抓住了陆崇一的手,又立即松开了。

      “景彦,你打算怎么做?”

      “让地震波在场内消耗、减速。同时将未释放的能量,引入深海。我负责消耗,你负责引走。可以吗?”

      “当然。”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转过身,安娜和傅司年跟了过来。

      “我去帮你们看看衣服如何?”安娜歪头笑了笑,在这突发的境况中像是带来了一抹明媚的阳光。

      “裴誉那个孬种不让她下去,小爷陪你们。最多,利里洛斯岛惊险黑豹,小爷还没上过新闻呢。”

      大家心照不宣地回避着人群和阻止疏散的工作人员,走到海边的小断崖上。傅司年因为个人原因,只能从沙滩边下水,中途便暂时和他们分开了。

      走到断崖上,安娜先回避到了一边。

      景彦演和陆崇一脱光衣服,朝着崖下一起看去,点了点头一起纵身跳了下去。

      水花如同大大小小的白色异形珍珠,在阳光下跳跃着。

      海面下,密集的水泡一齐冲入水中,如同红蓝的稠带,在水中交缠飘曳,随之分离,像是从彼此中分离出来的一样。

      两人双手紧贴着臀线,摆动尾巴朝着深海游去。游到合适的位置,两人用鸣囊发出的低声频率沟通着。

      这种交流,就仿佛直接将耳朵贴在对方怦怦跳的心上,振动的一瞬间,就传入了对方的心里。

      “陆崇一,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我想把场的面积拉到极限。”景彦演嘴角带着些疯劲,海水中,双眼中有一簇火苗在燃烧。

      “好。我尽可能将能量波引入带到深海。”陆崇一笑了笑,朝着景彦演靠近。

      橘红色的巨大花瓣尾鳍,像是轻纱一样,随着尾鳍摆动,将景彦演的尾巴几乎整个遮住。

      数以千计的流光,从中胸口蔓延出来流向展开的双臂,在手指末端停住,无数股水流在水中生成,汇合到景彦演的指间。

      景彦演手臂回收,双掌在腿间交汇,接着双手展开的同时,水中生成淡蓝色的似‘膜’一样的曲面,朝下落去,随之消散不见。

      陆崇一环视着海面,试图寻找到场的痕迹,但是所见之处一点迹象也没有,这种几乎不可见的透明度,是连裴誉也做不到的,他……究竟有多强啊。

      在惊叹于景彦演能力的同时,陆崇一心中又生出一股莫名的酸涩。

      “陆崇一,喂!”

      “啊?”

      “平安。”景彦演勉强笑了笑,朝着陆崇一举起了拳头。

      陆崇一抬手碰了个拳,柔声道,“平安。”

      说完,陆崇一朝旁边游开了些,慢慢潜了下去。

      一个漩涡出现在景彦演尾巴下方,漩涡上的线轮,扭曲着从漩涡中脱出,像是蛇一样扭曲上升。不断上升,延长。最后虬结一株水珊瑚,将景彦演置于其中。

      他闭上眼睛,皱着眉头,鳃盖频繁地开启。

      能量波在场内的剧烈震荡,每一次,都在景彦演的身体里产生一场同等强度的震荡。好几次,景彦演感觉自己几乎要被撕碎了。每一次的间隔,他都短暂觉得自己的生命就要停止了。

      橘红色的绸布受看不到的力量,在‘水珊瑚’周围盘旋,像是洗衣机内被搅动的红色布料,盘旋着朝着深海潜入,又从深海中盘旋而出。循环往复。

      一个想要抵消更多,一个想要带走更多。

      此消彼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迟来的诱发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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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2026/08/17 说是修改错字,好多时候都在重写,最近很累,歇一歇。 如果有朋友看,不用担心我会回来的,有点累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