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晚晴灼灼》女帝花

1、坠楼之夜

　　一

　　苏晚晴从来没有想过，二十三层的距离，足够一个人回顾自己短暂的一生。

　　风在耳边呼啸，像无数只手撕扯着她的身体。她看见头顶的灯光越来越远，看见破碎的玻璃在夜空中折射出细碎的光，像一场荒诞的烟花。

　　还有林薇薇的手。

　　那只手还保持着推人的姿势，悬在半空，涂着豆沙色指甲油的指尖在镁光灯下泛着冷光。那是苏晚晴上周陪她去做的美甲，她说这个颜色显白，配那件香槟色礼服刚好。

　　香槟色。

　　苏晚晴看见那抹香槟色在视线里无限放大——那是她亲手为林薇薇设计的高定礼服，熬了七个通宵，一针一线都带着她对闺蜜的祝福。

　　而此刻，林薇薇穿着它，站在她刚才站着的位置，站在镁光灯的正中央。

　　真好看。苏晚晴想。

　　然后她的后背狠狠撞上大理石地面。

　　二

　　疼。

　　这是苏晚晴唯一的知觉。那种疼不是尖锐的，而是钝重的，从脊椎骨开始向四肢蔓延，像有人用铁锤一点一点敲碎她的骨头。她甚至能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像踩碎一包饼干。

　　血从她的嘴角涌出来，温热地流过脸颊，染红了她的白衬衫。

　　那是她特意为发布会选的。她说，白色代表初心，她要穿着它，把自己研发的第一款产品介绍给全世界。

　　全世界都看见了。

　　闪光灯还在疯狂地闪烁，快门声像暴雨一样密集。记者们围成一个圈，把她圈在最中央，没有人上前，没有人叫救护车。他们只是拍照，拍照，拍照。

　　——爆炸性新闻：晚晴美妆创始人发布现场坠楼！

　　——独家！苏晚晴生死不明，现场一片混乱！

　　——快拍！快拍！镜头推进，给她脸部特写！

　　苏晚晴的嘴角抽了抽，她想笑。原来人命关天的时候，新闻比人命更重要。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看见人群之外，顾言泽正站在舞台上。

　　他还穿着她送的那条领带——深蓝色暗纹，她挑了很久才挑中的，说是要配他那套新西装。他站在麦克风前，西装笔挺，表情从容，正在说着什么。

　　说什么呢？

　　苏晚晴竖起耳朵，嘈杂的人声里，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

　　“……发布会继续……感谢各位的到来……从今天起，‘晚晴美妆’将由我和林薇薇女士共同执掌……”

　　掌声如雷。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地上的她，像扫过一件废弃的物品。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温度，然后他收回视线，对着台下的镜头露出微笑。

　　那种微笑苏晚晴太熟悉了。她看了三年，以为那是温柔，是宠爱，是这世上最让人安心的笑容。

　　现在她知道了，那只是面具。

　　三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香槟色的裙摆出现在苏晚晴的视野里，裙摆上绣着她亲手绣的暗纹晚香玉——林薇薇说喜欢晚香玉，她就一针一针绣上去，绣了三天，手指被扎破好几次。

　　林薇薇蹲下来，裙摆铺散在地上，像一朵盛放的花。

　　她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晚晴，别怪我。”

　　苏晚晴看着她，看着这张她看了十年的脸。从中学同桌到大学室友，从北漂合租到合伙创业，她们一起吃了无数顿泡面，一起熬过无数个通宵，一起在天台上哭着说“以后我们一定要成功”。

　　成功了吗？

　　成功了。林薇薇成功了。

　　“你的一切，”林薇薇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入睡，“我都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她的指甲掐进苏晚晴的手臂，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苏晚晴感觉不到疼了，她的身体已经麻木，只有意识还清醒着，清醒地承受着这一切。

　　林薇薇站起身，转过身的那一瞬间，她尖叫起来：“快叫救护车！晚晴摔下去了！快啊！”

　　那尖叫声撕心裂肺，任谁听了都会以为她悲痛欲绝。

　　记者们的镜头立刻对准她——闺蜜现场崩溃大哭，感人至深！

　　苏晚晴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镁光灯再次疯狂闪烁，看着人群把林薇薇和顾言泽围在中间，看着他们依偎在一起接受采访，看着闪光灯在他们脸上打出温柔的光。

　　真好看。

　　他们站在一起，像一对璧人。

　　而她躺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四

　　时间变得很慢。

　　苏晚晴的视线开始模糊，但她还是固执地睁着眼睛，看着舞台上的两个人。林薇薇在哭，哭得梨花带雨，顾言泽在安慰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多般配啊。

　　她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的事。

　　那天她在实验室做最后一批稳定性测试，林薇薇来找她，说给她送宵夜。她当时感动得差点哭出来——连续熬了三天，整个人都是飘的，看见那碗热腾腾的馄饨，她抱着林薇薇说了无数遍“谢谢你”。

　　后来她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林薇薇正拿着手机对着她的电脑屏幕。林薇薇说是想看看她新写的配方，“太专业了，我看不懂，就随便拍拍，回去慢慢学”。

　　她信了。

　　她怎么会不信呢？那是她最好的姐妹啊。

　　一个月前，顾言泽建议她把公司股权重新分配。他说现在品牌做大了，要规范化管理，融资更方便。他说把部分股权分给林薇薇，让林薇薇也正式成为合伙人，“这样你们姐妹俩一起打江山，多好”。

　　她同意了。

　　她怎么会不同意呢？那是她最爱的男人啊。

　　一周前，林薇薇来实验室找她，说要“学学专业配方怎么写”。她拿着手机对着苏晚晴的电脑拍了很久，说回去慢慢研究。苏晚晴还笑着说：“你不用学这些，有我在，配方的事我包了。”

　　现在她明白了。

　　林薇薇不是想学配方，是想偷配方。顾言泽也不是想帮她融资，是想把她踢出局。他们联手给她设了一个局，就等着她往里跳。

　　而她真的跳了。

　　从二十三楼。

　　五

　　视野里只剩下最后一丝光亮。

　　苏晚晴看见林薇薇和顾言泽并肩站在舞台上，接受着潮水般的掌声和祝福。他们踩着的是她的尸骨，他们站上的是她用命换来的舞台。

　　恨意，如同地狱业火，在她破碎的身体里疯狂燃烧。

　　如果能重来一次——

　　如果能重来一次，她绝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如果能重来一次，她一定要让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如果——

　　她的意识开始涣散，最后定格在那个画面上：林薇薇挽着顾言泽的手臂，对着镜头露出胜利的微笑。

　　那双涂着豆沙色指甲油的手，轻轻按在他的手背上。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六

　　“晚晴！晚晴！你醒醒！”

　　苏晚晴猛地睁开眼睛。

　　她剧烈地喘息着，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冷汗浸透了她的真丝睡衣，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刺得她眼睛发疼。

　　“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那张脸凑过来，近在咫尺。

　　苏晚晴的瞳孔骤然收缩。

　　林薇薇。

　　是林薇薇。

　　那张她恨之入骨的脸，此刻正带着担忧的表情看着她，眼睛红红的，像是被她吓到了。那双涂着豆沙色指甲油的手，正朝她的额头伸过来——

　　“别碰我！”

　　苏晚晴几乎是本能地挥开那只手，整个人往后缩，撞上了床头柜。

　　疼。

　　疼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光滑的，完好的，没有任何血痕。她摸了摸自己的后背——脊椎完好，没有碎裂。她大口喘息着，胸口起伏着，心脏跳动着——

　　她活着。

　　她还活着。

　　“晚晴，你到底怎么了？”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吓死我了，怎么叫都叫不醒，你是不是生病了？”

　　苏晚晴慢慢抬起头，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日历。

　　202X年3月15日。

　　上午9:37。

　　距离她被推下二十三楼的那天，还有整整一年。

　　七

　　苏晚晴死死盯着那个日期，盯着那串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重生了。

　　她真的重生了。

　　巨大的狂喜和刻骨的恨意同时涌上来，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撕成两半。她的身体在颤抖，牙齿在打颤，眼眶酸涩得厉害，却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晚晴？”林薇薇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试探，“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晚晴转过头，看着她。

　　这张脸，她看了十年。十年前，她们在中学的操场上相遇，林薇薇帮她捡起掉落的课本，笑着说“同学，你的书”。那一刻的阳光，苏晚晴记了十年。

　　十年后，这张脸的主人亲手把她推下二十三楼。

　　苏晚晴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你脸色好差。”林薇薇伸手又要摸她的额头。

　　苏晚晴偏过头，避开那只手。

　　那只手。

　　那只涂着豆沙色指甲油的手。

　　林薇薇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她收回手，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拼了。昨晚又熬夜了吧？我都说了别这么拼命，品牌刚起步，慢慢来就好。”

　　慢慢来？

　　苏晚晴看着她，想笑。

　　上辈子她就是太慢了。慢到被这两个人联手算计，慢到连命都丢了。

　　“对了，”林薇薇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来，“言泽让我把这个给你。是他帮我们找的投资方，对方是业内顶级的投资人，只要我们签了字，五百万融资款马上到账。”

　　苏晚晴低下头，看着那份文件。

　　融资意向书。

　　熟悉的封面，熟悉的排版，熟悉的条款。

　　上辈子，她就是在这一天签了这份文件。她当时感动得哭了，觉得顾言泽真好，帮她解决了最大的难题。她毫无保留地把所有配方、所有数据都交了出去，换来的是一纸踢她出局的合同。

　　这一次——

　　苏晚晴接过文件，翻开，一页一页地看着。

　　林薇薇在旁边絮叨着：“言泽为了这件事跑了半个月，天天陪人家吃饭喝酒，人都瘦了一圈。你可要好好谢谢他……”

　　苏晚晴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了那个熟悉的条款：

　　“乙方（苏晚晴）需向投资方提供完整配方及生产工艺流程，作为投资尽职调查的必要材料。”

　　就是这个。

　　上辈子她签了，然后配方被泄露，被低价卖给了竞争对手。晚晴美妆的产品还没上市，市面上就已经出现了山寨版。她那时候还在想，是谁走漏了消息？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现在她知道了。

　　是林薇薇。

　　是顾言泽。

　　是他们两个。

　　苏晚晴合上文件，抬起头，对上林薇薇期待的眼神。

　　“融资的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再考虑一下。”

　　林薇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八

　　“考虑？”林薇薇的声音拔高了，“晚晴，你在说什么？言泽为了这件事——”

　　“我说，考虑一下。”苏晚晴打断她。

　　林薇薇瞪大眼睛看着她，像看一个陌生人。

　　苏晚晴掀开被子，赤着脚走到窗边。她拉开窗帘，午后的阳光倾泻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眯起眼睛，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看着对面楼顶巨大的广告牌。

　　活着真好。

　　能重来真好。

　　“晚晴，”林薇薇走到她身后，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你放心，这份合同言泽找人看过了，没有任何问题。对方是国内顶级的投资机构，信誉很好，不会坑我们的。”

　　苏晚晴没有说话。

　　“五百万啊！”林薇薇的声音更急了，“有了这笔钱，我们就能扩大生产，招聘团队，把品牌做大做强！你不是一直想做出属于中国的国际美妆品牌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你怎么就——”

　　“我问你一个问题。”苏晚晴转过身，看着她。

　　林薇薇愣了愣：“什么问题？”

　　“上周你去实验室，”苏晚晴的目光直直盯着她的眼睛，“拿手机拍了什么？”

　　林薇薇的脸色微微变了。

　　只是一瞬间，她立刻恢复了正常，笑着说：“我没拍什么啊，就是随便看看。你知道的，我对配方一直很感兴趣，想跟着你学学——”

　　“学学？”苏晚晴笑了，“你连化学式都看不懂，拿手机拍配方，学什么？”

　　林薇薇的笑僵在脸上。

　　“还有，”苏晚晴一步步走向她，“顾言泽找的这个投资方，叫什么名字？法人是谁？投资过哪些项目？尽职调查为什么非要配方？这些你都知道吗？”

　　林薇薇后退了一步。

　　“我……”

　　“你不知道。”苏晚晴在她面前站定，“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催着我签字。为什么？”

　　林薇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苏晚晴看着她，看着她慌张的眼神，看着她躲闪的表情。上辈子她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些破绽这么明显，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林薇薇，”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九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林薇薇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晚晴，你怎么能这么问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是最好的姐妹啊！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是不是有人挑拨离间？”

　　苏晚晴看着她。

　　看着她红透的眼眶，看着她颤动的睫毛，看着她泫然欲泣的表情。

　　上辈子，她就是被这副表情骗了十年。每次林薇薇犯了错，每次她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林薇薇就用这副表情看着她，哭着说“你怎么能怀疑我”，然后她就信了。

　　她每次都信。

　　直到摔成肉泥的那一刻，她才终于不信了。

　　“林薇薇，”苏晚晴抬起手，指向门口，“从今天起，‘晚晴美妆’的事，不需要你插手。还有——”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们的闺蜜情，到此为止。”

　　林薇薇的脸瞬间惨白。

　　“你说什么？”

　　“我说，”苏晚晴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滚出去。”

　　林薇薇瞪着她，眼神从震惊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怨恨。她咬着牙，狠狠地说：“苏晚晴，你别后悔！”

　　苏晚晴看着她，笑了。

　　后悔？上辈子她才后悔。后悔信错了人，后悔爱错了人，后悔把命都交到这两个人手里。

　　“滚。”

　　林薇薇抓起包，摔门而去。

　　门被关上的瞬间，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墙上那张大学合影晃了晃。照片里的两个人穿着学士服，搂着肩膀，对着镜头笑得没心没肺。

　　苏晚晴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过去，把相框从墙上取下来，打开，抽出那张照片，撕成两半。

　　一半是她。

　　一半是林薇薇。

　　她把林薇薇的那一半扔进垃圾桶，把自己的那一半贴在胸口。

　　十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顾言泽。

　　苏晚晴看着那个名字，看着那三个字。上辈子她在手机里存的备注是“言泽??”，每次看到这个名字，心里都会涌起一阵甜蜜的暖意。

　　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她按下接听键。

　　“晚晴，薇薇说你拒绝了融资？”顾言泽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带着磁性的低音，像大提琴的琴弦在震动。

　　上辈子她最爱听他说话，觉得那是这世上最好听的声音。

　　“是。”

　　“晚晴，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顾言泽的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安抚，“我知道你谨慎，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我相信过你。

　　苏晚晴握紧手机，上辈子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他站在她坠楼的现场，西装笔挺，领带是她送的那条，对着镜头说“该我们登场了”。

　　“顾言泽，”她的声音很轻，“我们解除婚约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

　　很长很长的沉默。

　　久到苏晚晴以为电话已经挂断，顾言泽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你说什么？”

　　“我说，解除婚约。”

　　“苏晚晴，你是不是疯了？”顾言泽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温柔的低音，而是尖锐的质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

　　“为什么？就因为我让你签融资意向书？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件事——”

　　“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苏晚晴，你给我说清楚！”

　　苏晚晴抬起头，看着窗外。夕阳正在西沉，把整片天空染成橙红色，像燃烧的火焰。

　　“顾言泽，”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有一天，我和林薇薇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比上一次更长。

　　然后顾言泽笑了，笑声里带着嘲讽：“你疯了吧？问这种问题？”

　　“回答我。”

　　“你们两个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回答我。”

　　顾言泽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救你。”

　　苏晚晴笑了。

　　那个停顿，那个犹豫，她上辈子听不出来，这辈子听得清清楚楚。

　　他在撒谎。

　　“顾言泽，”她轻声说，“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你的资源，你的人脉，你的一切，我都不需要了。戒指我会寄给你，钥匙我会换掉，你送我的所有东西，我都会还给你。”

　　“苏晚晴！”顾言泽的声音终于撕下了温柔的面具，变得气急败坏，“你别不知好歹！你以为你是谁？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这句话，上辈子他也说过。

　　在她坠楼之前，他说过很多次。

　　“那就走着瞧。”

　　苏晚晴挂断电话，把他的号码拉入黑名单。

　　十一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

　　苏晚晴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她的手机又响了，是陈曦打来的。

　　“晚晴！你猜怎么着？我找到了一家新的包材供应商，价格比之前便宜三成，质量还好！”陈曦的声音充满活力，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她的兴奋，“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苏晚晴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心的笑。

　　陈曦。上辈子唯一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为了帮她保住品牌，被顾言泽设计陷害，丢了工作，背了一身债。后来听说她去了南方，再也没有消息。

　　这辈子，她不会再让陈曦受到任何伤害。

　　“我在公司附近，你过来吧。”

　　“好嘞！对了晚晴，”陈曦的声音压低，“林薇薇刚才来公司了，说要找你。我说你不在，她就一直在办公室等着，不肯走。”

　　苏晚晴眼神一冷。

　　“我知道了。”

　　“她是不是又来找你借钱？”陈曦忿忿地说，“你以后别借给她了，上次那两万块还没还呢。什么人啊，天天蹭吃蹭喝蹭住，还打着你的名号到处招摇撞骗——”

　　“陈曦，”苏晚晴打断她，“从今天起，林薇薇不再是公司的合伙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啥？”

　　“我收回给她的股份。她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了。”

　　“卧槽！”陈曦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晚晴你说真的？你终于想通了？我早就跟你说她不是好东西，你非不信——等等，你怎么突然想通的？”

　　苏晚晴看着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天际线。

　　“因为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苏晚晴没有回答。她挂了电话，打开电脑，调出那份未完成的新品配方。

　　敏感肌修复精华。

　　上辈子被林薇薇偷走的那一款。这辈子，她要重新优化配方，加入更先进的成分，让这款产品成为“晚晴美妆”的王牌。

　　她的手放在键盘上，屏幕上跳动的光标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活着真好。

　　能重来真好。

　　这一次，她要让那两个人，血债血偿。

　　夜色降临，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苏晚晴坐在电脑前，开始修改配方。窗外传来喧嚣的车流声，和远处工地施工的噪音，但她的世界安静得像一座孤岛。

　　她敲下一个新的成分。

　　然后停下来，抬起头，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

　　林薇薇，顾言泽。

　　你们准备好了吗？

　　复仇的序幕，才刚刚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