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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李清弦,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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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婙仍旧守礼尊称:“郡主怎会知道我在这里?郡主来这里有什么事儿?”
不知道这位郡主能不能说些有用的信息,他怎么找来的?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自己躲在这里?
谢江蘅听后却眼神闪躲,嘴巴仍旧故作凶狠,像只刚满月的小奶猫:“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吗?前段时间得知你病,我想去看你,但是我母父不让出门,好容易出去又碰见那个坏心眼的李清弦,气煞本郡主。”
杨婙见他仍旧不肯说实话,顾左右而言他,心下有些无奈,只能开口送客,她俩长时间待在一处总归不好:“我现下身体无事,郡主今日也见着了,跟着郡主的人呢?我去叫来,您这样太不安全。”
谢江蘅听杨婙要赶他走,立刻着急拉下脸皱起好看的眉眼不高兴道:“干嘛急着赶我走!”
突然谢江蘅又扬起嘴角“欸?世女你在担心我的安全吗?你在关心我!就知道世女是在意我的!”
杨婙看着他突然由阴转晴的面色,也不知道他脑袋怎么转动的念头变得如此快,哪跟哪呀?
杨婙只想快些将他送走,别在此出事情才好,人在杨婙身边有任何意外要负责任的就是她,杨婙现下那头已是团乱麻,可不能再横生枝节,杨婙不答他的胡言乱语就要往外走,去寻找郡主的男使侍从过来。
“哎哎哎!别呀,”谢江蘅见她真的动作起来,他可不想现下立刻离开。
之前每每想和杨婙亲近些都被李清弦阻拦,谢江蘅派去哨听杨婙行踪的府兵昨日告诉他见到着杨婙了,他开心的整夜没睡着,今天早早梳洗好跑来玉灵山,好不容易才见着杨婙的面,今天是得来不易的两人独处,他还没来的及散发魅力呢!怎么能离开?
谢江蘅心里不甘心:“都是李清弦平日里将你看的紧紧的,我想找世女说些话都不能,世女你别看他在你面前装的温柔小意,实际上就是头恶狼,看着自己的猎物,谁若是敢上前他就死死咬住不放,他可没你想的那样无辜单纯!!!”
杨婙对自己无情定是因中间隔着李清弦在捣鬼,要不是心机深重的李清弦手段太多,凭着自己的样貌杨婙定会喜欢他,谢江蘅得拆穿他的真面目,不然杨婙还被蒙在鼓里呢!
杨婙本想快些将这个不速之客送走,以免给自己添加不必要的麻烦,但她听着谢江蘅刚出口的话,直觉或许可以在他这里得到些有用的信息,杨婙挑眉好奇:“郡主好像很熟悉李清弦?”
“我熟悉他,我才不熟悉他呢?” 谢江蘅拧起眉睁大眼睛立刻否认,他和谁熟悉也不想熟悉李清弦,真是晦气。
杨婙了然点头,知道该如何对付他了,她装作失落的样子:“哦!不熟悉!真可惜,那我送郡主离开吧!”
又要赶自己走,谢江蘅眼珠子一转立刻反口:“不不不,我熟悉他,毕竟他可算是我的仇人呢!你在这里是躲李清弦对吧!是不是也发现他这个人面软心恶,难怪躲他都躲到这里来了呢!我就知道,你很烦他的,还不是他厚着脸皮天天追着你,又有心机把自己早早订给你,怕别人惦记跟他抢,你想知道他什么丑恶面目,我都告诉你,他呀!也就骗骗你们女人罢了!在我面前他可藏不住狐狸尾巴!”
谢江蘅提起李清弦简直是滔滔不绝,他们俩的恩怨已经延绵多年,小到每次见面不对付互相讥讽,(这在杨婙看来竟是两人正常聊天说话,)大到互相给对方使绊子找不痛快,他心下开心,报复的机会来了,李清弦,你就等着看我怎么在世女面前毁你!
杨婙想从谢江蘅讲述中看看李清弦有那些异常的地方,多个人的视角观察定然会有些她不知道的细节:“郡主,那你和我说说他奇怪的地方,比方说言行或是奇怪的举动有吗?”
“奇怪的举动?那可太多了,”谢江蘅倨傲的看着杨婙,嘴角轻轻翘起,他见目的达成,便立刻得寸进尺:“难道我们一直站着说嘛!”
“是我的不对,郡主请,”杨婙引着谢江蘅来到院内的石桌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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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破晓,侯府经过昨夜的混乱,府内上下乱成一团,广平侯主杨姰早已告假留在家中,她和主夫崔氏几乎整夜未合眼,崔氏在旁丧着脸,身旁的男使崔昀儿扶着他坐下,给他搽去脸上泪痕。
卯时正刻,广平侯主杨姰没递拜帖,就驱车出现在卫宁侯府正门,
门房见马车上家徽就知道是广平侯,她立刻大开中门,杨姰来势汹汹,可家主上朝去不在家中,无人能接待,这可怎么办?门房立刻通报管家。
管家上前迎接顿感不妙,不知发生何事?让这位候主大早上带着身怒气找来,连拜帖都来不及递,总归看起来不是好事。
管家快步穿过门厅来到府门口躬身行礼:“广平侯主万安,我家侯主现下在朝中,只世女在家,不知您今日前来,劳烦您进来等等侯主散朝归家。”
“不必,我找的就是你家世女!”杨姰穿过仪门,来到议事厅自行坐下,
这位确实是来着不善,管家她汗都要出来了,不知世女又闯下何等祸事,要这位找上门来算账。
管家立刻使眼色给下人,下人领命转身离开,随即厅上鱼贯而入的男使开始上茶水点心,服侍着大马金刀坐着的广平侯主,生怕哪里不好她们这些下人跟着遭殃。
姜鹤昨日从别院回来比较晚,又被她母亲骂了几句,要她紧紧皮,婚期临近,要她安分些,若是闯出什么祸事那就别怪她不客气非剥掉她的皮不可,还是那些老生常谈,姜鹤听后便忘。
女使来到世女院子,走进姜鹤的卧房外,外间坐着个清瘦的男子在插花,他见有人来转头冲来人做噤声的动作。
姜鹤现下还没起呢!女使进来传话的时候,她房里的露儿还怕人打扰姜鹤睡觉,女使着急的和露儿阐明来意,这厢露儿才着急进内室,轻轻将姜鹤拍醒。
姜鹤迷迷糊糊闭着眼睛:“谁?”
露儿答道:“广平侯主,看着气势汹汹的,来者不善呢!”
姜鹤没想到杨婙母亲这么快就找来,她先是有些慌,后在心内思忖即刻就想下对策,便安心的任由露儿服侍着,不紧不慢的穿戴,看起来丁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露儿给姜鹤找来衣裳替她穿上,他手上麻利,帮姜鹤把衣服穿好,心里不免担忧世女又闯下什么祸事,若是被候主知道估计又要挨打,露儿心里阵阵心疼的他要掉眼泪。
姜鹤转头见他双眼似哭不哭的含着泪,眼里含情带怯就喜爱的不行,当即搂住露儿亲他濡湿的眼睫:“无事,你妻主厉害着呢!别瞎担心!”露儿被她逗笑,睫毛还挂着泪。
姜鹤嘴上这样讲实际却不敢怠慢,她快行走上前厅,虽心内有对策但还是有些惧怕这位候主杨姰,她到厅外时停住,摸摸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可有哪里不工整的。
姜鹤深吸口气,迈起腿跨过门槛,来到广平侯主杨姰面前叠手躬身行礼:“姨母在上,淮之有礼,”
广平侯主杨姰低头喝茶没有立刻回应姜鹤,也没叫她起,姜鹤仍旧躬身,等杨姰放下茶盏摆手示意姜鹤:“嗯,坐吧,”
好家伙,上来就给自己个下马威,姜鹤想终究是在自己家里,姨母还是会给她留些颜面的吧!
不怪她怂,姜鹤胆子大,小时候带着众世家贵女干坏事的都是她,但她从小倒是真有些怕杨婙的母亲,她与自己母亲年轻时在战场上是同袍,两人都是杀伐果决之人,说一不二,令行禁止,带着行伍的兵娘气质,但她到底是不怕自己母亲就是。
并非是外面有人说提广平侯主的名讳能止小儿夜啼,可姜鹤就是无端端的怵她,应是这种征战沙场将军的威严所在,看着她的身躯强劲有力,姜鹤就觉得自己还得练,那种被强大同类威慑的恐惧感让她有些害怕。
广平侯主开门见山说到:“你该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什么,”
姜鹤决定不上钩,大胆的装一回:“姪女不知,还请姨母明示。”
“啪,”广平侯主杨姰见她装傻,手重重的拍在桌案上,茶水四溅:“淮之,还不说实话,昨日杨婙和你在一块,她现在在哪?”
姜鹤像是被杨姰吓到:“姪女实在不知,姪女昨日确是见过杨婙,但我们两人叙旧后她就自行离开,没说要去哪!姪女可不敢隐瞒您。”
杨姰见她说一半留一半,心里被姜鹤气个半死,这孩子心眼多,平日里见到自己就开溜,嘴里难有句实话,她按下心中不耐继续询问:“那她对你说了什么?”
姜鹤眼神躲闪:“姪女不敢胡言,只是这话说出来有些不好听,”
“不好听也得说,你是知道我们家就杨婙一个独生女儿,她父亲已在家里哭晕过去,你要还当我是你长辈,就快些说吧!”杨姰不愿意再和姜鹤绕弯子,玩猜来猜去的游戏。
姜鹤看火候差不多,不愿再激怒对方:“杨婙说您要是不退婚,她就离家出走再不回来。”
杨姰无奈的压制着怒气:“那她说要去哪里?”
姜鹤眼珠子一转:“杨婙只和姪女说,若是您把婚约给退掉,她就回来,其他可没说。”
广平侯主杨姰看着狡猾的姜鹤,就知道她不会说实话,定是她撺掇着杨婙给她出的主意,要杨婙一起忤逆母父,她站起身来,狠甩袖子:“你告诉婙儿,我这就去退亲,要她快些回来看看她父亲吧!”
姜鹤立刻站起身:“姨母说的什么话,我哪里知道婙儿妹妹在哪里?”
广平侯主杨姰被她气得指着她说不出话,但她也拿姜鹤无法:“你...你... 淮之,要我说给你母亲听吗?你等着你母亲来收拾你吧!”说完她转身就离开。
姜鹤仍是恭敬的送杨姰离开:“姨母慢走”
见杨姰走远,她站直身体双手反剪,心下腹诽:‘嘿嘿,关我什么事,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母亲那里我也这样说,挨打我也不怕,让你们着急去吧!要是杨婙退婚成功,我也要退婚,我才不要那个公老虎管着我呢!就算挨打我也认,杨婙,我要是挨打你可要记着全是为着你呀!’
她在心里念叨着,悠闲的穿过游廊,回到自己的院子,搂着露儿继续睡个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