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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谁逼着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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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姰了解自己女儿的脾性,大毛病没有!就是有股轴劲儿,若是认定的事情就得去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杨姰虽是不知是何原因,女儿定要退掉与肃国公家的婚事,毕竟杨婙先前说的理由,在杨姰听来都觉得并非大事。
杨姰只当杨婙还小,孩子心性,两个人此时恼彼时好,今日好明日坏的,年轻孩子大抵都是如此,可婚约是大事,媒妁之言,怎可说定就定!说退就退!是以杨姰并未放在心上,可她没想到杨婙这回竟然是来真的!说离家出走立马就找不见人!
要知道杨婙以前最让她们放心,从不会如此,杨姰只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此刻定要先顾及着自己家,可去肃国公府上该如何开口呢?她在马车里打着腹稿,这等于端着屎盆子泼到人家院子里呀!难办!
杨姰大拇指和中指摩挲着,她路过自己家的府门接上崔氏同去,她不知这是不是个好选择,但要她这个武人来办这些人情交涉,终究不如他们内宅男子讲话来得便利些,届时还需崔氏来安抚安抚男眷呢!
肃国公府,府内安静肃穆,前厅没人,不知发生了何事!
杨姰这厢马不停蹄赶到肃国公府,有府里管家在前方引路,杨姰步履不停刚在厅内落座,她犹疑着准备好的那番说辞等着和肃国公碰面交涉。
肃国公李霆榕却匆匆赶来,满面憔悴的模样:“广平侯你不来找我!我也正准备去找你呢!到底怎么回事,我儿清弦前几日从你府上回来后就病倒!不吃不喝,问他也不肯说,侍奉的男使说世女和我儿发生了不快?还没等我细问下去,清弦不让说还要遮掩着,我和他父亲急得焦头烂额不知如何是好,你们看看,如今这情景可得给我们个说法!”
崔氏在杨姰身旁轻声开口:“病了?这未必和我们家有关系吧?”
杨姰嗔怪地看向夫郎,你可别给我帮倒忙啊!崔氏轻抿住嘴唇立刻不再言语,
杨姰惊讶到底发生何事,两个孩子见面后都这样不正常,但此时也不是开口提退婚的好时候。
杨姰听李清弦病得重,于情于理都不能在这个时候开口,开口必得吵起来,只好开口要去内宅看看李清弦。
崔氏不情不愿地跟在自家妻主身后,他现下哪有时间操心别人的孩子怎样!他的婙儿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饶是并非诚心看望病人,甫一进入李清弦的卧房还是吓到她们,李清弦眼窝深陷,好看的脸颊也凹陷下去了,病容憔悴,短短几天脸上就失掉往日的神采,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失去了生机,本就瘦弱的身体看着更是摇摇欲坠,简直要怀疑他随时会随风而去。
原来那日李清弦回府后并未声张,安安静静回去自己屋子,可是下午受到杨婙突然的质问哭一场吹了风,夜里还是立刻发起高烧。
李清弦母父觉得奇怪,问他却也不说,只说是被冷风吹着了,可他从侯府回来就立刻生病,李清弦母父难免不联想,这病因怕就是在广平侯府,再具体些就是那广平候世女杨婙。
肃国公李霆榕和夫郎是拿自己儿子没办法,李清弦就整颗心扑在那木头心脏的杨婙身上,自家儿子剃头挑子一头热,肃国公李霆榕和夫郎怎会不知道,上京总有闲言碎语拿着这点笑话肃国公府,可是李清弦执着着,她们无法终究拗不过孩子。
只是她们两人之前虽不是那般柔情蜜意,但日常相处也并无不快,况且广平侯府她是知道的,家中人口简单,且杨姰是个大度的家主,有她在,公公应也不会为难儿婿。
况且杨婙仪表堂堂,在世家贵女中也是翘楚,没有那些荒淫无度的坏习惯,是很好的妻主人选,除去对自己儿子看起来并无深情厚谊外,她们还是很满意的,毕竟她们这样的人家最重要的是门当户对,情投意合并不是最重要的,况且大女人不能耽于情爱。
可之前都好好的,怎么自从杨婙病好后,就发生这些事,不由得她不多想。
李清弦撑着病体还是起身给杨姰见礼,杨姰见他自己病弱还不忘给自己行礼,只好安抚道:“好孩子,快躺下歇息吧!怎么病成这样?”
李清弦行礼后还向杨姰身后望去,最后他失望地收回眼神,随后扯出来个勉强的笑来:“清弦无事,劳累姨母姨父过来看我,”
主夫卢氏在旁心疼道:“还无事呢!打小我们就小心养着,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儿!哪里突然就病这么重,可害苦了我儿!”他意有所指,在场的人又有谁听不懂呢!
李清弦赶紧打断:“父亲......”
卢氏虽然不高兴儿子此时还要遮掩,到底没再说下去。
两家家主和主夫都沉默不语,氛围一时尬尴非常,可是再难开口杨姰也得说,
杨姰不知怎么直奔主题,只试探顺着问:“清弦病的这样重,要么两家婚约推迟些日子吧?这样子怕是禁不起折腾啊!”
肃国公李霆榕此时明白过来,她大怒:“广平侯,咱们就不用绕弯子了吧!究竟对我儿有何不满,你们大可以直说,不要推三阻四找借口,”她儿子也是金尊玉贵养大的,不能随便别人糟蹋。
杨姰无奈开口:“我们对清弦能有何不满,他是我看着长大的,是个多好的孩子,我们拿他当自己的儿子看待。”
杨姰稍停一瞬继续开口:“可孩子们的事情,你我已是做不下主啦!老姐姐,我就实话说,咱们两家取消婚约吧!之后两家就当亲戚来往也是可行的,强硬逼着成婚,若是孩子们成婚后过得鸡飞狗跳,你我这把老骨头天天有断不完的官司,那岂不是事与愿违,你说对不对!”
肃国公李霆榕:“谁逼着成婚?要退婚!好呀!我就知道你们打得这个主意,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
肃国公李霆榕正要大发脾气,主夫卢氏从内室走出,显然是也听清楚刚才的对话:“退就退!可话得说清楚了,你们不要觉着是我们家高攀你们,退婚也是肃国公府退你们广平侯府!我们清弦多好的孩子!因为你家杨婙被上京笑话多年,说他倒贴!”
卢氏是满腹怨气,碍着儿子拦着才忍耐没发作,现下人家都要退婚了,简直是在肃国公府头上踩,他必定不能输,可得把之前丢的脸找回来,哪里能忍住不抱怨。
崔氏听罢也觉得上火:“难道是我女儿笑话的他,被人耻笑自然是自己的问题!还能怪到我们家头上,真是没天理!既然同意那就痛快地退婚,说起来,还是我们婙儿吃亏些,现在因为不想和你儿子成婚,她都离家出走了,若是我女儿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们!!!”
“退就退,你女儿离家出走要问问你自己啊!与我儿何干?”
......
眼看两个内宅夫人口角纷争已起,李清弦被男使扶着从内室走出,他刚才听见杨婙离家出走,立刻着急的拖着病体出来,定要来问个清楚。
李清弦万分着急,先是打断父亲卢氏:“母亲,父亲,不能退婚!我定要嫁给婙儿阿姐,若是不能嫁给她,那我还不如死掉算了。”
说着捂住胸口像是刚才说完那番话用尽力气,让人看着好不可怜。
肃国公李霆榕和夫郎只恨儿子不争气,这边两个夫人偃旗息鼓,可事情还没解决!
杨姰开口:“清弦,现下婙儿离家出走,不知所踪,我虽不知你们之间发生什么,可她希望退婚,我们也是无奈,虽是能给你们订下婚约,可她若实在不愿意,我们总不能逼着她拜堂不是?”
李清弦心下了解,那天杨婙希望退婚并和自己说过这件事情,希望自己传达给母亲,当下的情况在杨婙看来她们俩就相当于撕破脸,结果李清弦不但没说还瞒下来,杨婙应是没等到李家退婚的消息,她肯定在家里也是闹过的,不管用,现下才会用离家出走来抗争。
李清弦略思索一番抓住重点:“婙儿阿姐独自是离家出走的?当天同谁见过面?就算是退婚,也得先找到阿姐不是,确定她的安全再议其他,姨母姨父意下如何?”
众人听他说的有理,短时间内发生这样多的事,大家都着急乱套,现下确实不是吵架的时候,得分清楚主次,先把人找回来,再丁是丁卯是卯的说清楚。
杨姰把事情经过和李清弦大概说明,李清弦撑着身体:“姨母,姨夫放心,我知道阿姐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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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你仔细说说,”杨婙伸手迎着谢江蘅去院子里的石桌坐下,又招呼瑞儿上些茶点来。
谢江蘅大早上找来京郊,没来得及吃东西,这会儿他确实有些饿了,
他像只小仓鼠嘴里嚼着点心,手里还拿着一块儿,可仍旧守着贵男礼仪小口小口的吃着,很是可爱,杨婙在他身旁适时递上盏茶水,怕他噎着自己。
谢江蘅放下点心接过:“多谢世女,”
他接过茶盏小口喝着,接着眨动着眼睫看着杨婙,骄矜的开口“李清弦这个人在你面前是副贤良淑德的样子,你若是不在,他就冷着那张脸,谁跟他搭话他都不愿搭理,那副冷若冰霜的做派,就是有人拼命讨好他,也不得到他一个笑脸,好像和你在一起时他才是个活人似的,这就够怪异的,哪有人会是这样的,全部的喜怒哀乐只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谢江蘅狠狠继续道:“在我看来他就是个两面人,不然怎会如此,我觉得他对你肯定是用心不良,在图谋些什么呢!他还威胁我,不许我靠近你,凭什么?怎么他就这样霸道无理,还是那么小的时候就有这幅悍夫模样。”
杨婙已经听过太多人说李清弦对自己情深一片的话,耳朵听的要起茧子:“哦!那其他异常的举动有吗?比如他的言行举止,”杨婙继续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