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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饶过我吧 ...

  •   翌日,正房辞忧堂,暮春三月,乍暖还寒,午间有些微醺的暖意袭来。

      李清弦在屋内无事可做,原本想着嫁过来就好,两人日夜相处,杨婙总会接受他的,结果根本见不到人。

      李清弦仿佛被抽掉脊柱似的,无精打采的坐着发呆,渝儿急的不行,又不敢说着劝郡主的话,那不是在郡主伤心处撒盐吗!他着急的团团转,嘴上都起了燎泡。

      他俩一坐一立,两两都像被霜打的茄子似的,

      渝儿灵机一动,走到李清弦身后,看李清弦闷闷不乐,他将他的发带摆正一边开口:“您现如今是世女夫人,可不能日日颓丧,咱们要振作起来才是!”

      李清弦叹气:“我是侯府世女的新夫,可那又怎么样呢?她不肯见我,她厌极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连面都见不到,我又能做什么呢?”

      渝儿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夫人,见不到面?但是您可以主动去找世女!”

      李清弦不赞同:“可那样会打扰到阿姐,”

      自己绝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夫人,他会给阿姐完全的自由。

      “不能许再叫世女阿姐,从昨日起您的名字已经入了玉碟,进了杨家的家谱,夫人从此就是杨李氏,夫人该称妻主才是,”渝儿纠正。

      称呼这事儿李清弦也知道,他无比想开口叫杨婙妻主,

      “做新夫的自然要照顾好妻主的衣食住行,这是您的责任,现在咱们去做些世女爱吃的点心,给世女送去,世女可以不吃,但是您不能不送,”

      这个理由自然不错,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两人都来了精神,也不再愁眉苦脸,去厨下忙活起来,不多时,做出几碟精致漂亮的糕点。

      悦心斋外,李清弦来到杨婙书房外,身后跟着渝儿并两个男使,

      行至书房院门外停下,此时正值午后,瑞儿原本坐在树下看着杨婙之前留下的残局发呆。

      她对这些不感兴趣,可世女时常下棋一下就是几个时辰,她也来研究这到底有什么奥秘。

      李清弦一行几人进来,她瞬间回神,瑞儿起身行礼:“夫人,您来啦!”

      李清弦对她这句夫人很满意,对着瑞儿的笑意更浓几分,说明来意:“妻主读书辛苦,我做了些糕点来给她。”

      瑞儿点头会意,夫人来看世女没什么不应该的:“夫人,您别在日头下站着,这个时辰的太阳毒着呢!您来这边坐会,等我去通报一声。”

      其实这才三月末不到的季节,还有些冷呢,太阳哪里就毒了,无奈瑞儿找了个撇脚的理由,大家也都听的出。

      李清弦听这话没说什么,渝儿却有些不高兴,怎么着夫人来看自己妻主,还要把他们支在这里等着。

      原是瑞儿领着他们进去,在门口通报一声世女知晓后,夫人直接进去就行,难道郡主要看自己妻主还能有人不许不是,这是个什么章程?难不成书房里藏了人?

      渝儿准备上前理论,李清弦抓住他的手臂,笑容温和:“不麻烦你,我不打扰妻主读书,你引着我们将糕点放在门外我们就走,”

      瑞儿也是为难,人家毕竟是主子,轻不得,重不得。

      只好引着他们走上几级台阶,来到杨婙书房门口。

      步上台阶,李清弦本刚接过男使手里的食盒,放下就离开的,

      可这时,书房里面传出来几声男人的声音,仔细听来竟然淫靡不堪入耳,外面跟着的几个小男使没经过人事,几人具是面红耳赤。

      瑞儿也没想到竟然就被新夫人碰见这样的事儿,面对着新夫人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低垂下脑袋,这样更显得有鬼。

      李清弦的笑容僵在脸上,手紧紧的攥住食盒,渝儿面色涨的通红。

      空气好像凝固住了,弥漫着尴尬的沉默,在场的几人无不局促和窘迫。

      就在这时里面又传出男子期期艾艾的求饶声:“世女,饶过我吧!”

      这声音听着是求饶,可听在男子的耳中这是欲拒还迎的献媚邀宠,真是下作!听的渝儿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哐当’渝儿使劲推开书房门,李清弦手里的食盒掉在地上,有几块好看的糕点跌在地上,立即塌陷沾上灰尘,失掉好看的颜色和形状。

      门打开的瞬间,溪儿下身光着,杨婙还拿着手上,正在上药,溪儿见门被打开,吓得他魂飞魄散大叫一声,杨婙赶紧搂住他,用身体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杨婙侧脸并没看清门口是谁,只是冷声开口:“出去!”

      李清弦脸色煞白,像是被风霜雨雪压坏的名贵花草,脆弱的仿佛站不住,

      众人没有敢开口的,少顷,门被轻轻关上。

      原来,从昨天溪儿来书房伺候杨婙,他白天一直待着这里,杨婙书房里没什么需要他伺候的,他就做做针指打发时间,还和杨婙没成婚以前一样。

      杨婙今日午时用过膳食,就想起来要给溪儿伤口上药,溪儿不肯,他实在难为情,只说是伤口已经好了。

      杨婙听来就知道是推辞,他们男人就是讳疾忌医,宁愿死也要守贞洁,简直是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这种想法不可取!

      杨婙强硬要求给溪儿上药,杨婙溪儿肩膀按住榻上,溪儿拗不过杨婙,只能让她看。

      杨婙看过伤口,确实好了很多,毕竟府里的伤药都是上好的,效果果然不错,还要继续上药,这样才能避免感染。

      杨婙正给溪儿上药,溪儿一开始难为情,不肯让杨婙粘手,只是说他自己来就好,

      可那伤口在背面,他自己怎么能弄的仔细,若是溪儿因为自己的原因有些什么不好,比如从今以后有障碍不能正常使用,杨婙觉得自己一定要负责到底,

      杨婙看到溪儿很不在乎自己的伤,只考虑被别人看到的羞耻,她很生气,由此坚定以后每天都要给他检查伤口和上药。

      杨婙刚拿起来,检查伤口的恢复,溪儿就发抖的不行,杨婙手里也在发红一样充血变大,溪儿有些难受的遮住眼睛:“世女,饶过我吧!”

      仿佛溪儿那里能感受到杨婙的视线一样,在杨婙的视线里不知羞耻的对视,像杨婙发出邀请,做出和它主人完全相反的行为,这让溪儿难受的浑身渐渐染上好看的胭脂色,大腿白里泛着粉红。

      杨婙却很认真,她还提前预备些酒,用帕子沾了给伤口消毒,溪儿只感觉□□发凉,这一热一冷,他更加难受,于是就有了开头李清弦他们听到的那句哀求,

      这厢溪儿眼角发红,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样滚落,一滴一滴滚烫的砸在杨婙手上,几乎要将杨婙烫伤,

      他觉得自己简直不要活下去了,这般丢人的样子,刚才应被所有人看了去吧!

      过了今日,不知府里又要传出什么话来,说来也是他自己的错,浪荡不堪,果然就像他爹说的!都是他自己活该!

      杨婙这厢快速给溪儿上好伤药,穿好衣服,这边溪儿哭的正伤心,她只能搂着他安慰,也无暇顾及外面的是谁,等溪儿稍微平静一些。

      杨婙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带着怒气:“瑞儿,以后没我允许,不许别人进来我书房!”

      平日里瑞儿都会通报一声,杨婙听到就叫进来,且平日里也没人会来打扰她。

      巧就巧在,若是今日杨婙自己在也无大碍,偏偏今日溪儿在这里,两人正是在上药的时候被别人闯入,这副情状让别人看去哪里说的清楚。

      不知道的以为溪儿白日里也敢勾缠世女,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真的胆大包天,天生□□不堪的货色。

      “刚才的事情,府里若是传出一个字,那就别怪我容不下他。”

      杨婙的声音像是寒风一样刺骨,这句话更是指向性明确。

      李清弦像没有灵魂的木偶在门外站着,听了这话他更是犹如一颗要凋零的花,在风中凄凄惨惨的站不住。

      渝儿赶紧扶住自家主子,李清弦哪里不知道这是说给自己听的呢,自己在阿姐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可那一幕无比刺眼,李清弦忍不住不断回想,纵使知道阿姐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可现在看见心里还是会像缺了一块的难受。

      他浑身凉透,站在这里也没有容身之处,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慢慢转身离去,

      渝儿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可世女开口警告夫人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一行人兴冲冲的来,失落的离去,瑞儿看着也觉得新夫人很可怜,

      臊眉耷眼回到主院,李清弦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渝儿心下恨道,竟又是溪儿这个厚颜无耻的,今日更是大胆,竟敢白日里在书房恬不知耻勾缠着世女,这行径叫他说都不敢说。

      渝儿更是恨毒了溪儿,以前怎么不知道他是这样的浪荡,得想些法子制住他,不然之后岂不是要踩在夫人的头上。

      这溪儿看起来不容小觑,要慎重对待,渝儿急得头发都要白光,这边又想出一个点子,

      可夫人整个人还没缓过来呆坐着,等夫人心情好些再告诉他。

      杨婙打开门,门外站着不知所措的瑞儿,以及旁边放着的食盒,这才知道来的是李清弦,

      这下他更要误会自己是故意给他没脸,迟些还是要和他说明一下,要是因为自己的无心之失,让溪儿被记恨上那可就是无妄之灾。

      杨婙自己是世女,没人敢指责她,可是溪儿不一样,

      府内人消息快的估计都认为溪儿被世女收用,只是明面上还未给名分而已,

      面上会有人羡慕,恭喜他,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编排他呢!什么难听话都讲不出来,只是不会传到杨婙耳朵里。

      杨婙要不护着溪儿些,他那个软性子还不知道要怎么被人活撕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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