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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血钥入脉·魂锁初鸣 救护车顶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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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顶灯在夜色里闪得刺眼,顾清茹跪在担架旁,左手攥着两把染血的青铜钥匙,右手死死按住沈砚心口。血从他衣襟渗出来,温热黏稠,沾满她掌心。她没松手,也没抬头看医生在忙什么,只盯着那两把钥匙——符文还在动,像活物一样在金属表面爬行。
“血压持续下降!”医生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推针剂。
顾清茹咬破自己指尖,血珠冒出来,她直接抹在钥匙上。符文猛地一颤,竟顺着血迹倒流,钻进她手腕皮肤底下。她没躲,也没叫,只是皱了下眉,像被蚊子叮了一口。腕脉处浮现出一道锁链纹路,从掌根一路蜿蜒到肘关节,颜色暗红,形状扭曲,和老太太手背上那个印记一模一样。
沈砚突然睁眼,一把抓住她手腕,力气大得吓人。他嘴唇发白,声音嘶哑:“不准替我死。”
顾清茹没抽手,反而把钥匙往他怀里塞:“命是我给的,我说了算。”
沈砚咳了一声,血沫溅在她袖口:“你疯了?鼎灵契约转嫁要折寿十年,你当是买菜找零?”
“我乐意。”她掰开他手指,把钥匙按进他掌心,“你要是敢咽气,我就把你骨灰拌饭喂狗。”
医生插话:“病人需要立刻手术,家属请让开!”
林晚舟扒着车门探头进来:“陈师兄带人封锁了老宅,说鼎灵可能还没完全封住,让我们别轻举妄动。”
顾清茹头也不抬:“让他查他的,我们救我们的。”
沈砚又咳起来,血顺着下巴往下滴。他盯着她手腕上的锁链纹,眼神发狠:“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会反噬?倒计时现在在你身上,每过一天,你离死就更近一步。”
“知道。”她抓起他手,按在自己脉门上,“摸到了吗?它在跳。说明我还活着,你也还活着。这就够了。”
沈砚没说话,只是手指收紧,几乎要把她骨头捏碎。救护车一个急刹,他整个人往前滑,顾清茹扑上去压住他,钥匙硌在两人胸口,冰凉刺骨。
林晚舟被晃得撞在车壁上,扶着额头喊:“你们能不能等到了医院再谈情说爱?他快不行了!”
“闭嘴。”顾清茹腾出一只手扯开沈砚衣领,露出心口那道狰狞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但皮肉翻卷,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鼎灵的爪子留下的,对吧?”
沈砚扯了下嘴角:“小伤。”
“放屁。”她撕开急救包,拿纱布胡乱按上去,“上次你说‘比被锁链穿心强点’,结果躺了三天。这次呢?打算睡多久?”
沈砚突然抓住她后颈,把她拉近:“你转嫁契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
“想了。”她鼻尖几乎贴上他,“想的就是不能让你死在我前头。”
救护车冲进医院大门,刺耳的刹车声混着护士的喊叫。担架被拽出去,顾清茹跟着跑,钥匙还攥在手里。沈砚被推进手术室前,突然抬手勾住她衣角:“回来。”
她停下脚步。
“别去找老太太。”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她耳膜上,“双生子的事还没完,她手里肯定还有底牌。”
顾清茹拍开他的手:“管好你自己。”
手术室门关上,红灯亮起。林晚舟瘫在长椅上,头发乱糟糟的:“现在怎么办?钥匙在你手里,鼎灵契约绑在你身上,老太太那边又冒出个双胞胎……这局怎么破?”
顾清茹靠着墙,低头看手腕。锁链纹路正在缓慢蠕动,像有生命的东西在皮下爬行。她用拇指蹭了蹭,没擦掉,反而让纹路更清晰了。
“等。”她说。
“等什么?”
“等沈砚出来,等老太太出招,等鼎灵自己蹦出来。”她把钥匙塞进裤兜,金属棱角硌着大腿,“主动权在我们手里,急什么。”
林晚舟盯着她手腕:“那玩意儿……真的会要你的命?”
“会。”顾清茹活动了下手腕,锁链纹路随着肌肉收缩微微发亮,“所以趁我还能喘气,得把该做的事做完。”
护士推着药车经过,多看了她两眼。顾清茹拉下袖口遮住纹路,转身往缴费窗口走。林晚舟小跑着跟上:“你去哪儿?”
“交钱。”她掏出银行卡,“总不能让医院把他扔大街上。”
缴费机吐出单据时,顾清茹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接通后只有电流杂音。她没挂,举着听筒走到窗边。杂音持续了十几秒,突然变成老太太的声音:“清茹啊,钥匙好玩吗?”
顾清茹把单据折成方块塞进兜里:“托您的福,挺沉的。”
老太太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痰音:“你娘当年也这么说。结果呢?魂飞魄散连灰都没剩下。”
“您当年也挺风光。”顾清茹看着窗外的救护车,“结果呢?蹲在祠堂地上啃佛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像是有人摔了什么东西。老太太声音陡然尖利:“你以为锁链纹上了身就能赢?鼎灵认的是血,不是钥匙!沈砚的血快干了,你的血……够喂它几次?”
顾清茹挂断电话,顺手把SIM卡抠出来掰成两截。林晚舟凑过来:“谁啊?”
“推销保健品的。”她把碎卡扔进垃圾桶,“说能延年益寿,买十送一。”
林晚舟翻了个白眼:“这种时候你还贫?”
“不然呢?”顾清茹往回走,“哭着求老天爷开恩?”
手术室灯灭了。医生走出来,口罩摘到下巴:“命保住了,但伤口感染风险很高。另外……”他犹豫了一下,“他心口那道伤,不像是利器造成的。”
顾清茹点头:“工伤,单位报销。”
医生欲言又止,最后摇摇头走了。沈砚被推出来时还在昏睡,脸色惨白,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顾清茹跟在床边,手指搭在他手背上,能感觉到脉搏微弱但稳定。
护士安排病房时,林晚舟突然拽她袖子:“你看这个。”她手机屏幕上是陈师兄刚发来的照片——祠堂废墟里,青铜鼎裂开一道缝,黑烟正从缝隙里往外冒。
顾清茹放大图片,鼎身裂缝处隐约可见半个手印,指节排列角度和老太太一模一样。“双生子没死透。”她收起手机,“或者老太太根本没用双生子。”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推开病房门,把林晚舟按在椅子上,“你在这儿守着,我去趟老宅。”
林晚舟跳起来:“你疯了?鼎灵都冒烟了你还去?”
“鼎灵要的是钥匙。”顾清茹从枕头底下抽出沈砚的外套,把钥匙塞进内袋,“我带着钥匙走远点,它自然追我。你们正好趁机查清楚老太太到底藏了什么。”
“那你的命呢?”林晚舟抓住她手腕,锁链纹路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倒计时在你身上!”
顾清茹甩开她,转身往外走:“放心,我命硬。小时候从井里爬出来都没死,现在更不会。”
电梯门关上前,她听见林晚舟在吼:“你要是敢死,我就把沈砚拐去国外结婚!”
顾清茹靠在电梯壁上,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金属表面还带着沈砚的体温,符文安静地伏在凹槽里,像蛰伏的毒蛇。她按下1楼按钮,腕上的锁链纹突然灼热起来,烫得她一哆嗦。
走出医院大门时,夜风卷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她拦了辆出租车,报出老宅地址。司机从后视镜瞥她一眼:“姑娘,那地方邪性,半夜没人敢去。”
“加钱。”她掏出钱包。
司机踩下油门。车子驶过跨江大桥时,顾清茹摇下车窗。江面漆黑如墨,远处老宅方向却泛着暗红的光,像烧着一团阴火。她摸出钥匙,对着月光看了看——符文正在缓慢旋转,指向老宅的方向。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陈师兄:“你在哪儿?鼎灵波动越来越强,我们撑不住了!”
“在路上。”她挂断电话,对司机说,“再快点。”
老宅大门虚掩着,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顾清茹踏进院子,脚下枯枝断裂的脆响惊起一群乌鸦。祠堂废墟前,陈师兄带着几个**围成一圈,手电光柱交错扫射。青铜鼎躺在瓦砾堆里,裂缝扩大了一倍,黑烟凝成模糊的人形,在鼎口徘徊不去。
“你真来了?”陈师兄冲过来,“钥匙呢?”
顾清茹拍拍口袋:“在这儿。鼎灵想要,让它自己来拿。”
黑烟人形突然转向她,空洞的眼窝锁定她的位置。下一秒,烟雾暴涨,化作无数细丝朝她扑来。顾清茹没躲,反而迎上前几步,掏出钥匙高高举起。
烟丝在距她半米处骤然停住,像撞上无形屏障。鼎身剧烈震颤,裂缝中传出尖锐啸叫。陈师兄大喊:“它在怕钥匙!快封印它!”
“封个屁。”顾清茹冷笑,“它怕的是钥匙里的血。”她咬破另一只手的指尖,血珠滴在钥匙上。符文瞬间亮起金光,黑烟人形发出凄厉哀嚎,缩回鼎内。
地面开始震动,砖石簌簌滚落。陈师兄拽她后退:“地基要塌了!”
顾清茹挣开他,冲到鼎前。裂缝中的黑烟重新凝聚,这次化作老太太的脸,五官扭曲,嘴角咧到耳根:“清茹……把钥匙给我……”
“做梦。”她举起钥匙,狠狠插进鼎身裂缝。金光炸开,黑烟四散溃逃。老太太的脸在烟雾中尖叫:“你会后悔的!锁链纹会吃了你!你会比我死得更惨——”
话音未落,鼎身轰然合拢,裂缝消失无踪。地面停止震动,月光重新洒在废墟上,照得一片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