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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晋|江文学城首发 一个二个三 ...

  •   鸡窝空无一物,白雉失踪两日,大家忙于婚礼,无人知晓。

      前几日深夜,白雉忽地一口啄开鸡窝里亮晶晶的珠子,一道金光乍现,汹涌地向他扑来,汇聚在他的体内。
      他一下子变得浑身有劲,无处可宣泄,惊得他四处扑腾,往后山奔去,躲在草丛之中,整只鸡如同陷入混沌,不知时日。

      待白雉再醒来时,他已不再是绿豆小眼,不再是两个爪子抓地,不再是扑腾着翅膀……

      他得道了。
      他化形了。
      他长出了手手脚脚,趴在满是落叶的地面上,细长白嫩的身体泛着灵光,眼前有一条肥美麻蛰子周身长着毛刺,缓缓挪动着身体。

      四肢比起本能,他的身体率先冒出一片鸡皮疙瘩,皱起眉头露出嫌恶的神情。
      心念一动,手掌一甩,一阵风呼啸拂来,将满地落叶和麻蛰子一下子甩得远远的。

      他居然自带修为!
      白雉身体凉飕飕,惊愕地睁着凤目,不可思议地爬起来,将一块石头握在手里,再次心念一动,张开手时,掌心赫然出现了一块金子。

      点石成金。
      白雉兴奋地给自己变幻出一块镜子,迫切地想知道自己化形后的模样。
      他站起来揽镜自照,身形高挑匀称,青丝如瀑,发质亮丽,五官精致,眉眼上翘,自带媚态。

      白雉喜形于色,忍不住向镜中的自己抛了个媚眼。
      果然他化形后,这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鸡中的佼佼者,一点不输给那个人形男子。

      白雉下山第一件事,找个识字的先生给自己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如今他名唤白琢。

      继而,他去裁缝店买下所有最时兴的衣服,逐件逐件试身,挑出最好看的一套穿在身上。

      最后,当然是提着主人最爱吃的菜肴回家去,他得让主人看看自己惊天动地的美貌。
      只要与那人形男子比上一比,定会让他知难而退。

      不料,未到家门,白琢在三岔口遇上了两方人马。
      领头的两人,白琢都见过,一个是拒了主人婚事的修夫子,身后跟着几个挑着担子的伙计;一个是前些日子,翻墙进家的自来熟男子,身后拉着一队车马,车上堆着几个大箱子和花瓶。

      白琢再眯起眼睛细瞧,那自来熟身侧的男子,不就是昔日带兵闯入家里的人吗?
      这三个,都不是善茬。

      “啧……”白琢撇了撇嘴,低声嘀咕,“冤家路窄。”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手上两个御珍楼的食盒,一个是主人爱吃的猪肘子,一个还是主人爱吃的甜腻糕点,虽然稍显寒酸,但他的礼物才是送到主人心坎上。

      白琢暗自得意,这些男子还真是不了解主人。

      三方人马对视片刻,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

      路上狭窄,泥土翻飞,免不了有些摩擦,何况马车的轱辘不断,扬起不少尘沙,惹得白琢鼻子发痒,打了好几个喷嚏。

      宿修然以袖子掩鼻,逐步走近白琢,嘴角带着一缕和煦的笑容,关心问道,“这位小兄台,你没事吧?”

      白琢一眼看穿宿修然在套近乎,眼珠子转了一个弯,没瞧他一眼,放下手上的食盒,弯身在地上捡了块石头,使劲向前砸去。
      “哐当”一声,车上拉着的一个古董大花瓶霎时变得四分五裂。
      有仇当场就报了,这才泄了白琢心中的气。

      存琅满身酒气,手上还执着一个酒壶,步伐不稳,指着白琢怒道:“你这是何意!”

      白琢用手指绕着发尾,一脸怡然自得吹了一下发尾,睨了存琅一眼,“还以为是什么玩意碍了我的路,原来是个醉酒鬼。”

      存琅虽有酒意,但神志清醒,因和谢知语的婚事板上钉钉,近日心情欠佳,正愁着没有发泄口,便有人送上门来。
      他把酒壶掷在地上,踏前两步,摆出一副大气凛然的模样,喝道,“损坏皇室珍品,已是重罪,还敢挡当今二殿下的去路,你这是找死不成。”

      “我管你们是什么来头,明明是你们挡路在前,扬起风沙在后,要是想找死,也是你们。”
      白琢的白眼翻到天上去,不把身侧的宿修然放在眼内,更不把赶来与他对峙的张知畏和存琅二人放在眼内。

      张知畏看着与往日光风霁月的大师兄判若两人,心中也不是滋味,拉了他一把回来,低声劝道,“不过是件小事,不必为此大动肝火。”

      存琅神情一滞,意识到自己失态,居然还学着往日不屑谢知语那一套仗势欺人,一时脸上挂不住。
      他一把甩开袖子,冷哼一声,“我不过是为你出头,既然你不在乎,我何必自讨没趣,随你!”

      张知畏道过歉后,紧跟存琅身后,几人再度同行,却越走越发现,都是往同一条道上,直指村尾。
      齐齐停在林真家前,张知畏才彻底反应过来,原来他们都是来寻同一个人。

      可是眼前院子红绸飘荡,张灯结彩,喜庆洋洋,分明是办喜事。
      几人脸上又不约如同地露出震惊的神情。

      张知畏:这么快!
      白琢:啧,来迟一步。
      宿修然:是阿真成亲?

      后方两队人眼神讶异,怔愣在原地,白琢先他们一步,提着两个食盒轻车熟路地踏进院子。

      天还亮着,村里的邻里还没入席,院中只有布置喜饼的柳月明母子,惊愕抬眼看到门外闯入一个陌生人。

      白琢一身白袍点缀着点点金线花纹,在日光下隐隐流动,腰束一条银丝绦,发间斜插着一支孔雀绿簪,青丝半挽半散……
      装扮十分用心别致,加上五官深邃,气质妖冶,颇有异域风情。

      柳瑞儿怯怯地躲在柳月明身后,抬头惊讶道,“娘,是胡人!”
      柳月明拉着柳瑞儿退后几步,没有回答,一脸警戒。

      白琢哪有闲情理会他人,他径直在桌间穿梭,疾步就要往卧房里面冲。
      主人一定在里面,兴许看到他的美貌就回心转意了!

      “站住!”
      行周快步上前,以修长的身量挡住白琢的去路,并把卧房的门一把关上。
      他蹙着眉头,不动声色地打量白琢,警惕道,“喜帖皆由我送至乡亲手中,你并不在此列。”

      “呵!”
      白琢将御珍楼的食盒搁置在桌边,高昂着头颅,声线洪亮地叫嚷道,“我才不用什么帖子,你让开,阿真见到我,她自然知道我是谁!”

      “你连自己的身份都说不明白,可见来历不明。”
      行周丝毫不让,目光如炬,冷声道,“我家娘子定然不认识你,少在这里招摇撞骗。”

      “谁说我说不明白了,我是、我是……”
      白琢心一急,视线落在侧边的鸡窝,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气度瞬时矮了一截,如此光景,当众说他是小白,岂不是让人耻笑。
      余光瞥到院门陆续踏进的身影,他又挺起胸脯,侧过身子指着宿修然几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嚷道,“不认识我,阿真总认识他们了吧!”

      “修夫子!”
      柳瑞儿探出头来,高兴地唤了一声,一溜烟地跑了过去扑在宿修然身上,像是有了靠山似的,摇头晃脑地和宿修然告状,“夫子,你终于回来了,阿真今日成婚,可她那夫君吓唬我,说你立心不良,教我拆散夫妻!”

      宿修然脸上和煦不减,伸手拍了拍小孩,漫不经心地笑道,“竟有此事?”
      他的视线淡淡地掠过行周,抬手直接让同来的伙计把几担聘礼一一放在院内。

      鹅酒茶饼,绫罗绢帛,首饰银器……
      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求亲所用。

      柳月明上前几步,和宿修然点头致意,把瑞儿拉回了一旁,神情担心地看了一眼卧房的方位。
      一月多前林真求亲修夫子被拒,还是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怎的轮到阿真成亲,修夫子就提着几担聘礼来求亲了。
      这……也太难以捉摸了。

      张知畏入院便看到柳月明,目光触及便默契地移开,如同陌生人般,没有相认。

      “你们把东西搬进来就行。”张知畏朝院外点点头,一行人动作利索地将几个大箱子搬进院内,齐齐整整放在院墙一侧,愣是将不大的院子塞得满满当当。

      光是看着箱子用料考究,花纹独特,就知道是名贵之物。
      再细看,那箱身通体髹漆,光泽温润,刻痕内填着金漆。

      从这几行人进村伊始,便少不了邻里的视线探究,而且这番阵仗如此之大,三三两两的邻里早就堵在院门探着脑袋八卦。
      有人见识不少,指着那樟木箱子的做工,疑惑道,“金银为胎,这好像是皇家之物。”

      “修夫子那几担子也不便宜呀。”有人瞧出来是求亲的规格,揶揄道,“莫非这几人都是来抢亲的。”

      他们这般毫无自知之明,明目张胆地踏入自家院子。行周的额间青筋腾起,跳得生痛。

      行周压下心中烦躁,扬着得体的笑容,远远地朝几人说道,“几位送来的贺礼,行某便替内子收下了。”

      话音刚落,两道声音又不约而同响起。
      “不是贺礼!”
      “不是贺礼。”

      张知畏和宿修然相对而视,点了点头,示意宿修然先说。

      宿修然也不客气,颔首谢过后,朝着堵在门口的邻里,扬声道,“这是聘礼,昔日阿真向我求亲,我怕贸然答应会误了阿真,便回家请示族中长辈,如今得了允许特意来下聘,许是当日我思虑不周,说得不够妥当,让阿真误会了,她才另嫁他人,趁着还有回旋的余地,还请各位邻里帮我说和说和。”

      院外一阵唏嘘声响起,邻里之间絮絮叨叨起来,认证了心里的想法。
      这行人,果然是来抢亲的。

      宿修然温和的视线绕过众人一圈,最后与行周阴沉的视线在半空相触,一时剑拔弩张,气氛胶着。
      他语气坚定,不卑不亢地补道,“我与阿真本是两情相悦。”

      行周扯了扯嘴角,启唇不屑地吐出两个字,“荒谬。”
      虽知这修夫子不是等闲之辈,却不曾想一介教书育人的夫子,竟敢堂而皇之说出这等不要脸皮的话来。

      “荒谬与否,把阿真请出来,验明心意便可知。”
      宿修然闲庭信步,站到行周眼前,目光落在他挡得严实的卧房门上,眸中露出几分兴味,又道,“你如今这般紧张,不让阿真出来,怕不是已知道实情。”

      行周朝宿修然深深地看了一眼,对他的话语中的挑衅不加理会,免得中了他的圈套。
      他沉下心思,抬眸跳过宿修然,向张知畏和存琅扬了扬下巴,“你们呢?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即便张知畏嘴里再说出什么惊天骇俗的话来,行周都不足为奇。他的娘子这么好,觊觎她的人多如牛毛,不差这一个两个。
      一并上吧,好让他一次性解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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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日更两个月,20万存稿耗尽了,但会尽量日更,最迟隔日更,抱歉啦~每位读者都是我的贵人!感谢你们的阅读和收藏! 预收奇幻:《竹叶青大战龙傲天》《乖徒儿,唤我玉郎》《都是为夫不好》 完结现言:《在心攸攸》预收现言:《谈恋爱一定要找厚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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