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圣保罗教堂 恭喜宿主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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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啊啊啊啊啊啊——”
“这什么啊！！哪里来的这么多蛾子！！”
“救命我最怕这个了”
“不是蛾子是蝴蝶吧？白色的蝴蝶？”
“蝴蝶也不正常啊！谁家大半夜冒蝴蝶啊！”
“主播快跑！！！”
其实钟毓还好。
作为一个曾在出租屋里单手拍死过蟑螂、用拖鞋追杀过老鼠、在直播间被黑粉刷屏骂娘都能面不改色继续打游戏的男人，他的心理素质算是相当过硬。
但眼前这阵仗属实有点超出承受范围。
不是一只两只，是成百上千只。白蝴蝶从烛火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层层叠叠地填满整个房间，翅膀扇动的声音汇成一片细密的沙沙声，像是无数页薄纸在风中翻卷。
他站在原地，感觉那些柔软的翅膀擦过他的脸、他的手、他的脖子，留下一阵阵若有若无的酥痒。
有只蝴蝶落在他睫毛上。他眨了眨眼，它才懒洋洋地飞走。
“8117！！”
脑子里依然一片死寂。
系统装死装得彻底。
“靠。”钟毓低声骂了一句。
然后他注意到一件事——
那些蝴蝶好像不是乱飞的。它们盘旋着，缠绕着，渐渐地，开始朝墙上那幅圣母像聚拢。
钟毓眯起眼，看着那些白色的蝶群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层一层地落在那幅褪色的油画上。它们收拢翅膀，安静地停在圣母的肩头、裙摆、还有她怀里那个模糊不清的婴孩身上。
圣母还是那副悲悯的神情，眉眼低垂，嘴角微微抿着。但她的身上落满了蝴蝶。
白的蝶，褪色的画，昏黄的光。
整个画面诡异又安静，像是某种古老的宗教仪式。
钟毓站在几步之外，盯着那幅画。
它们是在祈祷吗？
钟毓盯着那些落满圣母像的蝴蝶，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系统的那句话——【每一滴烛泪，都会在午夜化为低声祈祷的蝶】。
低声祈祷。
可它们没有声音。只有翅膀轻轻翕动，像是在无声地呢喃着什么。
他忽然生出一种冲动，想凑近听听，那些蝴蝶究竟在说什么。
但理智告诉他：别过去。
蜡烛还在燃着，一滴滴烛泪顺着蜡身滑落，在底座积成一小摊温热的白。而每一滴烛泪落下的瞬间，都会在半空中凝成一个光点，舒展成翅膀，化作蝴蝶，飞向那幅画。
钟毓盯着那根蜡烛，又盯着墙上那幅画，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蝴蝶是烛泪化的，那蜡烛本身呢？
他伸手拿起烛台，蜡泪还在往下淌。他握紧底座，把那簇跳动的火焰举到眼前，然后缓缓转向墙上那幅圣母像。
火焰靠近。
最先接触到火光的，是圣母垂落的那只手。
“滋——”
一声极轻的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灼伤。圣母那只手的表面开始变黑，焦痕从指尖蔓延到手背，像是有看不见的火舌在舔舐。
落满圣母像的那些蝴蝶，全部动了起来。
它们不再安静地停驻，而是开始疯狂地飞舞、盘旋，像是突然失去了方向。有的撞上墙壁，有的互相碰撞，整个房间被那片混乱的白色填满。
但没有任何一只，再往圣母像上落。
钟毓盯着那片翻涌的蝶群，又看了眼手中的蜡烛，心里忽然明白了。
它们的目标，确实是那幅画。
而他手里的这团火，正在烧毁那个目标。
他把火焰举得更高，凑近圣母那张脸。
焦黑从额头蔓延到鼻梁，从脸颊蔓延到下巴。那张悲悯的面容在火光里一点点扭曲，一点点消融，最后只剩一团模糊的焦痕。
蝴蝶疯了。
它们不再盘旋，而是开始横冲直撞，撞上墙壁，撞上天花板，撞上那扇紧闭的窗户。翅膀扇动的声音不再是细碎的沙沙声，而是密集的扑打声，像是无数只困兽在挣扎。
整个房间都在震动。
钟毓站在那片混乱的中心，举着烛台，看着那些疯狂的蝴蝶，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如果那些蝴蝶是冲着圣母像来的，那他就烧掉圣母像。
“嘭——”
一声闷响。
一只蝴蝶撞上了烛台，翅膀擦过火焰，瞬间燃成一团小小的火球，然后坠落在地，化成一滴烛泪。
钟毓愣了一下。
然后第二只撞上来，第三只，第四只——
越来越多的蝴蝶开始扑向那团火焰，像是被什么东西驱使着，前赴后继地撞上去，燃起来，落下去，化成烛泪。
房间里开始下起一场小小的火雨。
一滴滴温热的烛泪从半空中坠落，落在地上，落在桌上，落在钟毓的肩上、手上、头发上。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那些蝴蝶一只接一只地扑向死亡，看着它们燃成一团团小小的火球，看着它们化成烛泪坠落。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那些蝴蝶不是在自杀。
它们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呼——”
钟毓吹灭了手中的蜡烛。
火焰熄灭的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那些还在空中盘旋的蝴蝶，在同一瞬间全部僵住，翅膀定格在半空中，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它们开始坠落，一只接一只，像是一片片被风吹落的白色花瓣，无声地落向地面。
但在触地的瞬间，它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蝴蝶的尸体，没有燃烧的焦痕。
只有墙壁上，多出了一摊摊白色的烛泪。
钟毓走过去，盯着那些烛泪。它们粘在墙上，有的还保持着翅膀的形状，有的已经模糊成一团。在昏暗的光线里，那些白色的痕迹像是某种古老的印记，又像是谁留下的眼泪。
【啊啊啊——宿主大人！】8117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开，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夸张激动，【人家刚刚掉线了！掉得好惨！呜呜呜！终于连回来了！】
钟毓面无表情地举起手里的烛台，对着满墙的白色烛泪晃了晃。
“你怎么不等房间被蝴蝶飞满了再回来？”
【……】8117沉默了一瞬，然后语气瞬间切换成委屈巴巴的小媳妇模式，【嘤嘤嘤，对不起嘛~人家也不是故意的，网络波动这种事谁能控制呢~我已经火速申报了技术部门，他们已经在紧急修理了！】
“所以？”
【所以——】8117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谄媚，【作为赔偿，公司特批了一笔补偿款，高达三千元！已经打到您的账户上了！请宿主大人务必原谅人家这一回o>_
钟毓挑了挑眉。
三千。
他心算了一下——相当于他直播三个月的收入，或者一次完全不必要的冲动消费。
“行。”
他把烛台放回桌上，语气轻描淡写。
“原谅你了。”
弹幕瞬间爆炸：
“？？？？”
“三千块就收买了？？”
“主播你的骨气呢”
“三千块：拿捏”
“笑死，对钱没脾气是吧”
“刚才那个烧圣母像的狠人哪儿去了”
“三千块：跪下”
8117显然也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钟毓在床沿坐下，“你还想让我再骂你两句？”
【不不不不用了！】8117连忙表态，语气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雀跃，【宿主大人宽宏大量，宿主大人英明神武，宿主大人——】
“啪嗒——”
一声脆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钟毓循声看去——那幅被他烧得面目全非的圣母像，画框正中央赫然烧出一个焦黑的大洞，边缘还在冒着细小的烟。而就在那黑洞下方，石板地面上，躺着一个暗色的东西。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来。
是一个笔记本。
老式的牛皮封面，边角磨损得厉害，皮质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像是被太多人翻过，又像是被时间侵蚀了太久。本子不厚，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分量。
钟毓翻开封面。
映入眼帘的是一串字符——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却莫名有些眼熟。那些扭曲的线条，古怪的排列方式，和晚祷时那本经文上的字符如出一辙。
他盯着那些字看了几秒，太阳穴又开始隐隐发胀。
“这是……”
话没说完，眼前突然弹出一道半透明的光屏：
【叮咚——】
【恭喜宿主触发支线任务：遗落的日记】
【任务描述：这本日记不知为何藏在了圣母像的画框里，又在火焰中重见天日。它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任务目标：把日记本还给它的主人】
【任务奖励：？？？】
【失败惩罚：？？？】
【温馨提示：支线任务不影响主线通关，但可能会解锁隐藏剧情哦~】
“8117。”
【在呢~】
“这什么意思？奖励和惩罚都是未知？”
【是的呢~】8117的语气轻快得像在蹦迪，【支线任务嘛，触发概率本来就低，奖励和惩罚通常都要等完成之后才能知道~】
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小骄傲：
【您已经很不错啦，第一次进副本就触发支线。看弹幕——】
钟毓低头瞥了一眼。
眼前的半透明弹幕正在疯狂滚动。
“我去，这新人可以啊！”
“刚来就触发了支线？？我看了十几个直播头一回见”
“什么运气啊这是”
“不是运气，是刚才那波烧画的操作真把我看傻了”
“烧画触发的吗？学到了学到了”
“楼上别学，学完容易没命”
“新人主播关注了，这脑子可以”
然后系统提示开始刷屏：
【用户“高斯模糊”打赏小花苞×3——祝主播好运！】
【用户“不在”打赏小花苞×5——支线冲冲冲】
【用户“叶子”打赏小红花×2——好喜欢主播的淡定】
【用户“小星星”打赏小红花×4——隔壁血雨腥风，你这儿岁月静好，爱了】
钟毓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打赏提示一条接一条地飘过，心里默默数着。
小花苞……小红花……
都是礼物频道最便宜的那档。一个小花苞五毛钱，一个小红花一块钱。
【用户“不在”等27人打赏小花苞共计36朵】
【用户“叶子”等12人打赏小红花共计28朵】
统计结束。
钟毓心算了一下——小花苞36朵合18块，小红花28朵合28块，加起来……
【今晚收入共计46元，请再接再厉>3<！】
8117欢快地报出总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圣保罗教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