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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Part 05 强光瞬间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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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身体吃惊地震了一下:“是吗?那我猜应该是蓝煜吧!”
轩郁:“对,你怎么知道?”
茫:“很容易看出啊!在你们居留所聊天时,他那一双牛眼一直瞪着我,转而温柔地盯着严没。”
轩郁:“你怎么来这,车停这儿吗?”
茫:“啊,忘了。应该是吧!”
“应该是?”轩郁奇怪地看着茫,能这样回答的吗?
引擎声传来车灯亮了,站在路中央的两人退避三舍腾出道路,好让坐车上的严没打方向盘出停车场,大街小巷去拉客。
四周除了车发动的轰鸣声,仿佛悄无声息。
事实上大热天的,怎么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呢?
聒噪的蟋蟀、蛙鸣被三人自动屏蔽。
严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足以表达内心真实感受。
茫的脸于严没是平静而愧疚的。
轩郁是波澜而欣悦,变化很快。
“嘭!”
这下子好了,不用详细解说,都可以知道他们大惊失了色。
严没才刚发车就撞车了,就有那么巧,就有那么不幸,看着豪车那被撞歪导致图案字母扭曲的商标,就够让人望而生畏了。
一人下了车,满脸震惊。
两人狂奔而去,真是惊掉了后槽牙。
严没开车,直直走着,竟也会手打滑,追尾人家静止不动原地待命的豪车!
似乎马上就会看见豪车主人张牙舞爪戏谑而来,像即将收到一张倾家荡产的通告,严没心里所想:我滴个天啊!为什么偏偏打滑撞在豪车上,手没揩油啊,怎么这么滑?应该没有人看见,最好的方法就是赶紧远走高飞逃之夭夭,别人问起,我就一问三不知,反正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轩郁内心涌起的笑话:姑奶奶嘞,你是如何做到的,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追尾,你车技不是这个水平的啊?这次我可真是救不了你了,男朋友尽管可以跟你分享,大不了我再找一个,不过钱这种特殊的身外之物……是吧,没有理由,你就好自为之吧,我要上大街巡逻招揽流浪客做好事不去了,你也干多点,多挣点钱吧!
不知为何,总感觉自己的脸在不停抽筋,看这车牌,貌似是我的车吧!这下好了,哭笑不得,还得佯装自己无所谓,以假乱真演这场戏真是太难了。我的爱车啊!如此悲惨,我的银子啊,流水账糊涂账——来自茫内心的呐喊。
三人怔住在原地,各怀鬼胎,老天爷待他们不薄啊!
严没:“啊,啊,走吧,别管了。”
轩郁:“遇到这茬事,就得没心没肺,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撒腿跑。”
严没好笑地说:“这里有摄像头吗?要是车主报警了怎么办?畏罪潜逃,将来难办。”
轩郁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不用怕,我以前就怕自己不小心惹出祸事,早就摸好底了,停车场负责人忘了在周围卡点放置摄像头,快点走,我也先回居留所一趟。茫,你的车到底停不停这?”
茫吞咽口水,神色慌张,冷汗泉涌:“没有,没有,我什么车都没有。”
严没:“你从前可是惑耶,就这辆车你买肯定是小意思啦,更何况,这牌子是你爱的。”
茫:“你要这么说,这车子还不就是我的了?”
严没云里雾里蒙在鼓里:“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
大家的情绪都因突如其来的意外而起伏不定。
“没,你说茫是惑,怎么可能,完全不是一个人好不好。”轩郁难以想象,让女性为之疯狂尖叫的惑竟是眼前这位长得不伦不类、不三不四的茫,眼神孤僻像个不问世事的宅男。
严没:“人家罢工整容了,身材可骗不了我……”
轩郁:“不是吧,我要心碎了。身材差不多的人普天之下不计其数,你怎么认得出来?而况你怎么知道他身材怎么样,莫非……”
“这群人实在可憎,有没有搞错,豪车是我的,自己还要强装镇定,只能唉声叹气,只能低声下气,哎!女人不好惹,所以呢,就当无事发生吧!”
不走,妄想澄清车主身份的事情没有转机,茫向着郊区的方向跑了好几步路,半途停顿说了一番,说些有缘再见的话,继续溜,无颜见江东父老啊!
“那我们快走吧,到时候车主回来,该大发雷霆了。”
于是三人毫无厘头分散而逃。
轩郁往居留所所在的老城区跑去,只身一人,不远,茫也不担心。
严没与茫向着同一个方向而行,一个无辜可悲的男人徒步,一个胆战心惊的女人开车。
倘若不是茫的车,他会领着严没等待车主到来,处理相关事宜,做好赔偿工作,既然这是自家的车,那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假跑也跑得差不多了,茫立即泄气,没劲儿地瘫倒在路边的绿化带。
他为严没摆脱罪罚鞠躬尽瘁,得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下一步该干什么。
其实呢,还是应该回去捡回自己的豪车,即使维修费用相当之高昂。
于是茫又花了超长一段时间,步行走回了那个距离居留所并不太远的停车场,誓死捍卫自己的车,免遭窃贼偷窃,即便损坏了,它也还是个香饽饽。
他再也不敢开车来这个地方了,车修理修理,当二手车卖了算了,起码还可以捞回点钱。
进入过道,四周都是车,自己那一辆是格外的显眼,要是再不开走,肯定就是网络“爆款”了。
把车拉走一事刻不容缓。
距车约只有三十米距离的时候,不知从何处来的车刚刚好驶入这一车道,要死不死的,还开着远光灯。
强光瞬间打得茫的双眼暂时性失明,只好靠着应激性反应躲避,给自己脆弱的生命开一条救生通道。
“嘭!”灯光暗下了,茫久别重逢的心又要啪啦啪啦碎一地,再也粘不上。
茫放下遮挡双眼的手臂,疯也似的跑向了半截入土的车,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严没犯下的罪一起怪到新肇事者身上。
他抡起袖子,正要找司机讨个说法呢,司机倒先下来了,披头散发的像个鬼。
原来是女生,茫心念一转,管她女不女的,撞车了就得直率负责就得赔,哪儿管得了她赔不赔得起。
“严没,怎么又是你?”
茫定住了脚步,目瞪口呆地凝视着严没,撞一次还不够,还得来个神龙摆尾回马杀,“这妞真不好惹,没被车主发现,倒先嘚瑟起来了,再撞一次,倒还是真不怕。车都这样了,究竟要我向你怎么讨赔,纠结啊!”
茫无法想象若他不是车主,严没会不会去跳黄河,他得对自己的一片赤诚之心伸出拇指,夸自己顶呱呱了,如此这般的宽宏大量是闻所未闻的。
“真不好意思,因为隐隐约约看见个人,像是你,我又不太确定,认真看了一会儿,手一滑,就又撞车上了,真不是故意的。”
她忙摆着双手,伤心欲绝,这么一来,显得好无辜的,好像全部责任付之一炬,茫就是事故的始作俑者,罪魁祸首。
“好吧!我认了,按照你一派的作风,又该踩油门跑了呗!对于你,我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也愈加陌生了。”茫意志消沉地摆了摆手,拍着撞瘪的车外壳。
“反正你早就不认识我了,不是吗?”严没咬住嘴唇皮,无所谓地舒了长长的一口气,“那我就先走了,车上还拉着客呢!你不想负责的话也快点儿溜吧!”
“不用了,你以后切莫随便打远光灯,照得对面人眼睛酸涩不舒服,容易出车祸。”
严没低声应了一声。
茫倒是想要负责任,但人家在这,也是拉不下来脸在这鬼哭狼嚎,那就再假装比谁都要怕承担责任,为了洗白白,先跑喽!
茫一边跑一边打电话给维修公司,“喂!我不想和你瞎扯什么犊子,总之就是位于流浪汉居留所不远处的某某未知名没有装摄像头的停车场,一辆豪车被恶意撞毁了,请你拉回去整修,我不付钱,你也可以爱理不理的,只是如若你让它焕然一新,车就送给你了。拜拜!”
一辆半身不遂不堪入目的车,茫实在失了它能复原成原本样子的信心,干脆不要了了。
茫有些心悸、心慌,想从他人口中套取自己是不是太傻了这个事实。
飞来横祸再一次降临,严没又不知咋的,把车停住他眼前。
“你看我敦敦厚厚的,像是要拦路抢劫的样子吗?”
严没对茫竟然出乎意料的露怯,脸上自以为很美的微笑都快冻僵了,踮起脚尖一小步一小步的蹑过来。
“茫,你家也在郊区附近吗?要不,我送你回家,现在车内也坐着一位要去郊区的上帝。你是免费的,他付钱。”
“啊?这样不太好吧!”。
“没关系的,反正顺路。”严没说:“我打包票,我跟那人沟通过的。”
嘴上说着不要,全身都在拒绝,茫心里却是美滋滋的,表里不一,人之常情,突然感觉人类好可恶又好可怜。
茫跳上副驾驶的位置拉好安全带,蹭一辆免费车,这是对很多事爱莫能助的严没,能给予他最大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