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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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摩挲了一下杯壁，半垂下眼，“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我的一场梦呢，太美好的东西势必消逝得快，就像越红越饱满的草莓也最脆弱的，容易被压烂发霉。她出现离开都悄无声息，某一天我再醒来梦就碎了。
我现在还记得很清楚，我家曾经养过一只小猫，黑白色的，很亲人。当时疫病把根源怪在动物身上，周边被药死了很多猫狗。我们出去找过很多次，直到我循着直觉去来到公园，又睡过去了，醒来她告诉我没找到，说小猫可能被好心人家捡走了。
我只是小，不是傻了，手上的血腥味是很难洗掉的，我闻到也能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这段记忆真好啊，熬不下去的时候时常拿出来回味一下还能再挺一挺。
被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面对后来的事夜里会翻来覆去地想是不是我天生克身边的人，一个个地都……。”话没说完，就被我打断。
“不是的，她离开是因为她希望你过得更好，你母亲也不会希望你这样想。”
“你见过她，什么时候，在哪里？”被抓住话柄了，糟糕。
“下次再来啊～”，披肩发女孩嘹亮的嗓音传来，我加快了脚步。
最后还是没说真相，正常人实在很难接受这个说法吧，只能笼统地说了是在小时候跟那个人格碰到过，还好没有被追问。
来不了了，我的失眠更严重了，每次出门必须错开那家店的路线，生怕被追问更多，但偶尔碰到白蔹看到对方期待的眼神有种愧疚感。
实在受不了了，我买了瓶橘子味的褪黑素，按照双倍剂量扔进嘴里，然后合上双眼，手交叉在胸前。
数到三百只星星了，我清醒得可以爬起来做一道数学压轴大题。
翻了个身，咚咚咚，枕头里藏着谁的心跳，好吵。
我伸进枕头下一顿乱摸，掀开枕套，狠捶下面的棉花，这下总该安静了吧。
我再次躺下。
根本没用，我再一次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光，翻身给商家打了一星差评。
我打开那个播客，试图就这样听一整夜。
“人有七情六欲，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以恶念为首，食欲、情欲为辅。恶念有很多种，以控制为首，还有嫉恨，愤怒，悲伤，窥探，冷漠等等。
如果念可以化作实物，那也会向人一样分好坏，同时也具有多面性，因为人是复杂的，或许在恨意里面参杂了无法宣之于口或者藏在最深处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爱意，这时候，我们……”
跪在中央的人被锁在一座金色牢房里，浑身是流动的蓝黑色，其中的点点金光飞出来环绕在周身，只有心脏处被牢房的锁链贯穿，光亮周边开始长出肌肉纹理乃至毛发，她抬起新生的红色卷发，淡色瞳孔周围有酒红色光晕，仿佛血色浸染。
“你为什么不来见我！”回音声波将我拍出监牢，骨骼被震得生疼。
“你！”我大口大口喘着气，坐起身，手掌触到一片冰凉，是地板。
反应过来，一股强烈的虚无感狠狠攥紧我的心脏，“就会出现在梦里吗？胆小鬼！有本事真来找我报仇啊！”我囫囵捶打地板，在反影中看见了自己通红的眼眶。
既然回不来，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要丢下我！
有人说经常把一件希望的事挂在嘴边就不会灵验了，所以我日日在心里祈求，夜夜在晨光中默念，可是为什么，你不是神兽吗，你复活啊！我现在就向你许愿，用什么交换都行！
眼角划过一滴清泪，随后情绪的洪流彻底决堤：“求你了，你回来吧。还会回来吗？你回来吧呜呜呜，怎么惩罚我都行呜呜呜。”
几年之后我毕业留在了本地，某个实验室里，我从铁盒里拿出新的橘子贴纸换上，今天又是一年年年关，距离我回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同事递给我登记表，熟悉的橘子味道钻进鼻子，我愣了愣神“我新换的护手霜，好闻吧”。我笑了笑，没吱声。
黄粱一梦，梦醒时分，留下的只有随着时间似真似假的记忆。我收拾好心情，准备下班。
同事回来拿东西，告诉我有个小姑娘在门卫找我，打着把伞看不清脸。
“你怎么确定是小姑娘？”，我问她，“穿着公主裙啊，哎哟，看得我都想买条穿了，哎，你帮我问问链接呗。”
我的心脏如擂鼓般急促起来，下楼后眼睛被突如其来的水滴袭击，下雨了，我告诉自己不要太期待，但我的脚步却停不下来，从快走逐渐加速到小跑。
来人撑着一把绿伞，跟记忆里的那把重合。
她背对着我，及腰的卷发披在身后，一只蝴蝶停在她肩头。
纯黑的翅膀外围包裹着绚丽的蓝，我的心也随着蝶翼一起震颤。
雨丝如帘，隔开了我们。
听到动静后，她转身，不规则的蕾丝裙摆绽开。
她向我伸出手，面容隐在伞影下，声音在雨中显得失真。
“要一起躲雨吗？”
她的伞缘抬起，堆积的雨滴自上落下，我看到她睫毛上将落未落的水珠，这一次，我终于接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