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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八个小时的大巴转车,终于到了,自上大学以来这处就荒废着,无人居住,室内帘布家具均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隔着铁护栏到屋内,我简单打扫了一番,把窗帘一拉,带着风尘仆仆的倦意倒进枕头里,耳机里传来女声悠扬轻缓的念白:
“听众朋友们晚上好,今日为您分享最新一期的《珍奇志怪录》,“阳照万物,必生阴翳。翳者,自辟幽墟,别为一界。墟自诞起,孕一灵兽,耳生玄角,瞳色澄淡,能越时穿空,名曰 “胤”。兽与墟合气连衰,共其生死。”
传说在某个异世界自开辟之初孕育了一只兽,其状似猫……
很有效果,我在听到翻译之前就昏昏欲睡了,眼皮一抖,我又回到了那个潮湿的巷口。
几个模糊的身影把我围住,书包被扯烂,试卷和刚买的水果掉了一地……‘穷鬼!’不知谁踹了我一脚,那几个人就嬉笑着跑了,梦里我很没用地瘫坐在地上捡。
眼前投下一片阴影,我抬起头,巷口的光线被一个打着伞的身影挡住,蕾丝裙摆晃动着,她俯身说了什么,我听不清。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
她越凑越近,柑橘香钻进我的鼻腔,我小心翼翼抬眼寻找香气来源。
看清眼前的一幕我差点昏死过去,我第一次知道自己的下巴还能张大到如此地步,但我合不上,不只是嘴边肌肉,半边身子都麻了,右手的食指可笑地向前支起来,跟触电一样发抖,我试着用左手压住,病症迅速传染,我的左手也动不了了。
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狼狈,但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只想逃。
“想起来了吗?”
让我迅速发病的罪魁祸首还在逼问,声音却隔着后脑勺,长发如贞子现世般盖住整个头颅,你要问为什么。
妈的,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面前这个生物在身体完全不动的情况下把后脑勺转过来面向我,丝毫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手臂以一个近乎骨折的角度交叉,比了一个,球?
没听到我的回应,她还嫌不够,手臂向后折,关节灵活一转,咬开手背再转回来递给我看,愈合速度太快,我只来得及看到皮肉迅速覆盖,底下好像是黑的。
“这样呢?”问话声音近了,我抬头,对上一双淡色的眼睛。
我想起了画皮里的妖精,刚吃完人,看向来者的眼神却是清澈无辜的,似溪流,也似深渊。
我笑了一下,她歪着头,张开嘴露出森白牙齿欲咬向我的手背,眼睛里亮起光点,被扑面而来的一把沙子猛然熄灭。
我猝然暴起,松开左手紧握的拳头,向面前扬起我最后的希望,犹如投入石子,却激起内心一片惊涛骇浪。
蜉蝣撼树罢了,我的手腕被抓住,好像吞下了一杯硫酸那样绝望。
我猛地睁开眼,心跳还没来得及平复。
又是这个梦,我想坐起来,却怎么也动不了。
意识朦胧间感觉有温热的呼吸凑近自己,从额头到眉间还伴随着若有若无的羽毛般的轻抚。
“找到你了。”轻柔的声音在我耳边360环绕回荡,像是来自另一个时空。
我猛地一个激灵彻底清醒。
心跳还没来得及平复,下意识往身边摸——空的。
四周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月光笼罩着沉默到令人窒息的黑暗。
神经病,硫化氢吸多了吧。
有东西才有鬼了。
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闪。
我咽了一下口水,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心脏加速跳动。
戴上眼镜仔细看,原来是窗户没关严。
窗外狂风大作,窗帘的顶端死死扒着窗框,时而起飞,时而坠落,下面的塑料流苏被带得簌簌作响。
外面有强烈的白光随着窗帘漂浮的频率一闪一闪,亮得快闪瞎我的眼睛。
周围是一望无际的黑暗,衬得它流光溢彩。
我向前想看清,一股堪比龙卷风的吸力将我连根拔起飞向窗外。
我的手死死扒着窗框。
玻璃窗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耳膜嗡嗡作响,青筋暴起,力气流沙般一点点流逝。
我的指节开始发白,吸力却不减反增,没力气了。
我松开手,眼前一黑。
感觉掉进了万丈深渊,强烈的失重感让我在原地不安地扑腾。
一架大风扇在我脑子里嗡嗡地响,要从里面钻出来了。
咚,手拍到了实物,眼前好像真的出现了风扇的轮廓。
我睁开眼,跟一片沾满灰尘的扇叶面对面,扇叶缺了一片。
刺眼的阳光穿过教室的玻璃窗照在我的脸上,耳边是后面嘈杂的蝉鸣声,我正坐在熟悉的座位上。
黑板旁边的墙壁上贴着高考日历,离…还有1003天。
有点眼熟,中间两个字看不清。
室内空无一人,我左右打量,太熟悉了,慌乱感像小时候海鲜市场黏腻咸腥的透明液体,从四面涌向我,然后被门外走廊传来的一阵杠铃般的笑声吓退。
“你这什么鬼名字啊哈哈哈哈!”
说话的女生额头被厚刘海遮住,杏眼被挤得眯起来,头发乖顺地披在肩上,笑得却有点匪气。
她目光里盛满了另一个人的影子,这个角度我只能看见那人被头发遮住的侧脸和微扬的嘴角。
刘海女生注意到我的目光,表情呆住了,喜怒哀乐都像一张白纸上映出的不同颜色一样
鲜明。
她随即拉着身边人叽叽喳喳地走到我身前,双手外八字撑着桌面站定,说出了那句经典
的问句。
“你好,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我愣住,空气突然安静,旁边人终于舍得将目光移开,颔首扯了扯嘴角,“她看谁都眼
熟,见我第一面也是这句话,咳咳。”
话没说完,被捶了。
我才看清,这位扎着一层头发,脖子处的发尖微翘,左脸只露出部分眼睛,下三白看起
来有点凶,被捶时眼睛左下方的头发微晃,有红色一闪而过,很快隐入黑暗中。
胸前校服挂着胸针一样的东西,随着被捶的频率晃来晃去,隐约看清上面刻着——言渚。
“啊!忘了说,我是净禄,喏,这是我的校牌,她是猪。” 最后一句压低了声音,但是
谁都能听清。
那人,不,该叫言渚闻言按住净禄悄悄伸过来的手,开口的嗓音像个老烟鬼。
“言渚,觉得不好念的话。”清了清嗓子,效果并没有好多少。她指着身前的名牌补充
道,“也可以叫我诛。”
“我是,苏萍。”我低头确认了一下,确认刻字跟我的本名一样。
“嘻嘻。”净禄的眼睛滴溜转,嘴巴撅起来,抿成小鸡嘴,被言渚一把抓住。
“笑?诛的就是你。”
她们选在我后面挨着的两个座位上,偶尔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挡在我面前的两堵墙移开了,我才注意到教室几乎已经坐满了。
有人每隔一段时间就机开始撕纸或是捶桌,其中穿插着撕裂般的怒吼,“安静——”
有人奋笔疾书,时不时停下来做贼似地扒开身上的衣服左右环顾,嘴里自顾自地念着什么,走近了能听见模糊的字眼,似乎是,“我还年轻!不想死!”。
一个人影扒在半掩的门边,向外不安地张望。“在哪儿呢……”
“没来!”他转头向室内吼道,没人回应,他也不恼,好像,本来就不需要回应。
教室里的空位不多了。
一个背着粉色HelloKitty书包的同学在我的注视下径直走向了我旁边的座位。
她把书包往桌上一甩,校牌的颜色偏深,金属框上有很多交错的划痕,显得有些旧。
微弯的双眼一错不错地注视我,红棕卷发随着动作扫过我的胳膊,心也像被她背包上的猫蹭了一下,很痒。
有碎光在她黑亮的瞳仁中闪过,又很快熄灭。
她叹了口气,语气像在哄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她的视线太过直白,我在桌上的手放下又抬起,差点也对她问出那句经典的话。
“我叫扶幽,叫我银也行。”
我不经意翻开一本书的侧面,“苏萍。”
说完我就后悔了,语调冷得能冻死苍蝇了,如果我是对面可能就一个巴掌上去了,装什么装。
“哦~苹果的苹吗?”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调拉得很长。
我狐疑看她一眼,试图从她的眼神中确认没有生气的迹象,“……不是。”
“看到了,是萍水相逢的萍。”
她挑了挑眉,还想说什么,被后桌戳了戳。
“这这这儿,净禄,嘿嘿。”
桌上是散落的薯片渣,可除了扶幽没人背包。“抽屉里有吃的哎。”
“言渚。”微哑的声音从我身后出现,边说边拿出纸巾擦拭两张桌上的油渍。
净禄小声调侃着。“切,臭猪。”
女生没接茬,向我们点头示意,看到扶幽的时候眼角抽了一下,眉峰蹙起,向净禄身后地挪了一下。
扶幽单手撑着头看着她俩,表情有些错愕,继而又饶有兴趣地打量起我。
对上她的双眼,我的手脚都有点不会动了,真希望这时候有个孤魂上身暂时接管一下我的四肢。
扣扣,教室前门传来轻响,仿佛一个信号,全场寂静,一张脸贴上玻璃前门,镜片下方一双瞳仁极小,几乎被眼白吞没,正左右巡视,嘴唇被玻璃压平,露出开合的,森白的牙。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老头拿着保温杯推开吱呀作响的门徐徐走进。
高中时期确实有一位类似造型的老师,因为经常占课又不讲人情,我们私下叫他老登,当然,不是这里的我们。
“这节课上数学。”
他的视线像装了自动追踪一样,落在了我的身旁。
黑洞洞的嘴巴张开,在他开口前她立刻举起手,面无表情的回道:老师我天生的。
话音刚落,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爆发出不约而同的标准笑声,太整齐了,我实在笑不出来。
上学时我们即使对了很多遍口号依然有音调不同的声音,你能辨认出来一些嗓门大的人或者声音很有特色的,这个更像是复制粘贴,类似一群人被告诉射中八环,每个人都刚好打在同一个八环的位置,说不出的难受。
“哈哈,哈哈,哈……”
有一个声音的反射弧似乎特别长。
教室里的人头齐刷刷看向他,我没反应过来,一股毛骨悚然的视线就落在我身上,冰针一样锋利。
右眼皮一直跳,我咽了咽口水,舌头深处一股铁锈味。
我一扭头,侧面伸出一只手隔绝了我的余光,她的气声钻进我的耳朵里。
“怕就别看。”
甜腻的香气让我稍微放松下来,我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晕车的人要闻一闻柑橘的气味。
指缝里依稀能看见,前桌垂下的两撮刘海在校服上,领口很严实,嗯?这好像是背面?
我没记错的话,人的刘海是不能转到背面的对吧。
“说了别看了。”
迟了。
我差点跳起来,站起来碰倒了椅子,带着书包砸向地面,巨大的响声吸引了其他人。
我这才看清全貌,前桌头像骨折一样转向我,她的睫毛垂下,注意到我的视线,眼珠慢慢转向我,脑袋进一步扭动,我仿佛能听到令人牙酸的骨头错位声。
与此同时,所有人视线转向我,一时间,咔咔声在教室里此起彼伏,闭上眼睛,会误以为身在按摩馆。
一众骨折声中,一阵清脆的嚓嚓声在我右边格外明显。
我微微向右转头,右后方的齐肩发悬空遮住了脖子,嘴巴一张一合,上下排牙齿碰撞,唾液在其间拉成线,上身逐渐向我凑过来。
扶幽冷哼了一声,还没碰到净禄就被我后方一只大手按住上半张脸强硬地按了回去,嚓嚓声渐小直至消失。
我深吸一口气,手心渗出汗,吸气声都有些发抖,盯着光滑冰凉的桌面,一呼一吸都系在周围的动静上。
“吓到了?呼吸。”
她站起来,捂住我的嘴,我听到她打了个响指,四周安静得令我愈发不安,额头汗水被浸湿,眼皮外只觉一阵强烈的光线闪过。
待视野重新明亮,只有我们俩站着,前桌背对着我,已然昏睡了过去。
老邓推了推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上的眼镜稍作停顿,安静得让人不安了,我才发现黑板上已经写满了。
太阳迅速缩进云层,带走了这间教室里唯一的光源,我从他们迅速变暗的脸上一一扫过,没找到一张熟悉的。
“没关系,这种程度还吓不到我……个屁啊。”
helloeverybody,my name is FISH.全文免费,剧情慢热神经请轻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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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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