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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你是来拿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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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摸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左肩,在心里叹气。
平民忍者哪都好,就是这方面不好——一旦展露出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就很容易被怀疑,毕竟没有可以确认身份的血继限界。
“柊姐,伤口痛?”
“没,单纯心累。”
日向利晴那张白净的小脸凑过来时我很想捏一把,但想了想好歹是难得乖巧的小孩,还是别欺负的太过分,导致人家变态发展了。
所以我只是伸手拍了拍利晴的脸——嗯,大家族养的娃就是不一样,这手感多好。
利晴对我抱以困惑的目光,但很快变成了担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宇智波睦月也终于送走了已经完成任务的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得以跟我们单独谈话:“凛那边出事了?”
我看着这两个比我还矮半个脑袋的小萝卜头,琢磨片刻后还是拿出来那像泥水一样的东西。
这玩意被我用以太保存,现在还新鲜着。
——好在我自己也是医忍,熟悉那些医忍的检查流程,这东西是我藏在伤口内才没被检查的忍者发现的。
“你们看得出这是什么吗?”
我将手里的东西展示给他们,看着两人像两只猫一样把脑袋凑过来,一个太阳穴附近鼓起青筋,一个瞪出鲜红的写轮眼。
“感觉不出……有查克拉残留,但没什么特别的。”日向利晴嗫喏了两句,“不过这东西看起来不像是特制的忍具或者咒物残留……”
啪。
宇智波睦月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睦月?”
“你从哪里发现这个的?”
日向利晴惊讶地看着明显失态的宇智波睦月,我盯着他的脸,轻声说:
“你先说发现了什么吧。”
“……”
宇智波睦月的表情像是被我揍了一拳似的:“……我在时钟塔学习过,那时候我是传承科的学生。”
我和日向利晴投去“听不懂,能说的简单点吗?”的目光。
“传承科研究的是来自星球以外的事物。”
宇智波睦月闭了闭眼。
“我很熟悉……这东西很有可能和星球之外的生命有所关联。”
不用看镜子,我也知道我此时大概和日向利晴一样,是一副愚蠢而清澈的傻样。
继凛叫我小心可能有神呆着的月亮之后,睦月又叫我小心外星生命体。
……这还是忍界吗?我们不是还在拿苦无手里剑互戳吗?
你们都那么喜欢往月亮上塞东西,外星人都那么喜欢跑来这里撒欢吗?
我不由得想到当初队伍里的战士知道自己要拿斧头抗陨石和激光炮时露出的懵逼表情……但最起码他们是真的能抗啊!
我竭力抑制脸上扭曲的表情,毕竟接下来可能还要想办法压着眼前这人。
“所以这个东西到底——”
“睦月,你听我说。”
大概是因为我的态度变化过于明显,日向利晴也不由得僵硬起来,我甚至能听见他偷偷咽唾沫的声音。
“这是从带土身上发现的。”
睦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还有呢?”
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这么敏锐呢?
即便是只言片语,我也大概能明白,睦月过去所在的世界是个某种程度上,比现在的忍界更加危机四伏,充满异常的地方。
过于靠近异常不只是失去性命,更加可怕的是会被异常所同化,自身存在也变得暧昧不清。
睦月的家族是作为世界的净化器诞生,天生就是被作为工具存在的一族。
他需要一种联坚固而直观的联系来锚定自己作为人的存在。
血缘是最为客观而坚定的联系,有些时候甚至到了枷锁的地步,因此睦月在提到自己母亲的时候,是我觉得他最具有人性的时候。
我们终究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
睦月对自己过去的世界完全没有留恋,甚至从他的反应看,我觉得他在这可能会过得更好。
他对我们的依赖就像无家可归的孩子对身边大人的依赖,但在融入世界这方面可帮不了他。
所以我才觉得他和宇智波带土成为兄弟是一件很好的事。
感情丰富的宇智波中少有的个性外向的孩子,和他在一起的话,睦月对于这个世界的归属不至于因为我们未来可能的离去而消失。
“我在战斗中扯断了他的右手。”
我扬了扬手里被以太包裹凝固的物质。
“然后就变成了这样。”
小小的据点内,空气仿佛凝结了。
利晴似乎一开始没听懂我的话,他瞪着那双色泽浅淡的眼睛,在几秒后眼中的茫然才转化为震惊。
他无助的视线在我,睦月,和那个曾是带土右手的东西之间来回晃荡,嘴巴张张合合,好像想说什么,但话语全都挤在喉间,一个字也吐不出。
宇智波睦月的写轮眼从头到尾都鲜红的像要滴出血,他像是一尊雕像,连呼吸都没有起伏。
“不是,他为什么要和柊姐你打啊!”
“他看到了琳被卡卡西所杀的场景,精神状态很不好——我推断是这样,前提是那确实是带土。”
我止住了声音,几乎是同一瞬间,日向利晴差点从原地跳起来。
宇智波启明一言不发,他脸色苍白,眼睛里那双三个月前才拥有的勾玉正急速旋转,隐约透露出第三个勾玉的轮廓。
“——冷静点!”
我也顾不上别的,只得卡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着头,让那双仍在不断颤抖的瞳仁对上我的眼睛。
盯着一个情绪不稳定宇智波的眼睛看实际上是一种自杀行为,但也是最好理解他们情感的时候。
“无论你想做什么,你都必须保证你自己能活到那时候。”
八岁的三勾玉,我怀疑他真要那样,会先把自己送进血继病死亡案例。
利晴急得围着我俩打转,我很庆幸他在场,因为我并不擅长劝解他人。有他在,最起码我和睦月不至于大眼瞪小眼的僵持那么久。
“……我知道了。”
我松开钳制他下巴的手,利晴赶紧扑上去,帮睦月擦拭溢出血泪的眼角。我自暴自弃般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挠着纷乱的头发。
“具体情况不清楚,但带土变得很强,我怀疑他的写轮眼也不再是二勾玉……可能觉醒了什么空间系的瞳术,非常难对付。”
“以及如果我没猜错,他的大半个右半身大概都被替换成这种物质了。”
“什……!?”
日向利晴匪夷所思地说:“他不会真的遭了外星人吧?忍界有这种技术吗?”
“凛说他身边还有个很危险的生物,可以附身别人。”
“……怎么什么事都被他遇上了?”
是啊,怎么什么事都被带土那孩子遇上了。
我头疼不已,就我当时看到的情况,无论那是不是带土,都很难再把他带回来。
就算真能带回来,生理和心理上的问题也很难解决——这忍界真够完蛋的。
我无意强迫他,但现在正值战乱,我不知道他那样的情况一个人在外面晃到底安不安全——虽然我怀疑即便他回来,在木叶这边也会陷入很尴尬的境地。
“卡卡西呢?”
“在另一个病房那——你别急,他状态估计好不了多少。”
睦月沉默了片刻:“带土的眼睛还在他那里吗?”
利晴猛地抓住他的胳膊:“你别冲动——”
“我没事,”睦月轻柔地说,“写轮眼与宇智波的灵魂相连,带土的眼睛还在卡卡西那里的话,我能借此弄清楚他有没有活着。”
他停顿了一下:“我是指真正活着。”
说实在话,日向利晴还有点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茫然地送走脸色苍白的睦月,男孩平静地擦着自己脸颊上的血,就好像之前他对鼬干的那样——说到底,日向利晴走进据点的时候就没想到过会发展成这样。
“利晴。”
神崎柊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平静而淡然。
他并不害怕神崎柊,神崎柊是位正直而冷静的同伴,在目前所认识的绝大部分人中,即便只有九岁,日向利晴也觉得她是自己所认识的最可靠的人之一。
没有她,其他三人恐怕活着认识都很困难。
……所以自己为什么会发抖呢?
日向利晴花了将近一秒的时间做好心理准备,他回过头,神崎柊依旧盘腿坐在地上,群青色的眼睛被微垂的眼帘遮掩
“……柊姐?”
“别怕,”神崎柊的声音听起来很轻,仿佛生怕惊扰了他,“只是和你说点事。”
日向利晴说:“睦月只是冲击太大了。”
神崎柊用微妙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谁都看得出来,他都差点瞪出三勾玉了。”
她勾了勾手,日向利晴犹豫片刻,还是凑了过去。
金棕发色的女孩有点烦躁地挠挠头:“利晴,你也看出来睦月那孩子不是什么正常人。”
日向利晴神色古怪地看她。
“……好吧,咱们几个都是怪胎,但睦月的情况比我们都要严重,用呃,学术点的说法就是社会化过低……”
日向利晴欲言又止:“我觉得就现在这边的情况,社会化低点反而比较好吧?”
不如说这种十岁出头的小孩都要上战场的社会如果真习惯了,以睦月的性格和能力反而更糟糕。
“是啊,”神崎柊面露忧色,“他就是太习惯这里了,不如说简直太适合当忍者了。”
日向利晴一头雾水,神崎柊看他这副样子,伸手捏了一把男孩白净的脸:“你……也对,你上辈子也才十五。”
说着她叹了口气:“你喜欢日向家吗?”
日向利晴撇嘴:“不喜欢。”
“那我说帮你把日向一族灭了怎么样?”
“呃……那不好吧,再说了那里面还是有些不错的人的……”
“对,你这种是正常人的看法,”神崎柊说,“但睦月不一样,他对宇智波一族没有任何看法,不讨厌也不喜欢,但如果我们中的哪个,或者带土邀请他一起把宇智波灭了,他绝对毫不犹豫地参加。”
日向利晴:……?
不至于吧!睦月对鼬好像还挺好的……?他也没那么无法无天吧!
好在神崎柊似乎也没打算继续说更多:“相比起我和凛,你和睦月的关系更近,以后如果出事,我希望你能帮他一把。”
“但他不是更听柊姐你的话吗?”
“他把我的话当命令,把你的话当劝告,这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利晴皱着眉:“……我知道了,我不会让睦月出事的。”
神崎柊用怜爱的眼神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说是睦月会出事了?”
“我的意思是如果他突然脑袋一抽要整什么大活,拜托你拉一把他,免得他真把事情闹大。”
无视陷入呆滞的日向利晴,神崎柊抹了一把额前的碎发:“毕竟接下来我估计有的忙了。”
潮湿的水汽和血混在一起,附着在流着冷汗的皮肤上,黏腻而湿滑。
旗木卡卡西早已熟悉这种感觉,冷意逐渐透过衣物肌肤,深入骨髓。
会用吵闹的声音和笑容驱散冷意的人不在了。
会用温和的提醒和关心拂去焦虑的人不在了。
剩下的只有自己。
旗木卡卡西睁开眼睛,随即左眼传来一阵酸涩,逼得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捂住。
……他杀了琳。
明明有着带土的眼睛,却杀死了他最想保护的人。
杀死了在带土死后也仍然坚强的和他一起互相扶持的伙伴。
那种黏腻的感觉再一次袭上心头,白发少年挣扎着爬下床。
过度劳累的身体发出抗议,但他还是一步步来到洗漱用的水池边,机械地一遍遍洗着双手。
洗不掉,洗不掉,洗不掉——
过了好一阵后,旗木卡卡西才用洗得发红的双手撑住水池两边,喘着粗气努力平复几乎要吐出来的恶心感。
他抬起头,随即从镜子里看到了另一双有着鲜红的写轮眼。
“……带土?”
眼睛的主人没有回答他,他只是一点点靠近,从阴影中走出,露出那张和带土有些相似,但稚嫩不少的脸。
宇智波睦月一言不发,像幽灵一般出现在旗木卡卡西的背后。
如果是过去,旗木卡卡西绝不会放任一个宇智波就这么站在自己身后,这是忍者的本能。
但现在,他只是站在原地,像是灵魂早已被抽离。
旗木卡卡西知道宇智波睦月。
被压在巨石下时,宇智波带土将左眼送给了旗木卡卡西,并拜托了他两件事。
一是替他保护好野原琳。
二是替他照顾好宇智波睦月。
“睦月他……很乖,别人说什么都信,上了忍校很容易受欺负……卡卡西,拜托你好好照顾他。”
但旗木卡卡西刚回木叶,睦月就因带土的死开眼,成了宇智波一族的天才。
甚至在卡卡西因带土的写轮眼被宇智波一族质疑时,小小的宇智波为他说话,拒绝拿回属于兄长的写轮眼。
“睦月。”
卡卡西开口。
“你是来拿回带土眼睛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