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归心》遥山近水

122、古礼拜师，三规立心

　　三日后，清心阁前，举行了一场极简却极郑重的拜师礼。

　　没有鼓乐，没有宾客，只有墨老先生、柳言、林微三人，焚香、净手、躬身、敬茶，对着虚空一揖——他们拜的不是某个人，是清心阁所守的“道”。

　　苏清依旧未曾现身，只让弟子传下三规：

　　一、不惑于心，不纵于欲，心有所守，行有所止。
　　二、不传媚俗，不弄巧技，所习技艺，只为安人。
　　三、不忘本心，不负乱世，身有清净，便不负人间。

　　三人恭敬接规，一一立誓。

　　自此，清心阁不再只是一处清净地，多了三名真正的传心人。墨老先生整理古史，把末世之中守心不移的人物一一记下；柳言作诗文，不写痴男怨女，只写心定心安；林微抚琴，琴音只润心不惑情。

　　一时间，清心阁名声更盛。

　　城内渐渐流传开一句话：
　　“欲乱去销金窟，心定来清心阁。”

　　有人笑他们迂腐，放着及时行乐不要，偏要守什么枯燥清心；也有人暗暗向往，只觉那才是乱世里真正该活的样子。

　　而这一切风波，都落不进销金窟那间紧闭的小屋。

　　沈惊寒还在撑。

　　情蛊日夜噬咬情根，痛与痒交织，早已把他折磨得形销骨立。白衣上常年凝着冷汗，长睫垂落，遮住眼底摇摇欲坠的清明。他不食、不语、不见人，只盘膝静坐，像一截快要燃尽的灯芯，凭着最后一口气硬撑。

　　幽婪夫人再没来过，却留下了话，随风飘进屋内：
　　“撑不住了，随时来找我。我等你开口求我。”

　　他置若罔闻。

　　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支撑着他不崩、不溃、不疯：
　　不能断。
　　不能忘。
　　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