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亲人尚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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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国，吕氏是十分微妙的存在，其根源在于，文信侯吕不韦。
我记得后世不少野史中提到过，嬴政生母赵姬在被吕不韦送给嬴子楚——即后来的庄襄王——之前便怀有身孕，那个孩子的生父正是吕不韦。换言之，嬴政与吕不韦才是亲生父子。
我虽不知如今此事是否属实，但是想想吕荔提到过的“杀父、弑母、屠弟”，如此联系起来，嬴政与吕不韦很有可能是父子关系。
但是，这与吕荔又有何关系？
虽然容易推断出，吕不韦出身暗姜，吕荔同样是暗姜之人，但是据我所知，吕不韦并没有嬴政以外的儿子，而且死后家族亦为嬴政屠戮殆尽，那么吕荔自然不可能吕氏近支，只可能是从已出五服的远支过继来的继承人。
所以，我的推测，并没有错……
如此一来，吕荔对于明姜的关注，还有朱嫂的异常，全部疑问都有了解释。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是，我应该怎么做呢？
“阿姊~~~”
阿若一个飞扑，挂在了我身上，“来看我吗？有没有带好吃的？”
“……下来！”
尼玛的衣服都被你弄皱了，我为了拜见师伯特地换的新衣服嗷！你知道在这个没有熨斗的年代里想要弄平整衣服上的褶皱有多难么？！
“子曰，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想来，子建便是欲仿效孔圣了罢？”
被点名的姜若小盆友讪讪地干笑起来，但是爪子仍然死死巴在我衣服上不放。
“师兄下午好。”我侧了侧身，给带着天明的张良师兄让出路来，顺便把阿若从身上扯了下来，“这是要出去么？”
“嗯……子菡这是从师叔那儿出来？”
点头：“许久未曾给师伯问安，所以今日特来负荆请罪了。”
“切……”阿若撇了撇嘴，“我还当阿姊是特地来看我的……”
我伸手掐了掐他的脸：“不是特地来看你，而是顺便来看你，还顺便带了点朱嫂新做的凉拌鸡丝苦荞面，这样行么？”
于是两只小鬼——除了阿若还要加上现任墨家巨子一枚——齐刷刷蹲到了廊下，一人抱着一碗凉面吸得哧溜溜直响。
师兄乃最近断了这俩怂孩子的粮么？我挑了一下眉。
儒雅俊逸的小圣贤庄三当家自毁形象地翻了个白眼……每天开饭就是他们俩吃得最欢还抢少羽的饭菜，害得范增操心自家少主吃不饱天天给他开小灶。
在下果断地淡定地默默地撇开了脸，矮油这两只吃货是谁家孩子，饿成这样，几天没吃饭啦？
“子菡可知，你去见过师叔之后，他老人家连午饭都不吃了，一个人对着棋盘打了许久的谱。”
我垂下了视线：“如此说来，应当是子菡的不是了……”
由此可见，师伯果然是知情人之一了……只是不知，当年的具体情形，他是否知晓。
张良师兄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天空：“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子菡虽不在庄里，平日也要小心行事才是。”
墨家被盯上，小圣贤庄被盯上，风旷远被盯上，吕荔说我也被盯上了……怎么被盯上的这群人全碰到一起了？方便让嬴政一锅端么？
思忖片刻，我低声说道：“依师兄之见，这种日子，我们还要过多久？”
“这个……子菡有何看法？”不动声色地把皮球踢回来。
“谁知道呢……”我抬起头，遥遥望向西方天空中那仿若一潭死水的漩涡，说到大秦帝国的气数啊，其实还真的不怎么长呢。
“想来，子菡心中已有答案了罢？”
“呵，天机不可泄露……”咱也玩儿一把坑爹的未卜先知好了，“子菡不过一介凡人，又有何能推测天意呢？”
天意不可测，但，若是人为呢……想起吕荔那句“杀父”，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吕荔突然出现，应当不单单是为了宗族之事罢，想来……当年文信侯死前，已经留了后手给我们这些明暗姜氏的后辈。
虽然立场很模糊，但是吕荔一言一行中透出来的意思，却都未对姜氏不利，所以……
“……阿若，如今姜氏只余你我姐弟二人，虽不至形单影孤，然……如果，如果能多一个家人……”
“坚决不要！！！”
阿若一下子高八度嚷了起来，我连忙抬头看了看周围，幸好张良师兄跟天明已经走远了，附近也没有其他人。
“阿姊你要成亲还早着呢我现在也不想要姐夫入赘什么的过几年再说好不好！”
我了个去这是何等的神展开哟我愚蠢的弟弟……
我轻轻将上蹿下跳的小吃货拍得贴在了廊柱上：“我何时说过要成亲了？”
“可、可阿姊适才不是说……”
“……阿若，我们或许……或许尚有亲人在世。”
不是血缘淡薄到近乎陌生人的远亲，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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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后，我将朱嫂唤到了书房。
“阿蕖出生那年，秦文信侯自尽，姜氏过继子嗣到吕氏……这其中所涉，朱嫂可否为阿蕖解惑一二？”
“姑娘……？！”
“我只想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竟令爹爹将亲子过继到被始皇帝视作眼中钉的文信侯名下，而朱嫂为何又对我隐瞒至今。”
朱嫂神情一变，眼中的慌乱与凄凉也再无法掩饰了。
“姑娘……都知道了？”
“猜出了些端倪，”我咬了一下嘴唇，“我想听朱嫂亲口告诉我。”
一般来说，这个时代的世家，对于嫡长子都十分重视，除非后来出现了更加优秀的嫡子，否则是不会轻易将看重的嫡长子过继出去。吕荔其人，端看言行谈吐，还有那身武艺，就我所见，即便说不上才惊绝艳，但是以人中龙凤喻之，也恰如其分……难道是私生子？
不过这也不可能啊，若吕荔是爹爹与娘亲以外的女子所生，朱嫂知道他的存在断然不会瞒着娘亲，也不会让他有命活到现在。而且我第一次提起吕荔时，朱嫂表现出来的除了惊慌，更多的还是关切……由此看来，吕荔当是我与阿若的同胞兄长无疑。
我虽猜到吕荔乃我亲兄，但不知他对我的态度为何如此奇怪，看似憎恶鄙薄，可是从姜氏的立场出发，对我却多有提点，而眼神中隐隐透出的怜悯……令我感到非常不快。
“姑娘，文信侯出事那年，你尚在夫人腹中，吕家就派人找上了老爷，密谈许久之后……”
爹爹将他的长子，也就是我与阿若的亲生兄长，从宗谱中除名，过继到了文信侯名下作为养子。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亲人尚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