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劫》圣渺渺

17、第 17 章 双修结金丹

　　秋叶知道少白为救她，用掉丹宗最后一颗九魂还魂丹，一直想要是有机会帮重炼一下，炼出丹还给丹宗就不欠人情了。天天让少白教丹术。不过少白教丹术，还在后山禁地面壁，毕竟现在只罚面壁三年，已经很轻了。秋叶就天天陪他在后山修炼，学丹术，还继续种长生草。
　　那一日，荆无念去丹宗，不为别的，只为求一味失传已久的丹方。

　　丹宗长老亲自迎接，战战兢兢——这位爷百年化神，炼器双绝，关键是少白最好的朋友，两人同时化神同爱练丹，就是出名的喜怒不定。惹不起。

　　“圣子大驾光临，不知要寻什么丹方？”

　　荆无念面无表情：“九魂还魂丹。”

　　长老一愣：“这丹方……乃我丹宗禁术，只有宗主和少宗主知晓。只是少宗主因私炼此丹，已被罚面壁三年……”

　　荆无念：“带我去见少白。”

　　长老为难：“少宗主正在后山禁地……”

　　荆无念转身就走。

　　长老：“诶？您去哪儿？”
　　荆无念头也不回：“后山禁地。你指个方向就行。”

　　长老：？？？那是禁地！！！
　　后山禁地，荆棘丛生，灵气稀薄。

　　荆无念踏进去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少白，而是一个蹲在角落里、对着几株灵草发呆的少女。

　　她穿着最粗劣的布衣，头发用一根草随意扎着，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灵气波动。

　　炼气期。木灵根。很弱。

　　但荆无念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她有多特别。

　　而是——
　　她面前那几株野草，原本只是最普通的灵草，此刻却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金光。

　　荆无念眯起眼。

　　少女察觉到有人，抬起头。

　　四目相对。

　　她眨了眨眼，有些茫然：“你也是来面壁的？”

　　荆无念：“……不是。”

　　“哦。”她又低下头，继续盯着那几株草，“那你小心点，这里有个阵法，我刚踩到，差点被雷劈。”
　　荆无念低头看了看她的脚边——确实有阵法残留的痕迹，但已经被她踩得七零八落。

　　一个炼气期，踩坏了化神期布置的禁制阵法？

　　“你叫什么？”他问。

　　“秋叶。”她头也不抬，“秋天的秋，叶子的叶。”

　　“在做什么？”

　　秋叶指了指面前的草：“它快死了，我想救它。”

　　荆无念垂眸看了三息。

　　然后他蹲下来，伸手覆在那株草上。

　　真元流转，枯黄的草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青翠，甚至比之前更茂盛。

　　秋叶眼睛亮了：“你是丹师？！”
　　荆无念：“……不是。炼器的。”

　　秋叶：“？？炼器的会救草？”

　　荆无念面无表情：“顺手。”

　　秋叶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你人真好。”

　　荆无念第一次被人说“好”，沉默片刻，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秋叶：“等少白哥哥。”

　　“少白？”

　　“嗯，他用九魂还魂丹救了我，被罚面壁三年，我等他出来。”秋叶顿了顿，“我前世渡劫失败，肉身消散，是少白哥哥用丹药帮我重塑了肉身。但我没有修行功法，只能在这里等他。”

　　荆无念眉头微动。

　　九魂还魂丹——重塑肉身——没有功法——炼气期——木灵根——
　　他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她身上。

　　不是看她的修为。
　　不是看她的灵根。
　　而是看她这个人。

　　良久，他问：“你想修行吗？”

　　秋叶点头：“想。”

　　“那为何不自己去求一部功法？”

　　秋叶指了指远处的禁制光幕：“出不去。少白哥哥说，等他能出来了，就正式收我入丹宗，传我功法。”

　　荆无念沉默。
　　他看着这个蹲在杂草丛中、对着野草发呆的少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百年了，他见过太多人。
　　有想色诱他的，被他赶出去。
　　有想刺杀他的，被他炼成材料。
　　有想拜师学艺的，被他打发去练基础。

　　但从来没有人，蹲在那里，只为救一株快死的草。

　　他站起身。

　　秋叶仰头看他：“你要走了吗？”

　　荆无念：“嗯。”

　　秋叶挥挥手：“那你小心点，别再踩到阵法了。”

　　荆无念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蹲在草丛里的身影，然后消失在禁制深处。
　　少白被关在一个山洞里，洞口有化神期禁制。

　　荆无念直接一掌拍碎，走了进去。

　　少白正在打坐，听到动静睁眼，看到来人，瞳孔一震：“荆……荆无念？！”

　　荆无念在他对面坐下：“九魂还魂丹的丹方，给我。”

　　少白：“……那是丹宗禁术。”

　　荆无念：“你私自炼制，被关三年。禁什么禁？”

　　少白一噎。

　　荆无念：“我给你一件法宝换。”

　　少白：“什么法宝？”
　　荆无念抬手，一对墨色小铃铛浮现在掌心。“这是千里同心铃，灵力越强，范围越大，与人同戴，可类分身。你不上次说想要？”

　　少白瞳孔地震——这当然是他想和秋叶一人一个的！

　　“成交。”

　　他把丹方默写出来，递给荆无念。

　　荆无念接过，看了一遍，眉头微皱：“重塑肉身，需引天地灵气灌入魂魄，凝而成形……这丹药有个问题。”

　　少白一愣：“什么问题？”

　　荆无念：“重塑的肉身，经脉太弱，难成金丹。”

　　少白脸色一变。

　　荆无念继续说：“没有足够经脉，就无法修行。你把她放在后山，是怕她被赶出去？”

　　少白沉默良久，苦笑：“是。我本想等我出去后，想办法帮她拓展经脉，但……”

　　“但没有化神期以上的修为，做不到。”

　　少白点头。

　　荆无念把丹方收起来，起身要走。

　　少白忽然问：“你为何要这丹方？”

　　荆无念头也不回：“有个炼气期的，蹲在草丛里救一株草。她没功法，我想帮她。”

　　少白愣住了。
　　等他回过神来，荆无念已经消失不见。

　　他喃喃自语：“荆无念帮人……秋叶？”

　　荆无念回到后山禁地。

　　秋叶还在那里，不过面前的草已经变成了一小片，全都泛着灵光。

　　她听到脚步声，抬头，笑了：“你又回来了？”

　　荆无念：“嗯。”

　　他蹲下来，伸手搭在她腕上。

　　真元探入，扫过她全身——果然，空荡荡的丹田，她能动，能走，能呼吸，但就是入门容易，修行艰难。

　　秋叶任由他探查，也不问为什么。

　　半晌，荆无念收回手。

　　秋叶好奇地问：“你在看什么？”

　　荆无念：“你。”

　　秋叶眨眨眼：“我有什么好看的？”
　　荆无念：“有一种功法，可以帮你重新加强经脉，以后修炼可以一日千里。”

　　秋叶眼睛亮了：“真的？”

　　荆无念故意逗她：“真的。但需要双修，怕不怕。”
　　秋叶愣了一下。

　　她看着荆无念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你是认真的，还是在逗我？”

　　荆无念：“认真的逗你。”

　　秋叶又沉默了。她看着荆无念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沉默了很久。

　　荆无念看着她，感觉哪里不对。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是他百年来的第二次笑。

　　“走吧。”他站起身，把手伸给她。

　　秋叶把手放上去，被他拉起来。

　　“去哪儿？”

　　“找个地方，我带你修炼一下就行，以后你可以按行功路线自己练习。”

　　秋叶：？？？这么直接的吗？？？
　　荆无念没有带她去什么隐秘山洞，也没有布置什么浪漫氛围。

　　他直接在后山禁地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布了个隔绝阵法，然后盘膝坐下。

　　秋叶坐在他对面，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荆无念：“闭眼，放空心神，跟着我的真元走。”

　　秋叶乖乖闭眼。

　　荆无念伸手，双掌抵在她掌心。

　　真元缓缓渡入。

　　秋叶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从掌心涌入，游走全身，最后汇聚在空空荡荡的丹田处。

　　然后——

　　轰！！！

　　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丢进了熔炉里。

　　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奇异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无到有，从虚到实，一寸一寸地生长。

　　经脉。

　　一条一条的经脉，正在被重塑。

　　而那个帮她重塑经脉的人，此刻正紧闭双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化神期圆满的真元，毫无保留地涌入她体内，像是最精湛的铸剑师，用最纯粹的火焰，为她锻造一副新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

　　三天？还是五天？

　　秋叶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天空乌云密布，雷声由远而近。。。。。结丹雷劫。
　　心里一紧，脱口而出，“荆无念，我怕。”上次就是没度过。
　　荆无念想都没想，一口真气渡过去，全力运起无垢心经，这是合欢宗顶级双修心法，两人同时运功可以同时抵伤害。以他化神期功力挡结丹雷劫应该没问题，哪怕不是自己的雷劫。
　　秋叶只学生脑袋一沉，然后感觉睡着一样，对外界没有知觉。她只知道，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

　　她的丹田里，多了一颗圆滚滚的东西。

　　金丹。

　　她结丹了。

　　从一个没有足够经脉的炼气期，直接跳到了金丹期。

　　而坐在她对面的荆无念，面色苍白，气息不稳，但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秋叶看着他，忽然眼眶红了。
　　“你……你为什么……”

　　荆无念：“什么为什么？”

　　秋叶：“为什么帮我这么多？”

　　荆无念沉默片刻，说：“因为你救那株草的样子，很好看。”

　　秋叶愣住了。

　　荆无念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转身就走。

　　“等等！”秋叶追上去，“你去哪儿？”

　　荆无念头也不回：“回合欢教。出来太久了，炉火该灭了。秋叶，你若有空，可以来帮我控火，一起练丹，可好？”

　　秋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禁制深处。

　　良久，她忽然笑了。

　　“荆无念，”她轻声说，“好，我会去找你的。”
　　荆无念回到合欢教的第一时间，教主就冲进了圣子殿。

　　“无念！！！你突破化神期了？不对，你气息怎么这么弱？！你受伤了？！！！谁敢伤你，老夫灭他满门！！！！”

　　荆无念面无表情：“没受伤。”

　　教主：“那你的修为怎么掉了一大截？！”

　　荆无念沉默片刻，说：“帮人重塑了一下经脉。”

　　教主一愣：“帮谁？”

　　荆无念：“一个炼气期的。”

　　教主：“……你用化神圆满的修为，帮一个炼气期的重塑经脉？”

　　荆无念：“嗯。”

　　教主沉默了。

　　良久，他小心翼翼地问：“那个炼气期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荆无念：“女的。”

　　教主的眼睛瞬间亮了！！！

　　“女的？！你帮她重塑经脉？！你让她接触你的真元？！你让她碰你的手？！无念，你终于开窍了！！！”

　　荆无念皱眉：“什么开窍？”

　　教主激动得手舞足蹈：“双修啊！！！你帮她重塑经脉，需要阴阳调和，水火相济，这这这……这不就是双修吗？！！”

　　荆无念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教主那张兴奋到扭曲的脸。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最后，他说：“原来那就是双修。”
　　教主：？？？

　　荆无念：“我以为那叫治病。”

　　教主：？？？？？

　　荆无念转身走进炼器室，留下一句话：

　　“她叫秋叶。金丹期了。下次见面，可以请她帮我淬火。”

　　教主站在原地，整个人都不好了。

　　所以，他百年不开窍的圣子——

　　第一次双修，是给一个炼气期的“治病”？
　　把人治成了金丹期？
　　还想着下次让她帮忙淬火？

　　教主扶着墙，喃喃自语：

　　“苍天啊……我阴阳合欢教列祖列宗在上……这圣子……还有救吗……”
　　丹宗后山禁地。

　　少白在面壁洞口不停呼叫秋叶，秋叶走了过去。

　　他看到的第一眼，
　　少白愣住了：“你……你结丹了？！”
　　“你怎么结丹的？！你都还没学功法，谁帮你的？！”

　　秋叶眨眨眼：“一个炼器的人。”

　　少白一愣：“炼器的人？谁？”

　　秋叶想了想，说：“他说他叫荆无念。”

　　少白：“……”

　　少白整个人都石化了。

　　荆无念。他修炼外出云游结交的最好的朋友。
　　阴阳合欢教圣子。
　　百年化神。
　　炼器双绝。
　　号称“不解风情的炼器狂”。

　　他帮人重塑经脉？

　　他帮一个炼气期的重塑经脉？！

　　还把人治成了金丹期？！

　　少白扶着额头，
　　秋叶歪着头看他：“少白哥哥，你怎么了？”

　　少白深吸一口气，问：“他……他还说什么了吗？”

　　秋叶想了想：“他说下次见面，让我帮他淬火。”

　　少白：“……”

　　少白望向天空，久久无言。

　　良久，他喃喃道：

　　“荆无念，你敢和秋叶双修，我绝不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