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劫》圣渺渺

10、第 10 章 初遇故人

　　秋叶回来那天，如风站在山门口等她。

　　“你又变好看了。”他说。

　　秋叶摸了摸自己的脸，没什么表情。

　　这是妖修的规矩——妖力越高，容貌越盛。她体内那颗妖丹，现在已经是五品。她站在那儿，后山的风吹起她的秀发，眉眼间竟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妖冶。

　　如风看了她一会儿，眼神有些恍惚。

　　“怎么了？”秋叶问。

　　如风摇摇头，移开目光：“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样子，有点像一个人。”
　　“谁？”

　　如风没有回答。

　　秋叶没再追问，她只问：“白云在哪儿？”

　　“他的分身经常下来。”如风递给她一张请帖，“灵剑宗和丹宗要合办一场‘灵丹大会’，这种场合，他多半会来。”

　　秋叶接过请帖，转身就走。

　　灵丹大会在问道峰上举行。

　　秋叶到的时候，会场里已经坐满了人。她没有穿门派的服饰，只是一身素衣，却引来了无数目光。

　　“那谁啊？哪个门派的？”

　　“不知道，但那张脸……啧。”
　　“别看了，人家妖丹起码五品以上，小心她咬你。”

　　秋叶充耳不闻，找了个角落坐下。

　　她在等白云。

　　直到有人在她身边落座。

　　那是一个穿青衣的年轻男人，生得极好，眉眼间带着点慵懒的倦意。他坐下来的姿势很随意，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矜贵，仿佛这满座修士都不配入他的眼。

　　秋叶原本没在意。

　　但她忽然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心跳，是那颗妖丹。

　　那颗青色的、无意结出来的妖丹，正在她体内剧烈震颤，像是要冲破她的胸膛，扑向什么东西。
　　秋叶按住心口，猛地偏过头去看那男人。

　　男人恰好也偏过头来看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秋叶眼前白光一闪——

　　她看见了一座山，山巅上站着一个白衣男人，九尾摇曳，眉眼间尽是万年狐王的矜贵；她看见一道紫金色的雷光从天而降；她看见那男人抬手，将一枚浑圆的果子狠狠砸向某个方向。

　　然后她看见那果子碎了，无数碎片坠入黑暗——

　　其中极小的一枚，飘飘荡荡，落向一个凡间村庄。
　　那是她自己。

　　白光散去，秋叶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青衣男人。

　　她的妖丹还在颤，那颤动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亲近。

　　那男人眉头微微皱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茫然。他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心口，像是在感受什么。

　　然后他看向秋叶，目光忽然凝住了。

　　“你……”他开口，声音清冽，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你体内，是什么？”

　　秋叶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妖丹在他靠近的那一刻，像是终于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另一半，正在她体内疯狂叫嚣——

　　同源。

　　这颗妖丹，和他同源。

　　远处忽然一阵骚动。
　　“仙界白云真君分身驾到——”

　　秋叶猛地站起身。

　　身旁那男人也站起身，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淡淡望向了来人。

　　“找他的？”他问。

　　秋叶攥紧了拳。

　　“是。”
　　那男人点点头，忽然伸手，在她肩头轻轻按了一下。

　　“那你去吧。”他说，“本座帮你看着，别让他跑了。”

　　秋叶愣住了。

　　她回头看他，他却已经移开目光，依旧是那副慵懒倦怠的模样，像什么都不在乎。

　　但他的手收回去的时候，她看见他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远处，白云真君的分身正含笑步入会场。

　　秋叶深吸一口气，抬脚迎了上去。

　　身后，那青衣男人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眼底有一丝极淡的涟漪划过。

　　“奇怪，”他低声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怎么……像是我的东西？”

　　他放下茶盏，望着秋叶走向白云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没有。
　　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那双慵懒的眼底，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