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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爽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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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的清晨,我的大脑像是一台生锈的齿轮机器,在一阵阵隐隐的钝痛中艰难地重启。
我皱着眉头翻了个身,脸颊蹭到了一床极其柔软且带着淡淡沉香木味道的被子。等等……沉香木?
我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我那个贴满动漫海报的乱糟糟的宿舍天花板,而是一间极其整洁、透着极简日式风格的房间。墙角的香炉里正升起一丝袅袅的青烟,而我身上,正披着一件宽大得能把我整个人罩住的黑色男式常服。
昨晚的记忆如同断片的胶卷般涌入脑海:果酒、月光下的回廊、我靠在夏油杰的肩膀上哭诉、最后……最后我好像在他怀里彻底睡死了过去?!
“完蛋了……”我绝望地捂住脸。虽然我百分之百确信以杰的人品绝对不会趁人之危(毕竟我衣服穿得好好的),但作为一个高专的女教师,宿醉后在男同事的房间里醒来,这要是被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学生或者某个白毛混蛋看到,我就是跳进太平洋也洗不清了!
趁着杰似乎不在房间,我蹑手蹑脚地从被窝里爬出来,胡乱地抓了抓像鸡窝一样的头发,把杰的那件外套裹紧,深吸一口气,做贼心虚地拉开了房间的障子门。
只要我跑得足够快,只要走廊上没人……
“唰——”
拉门被推开的瞬间,我的脚步僵硬在了半空中。
门外的高专回廊上,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空无一人。相反,此刻正站着两个不仅极其显眼、而且极具破坏力的男人。
五条悟今天连眼罩都没戴,那双苍蓝色的六眼在清晨的阳光下亮得惊人。他左手端着一碗冒着热气、散发着昂贵海鲜气味的特制解酒汤,右手还极其做作地拿着一束沾着露水的红玫瑰。
而在他身旁不到两米的地方,乙骨忧太穿着整洁的白色制服,手里提着一个极其保温的日式便当盒,眼下虽然还带着习惯性的乌青,但原本温和的脸上此刻却凝固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停止键。
五条悟的目光缓慢地从我的脸上,下移到我身上那件明显属于夏油杰的宽大外套上,最后定格在我身后那间属于夏油杰的卧室里。
“吧嗒。”他手里的红玫瑰掉在了木地板上。
“美……”五条悟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轻浮,低沉得像是在酝酿一场毁灭东京的海啸,“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为什么,会从杰的房间里,穿着他的衣服走出来?”
我甚至能看到他指尖已经开始隐隐闪烁着“苍”的幽蓝色光芒。
另一边,乙骨忧太的反应则更加让人窒息。他没有大喊大叫,只是极其缓慢地放下了手里的保温盒。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瞳彻底失去了高光,浓稠的特级咒力如同实质化的黑泥一般从他脚下蔓延开来。
“美美老师。”忧太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极其恐怖的执拗和疯狂,“我说过,想要保护老师。可是……如果老师被别人‘偷走’了的话,我是不是……只能把那个人杀掉了呢?”
“不!等等!你们两个听我解释!事情绝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吓得魂飞魄散,双手在胸前疯狂摆动,“昨晚我只是在回廊上喝醉睡着了!杰只是好心把我抱回来休息!我们什么都没做!真的!比真金还真!”
然而,墨菲定律告诉我们,在修罗场里,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就在我拼命解释的时候,我身后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夏油杰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蜂蜜水从走廊另一头的厨房走了过来。
他显然刚洗过澡,长发半湿着随意搭在肩膀上,领口微敞。看到堵在门口的悟和忧太,他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极其自然地走到我身后,一只手极其亲昵地揽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将蜂蜜水递到我唇边。
“美,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头还疼吗?”杰的声音慵懒且充满磁性,他抬眼看向门外那两个已经处于暴走边缘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悟,忧太,早啊。这么早就来探望美吗?不过她昨晚‘累坏了’,需要好好休息,你们的解酒汤就不需要了。”
这句话简直是往炸药桶里扔了一颗核弹!
“夏、油、杰!!!”五条悟彻底炸毛了,六眼的光芒大盛,“老子今天不把你这只狐狸的毛拔光,老子就不姓五条!”
“夏油老师。”乙骨忧太缓缓抽出了背后的武士刀,虽然还在用敬语,但杀气已经直逼特级顶峰,“虽然您是前辈……但在这个问题上,我是绝对不会退让的。请您,把美美老师还给我。”
“哦?想动手吗?”夏油杰轻笑一声,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数只特级咒灵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正好,我也想看看,你们凭什么觉得能从我这里把她带走。”
看着这三个即将把高专宿舍区夷为平地的战力天花板,我痛苦地抱住了头,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夜蛾校长!!!救命啊!!!我要辞职!!!”
把我护在身后的夏油杰,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温和微笑,但他身后赫然已经张开了数只特级咒灵的血盆大口。
这三个立于咒术界顶点的男人,为了一个“宿醉后到底在谁房间醒来”的离谱问题,即将把拥有百年历史的东京高专宿舍楼夷为平地!
“给我等一下!你们三个白痴!听人说话啊!”我抓狂地拽着夏油杰的衣角,试图阻止这场毁天灭地的战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走廊尽头的一扇门被人一脚极其暴力地踹开了。
“大清早的,你们这群单细胞生物是想死吗?”家入硝子穿着皱巴巴的白大褂,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手里居然还拎着一把泛着寒光的手术刀。她浑身上下散发着属于“熬夜医生”的终极怨气,冷冷地扫视着这群战力天花板,“如果你们敢吵到我补觉,我现在就把你们三个的内脏掏出来做成标本。”
紧跟着硝子走出来的,是正在慢条斯理系着领带的七海建人。他推了推鼻梁上的护目镜,看着走廊上这幅剑拔弩张的画面,发出一声极其沉重且绝望的叹息:“现在是早上七点十五分。无论是制造噪音还是破坏公物,都严重违反了劳动法和人类基本的道德底线。你们几个特级,能不能稍微有点成年人的自觉?”
然而,硝子和七海的“理智镇压”还没来得及起效,楼梯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
“放开美美姐!!!”
伴随着一声暴怒的怒吼,伏黑惠宛如一阵黑色的旋风般冲上了走廊。当他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看到我身上披着夏油杰那件宽大的男式外套时,理智的弦瞬间“啪”地一声断了个干干净净。
“夏、油、老、师。”伏黑惠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他双手猛地合十,庞大的影子瞬间在走廊上沸腾,巨大的“鵺”带着嘶鸣声盘旋在天花板下,“满象”的庞大身躯直接堵住了走廊的另一头,“玉犬”呲着獠牙死死盯住了夏油杰。这护“洗衣粉儿”心切的架势,简直比遇到特级咒灵还要拼命。
“诶?惠你跑那么快干嘛?!”虎杖悠仁紧跟着冲了上来,看到眼前的乱局,他虽然没搞清楚状况,但看到我被夏油杰“扣”在怀里,立刻撸起袖子,拳头上燃起了耀眼的“径庭拳”光芒,“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总之先要把美美老师抢回来对吧!”
“你们这群发情的公狗都给我滚开!”钉崎野蔷薇推开前面的男生,手里拎着锤子和钉子,看到我的打扮后,顿时火冒三丈,“夏油杰!你这个道貌岸然的骗子!居然敢对我们的美美姐下手!今天不把你钉在墙上我就不叫野蔷薇!”
就连最后跑上来的吉野顺平,也红着脸召出了“淀月”,颤抖却坚定地指着那几个特级:“请……请把老师还给我们!”
场面彻底失控了。
五条悟一看一年级这群小鬼居然也来抢人,顿时不干了:“喂喂喂,惠,悠仁,你们几个小鬼跟着瞎起什么哄?这是大人们的战场!美是老子的!”
“五条老师请你闭嘴。”乙骨忧太提着刀,眼神空洞得可怕,他连前辈都不叫了,“今天谁拦我,我就把谁连同这栋楼一起砍了。”
“真是有活力啊,年轻人们。”夏油杰笑得越发深不可测,他不仅没松手,反而一把揽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带得双脚离地,“不过,美昨晚可是亲口说,只有在我这里才能睡得最安心哦。”
“夏油杰你给我闭嘴啊啊啊啊!!!”我绝望地尖叫出声。
各种颜色的咒力光芒在狭窄的走廊里疯狂闪烁。狗叫声、鸟鸣声、咒灵的嘶吼声、虎杖的叫喊声、五条悟的骂街声混成了一锅沸腾的粥。墙壁开始龟裂,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够了——!!!”
伴随着我忍无可忍的一声咆哮,我直接挣脱了夏油杰的手,将全身的咒力瞬间爆发成一道环形的冲击波!
“轰!”
狂暴的咒力直接将走廊两边的窗户玻璃全部震碎,硬生生在人群中间劈开了一片真空地带。我气喘吁吁地站在中央,一头长发在咒力的激荡下狂乱飞舞,眼神里燃烧着足以杀人的怒火。
所有人瞬间安静如鸡。五条悟的“苍”熄灭了,乙骨的刀停在了半空,伏黑的式神夹起了尾巴,夏油杰默默地收回了咒灵,就连硝子都默默地后退了半步。
我黑着脸,走到他们面前。
“砰!砰!砰!”
我毫不留情地给五条悟、夏油杰和乙骨忧太的脑袋上各来了一记极其响亮的爆栗。
“痛痛痛!美你打我干嘛!”五条悟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哀嚎。
“嘶……老师,下手真重。”忧太委屈地眨了眨眼,周身的特级黑泥瞬间散去。
“抱歉,美,我开玩笑开过头了。”杰捂着额头,难得露出了心虚的表情。
“都给我双手抱头,蹲在走廊上反省!”我指着墙角,发出了堪比夜蛾校长的咆哮,“我再说最后一遍!昨晚我只是喝醉了!杰把我带回来后他就去沙发上睡了!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你们这群脑子里只装了废料的白痴,要是再敢给我拆楼,以后高专的饭你们就一辈子吃泡面吧!”
吼完这句,我头也不回地拉起硝子和野蔷薇的手:“硝子,借你的房间和衣服给我洗个澡!野蔷薇,走,我们去吃早餐,让这群笨蛋在这里蹲到天荒地老!”
“好耶!美美姐万岁!让这群臭男人反省去吧!”野蔷薇得意洋洋地冲他们扮了个鬼脸。
留下走廊上五个大小不一的男人,面面相觑地蹲在墙角,活像一排做错事被罚站的大型犬。
这场史无前例的清晨大乱斗终于以我的“暴力镇压”落下了帷幕,但我知道,这群精力过剩的家伙绝对不会就此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