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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救救禅院 ...

  •   姐妹校交流会的风波,最终在五条悟一发毫无顾忌的“虚式·茈”和夏油杰召唤出的几只特级咒灵的混合双打下,以入侵者(特级咒灵花御等人)的狼狈逃窜而告终。

      原本应该是一场苦战,但因为杰并没有叛逃,两大特级坐镇的高专防线简直硬得像块铁板。这场变故之后,高专迎来了短暂的休整期。

      然而,咒术界那些自诩高贵的“御三家”,显然不想让我们过得太安生。

      这天清晨,我刚端着一锅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走进一年级的教室,就察觉到了室内极其压抑的气氛。

      伏黑惠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捏着一封印着禅院家家纹的信函,原本就冷峻的脸色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而禅院真希则站在他桌前,双手抱胸,烦躁地啧了一声,那根陪伴了她很久的长棍被重重地杵在地上。

      “怎么了这是?大清早的,谁惹我们真希酱和惠君不高兴了?”我把粥放在讲台上,一边分发碗筷,一边极其自然地凑了过去。

      “是禅院家那群令人作呕的烂橘子。”真希咬牙切齿地开口,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厌恶,“因为交流会上的骚动,还有惠在比赛中展露出的‘十种影法术’越来越成熟,家族里的老头子们坐不住了。他们以‘考察下一任家主候补’以及‘回收流落在外的咒具’为借口,发信要求我和惠今天必须回禅院家本家一趟。”

      伏黑惠冷冷地将那封信揉成一团,极其精准地扔进了垃圾桶:“我根本不稀罕什么家主之位。但是那个叫直哉的家伙在信里隐晦地威胁说,如果不回去,就会削减真依在家族里的资源,甚至……会对你这位‘出身不明’的老师进行调查。”
      听到这句话,我挑了挑眉,忍不住气笑了。

      好啊,原著里禅院家那群封建残余,不仅把真希和真依这对双胞胎逼上了绝路,现在居然还敢把算盘打到我和我的学生头上来了?

      “砰!”

      我一巴掌拍在讲台上,把正准备喝粥的虎杖悠仁吓得差点把勺子吞进去。

      “既然他们这么盛情邀请,那作为你们的班主任兼心理辅导员,我不跟着去‘家访’一下,岂不是显得我们东京校很没有礼貌?”我扯下身上的围裙,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披上,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美美老师,你不能去。”伏黑惠立刻站了起来,眉头紧锁,“禅院家本家就是一个蛇鼠一窝的毒窟,里面全是针对咒术师的结界和陷阱。他们那群人极度排外且轻视女性,你去了只会被他们用最恶毒的语言侮辱。”

      “惠说得对。”真希也按住了我的肩膀,“我习惯了他们的白眼,大不了回去打一架把属于我的咒具抢出来。你去了,反而会成为他们攻击我们的借口。”

      “怎么?在你们眼里,老师就是那种会被几句恶言恶语吓哭的娇花吗?”我反手握住真希的手,冲他们露出一个极其嚣张且充满自信的笑容,“听好了,真希,惠。从你们穿上高专制服的那一天起,你们就是我白川美罩着的人。在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让学生单独去面对原生家庭霸凌的规矩!”

      我转身拉开教室的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给你们十分钟喝粥,然后带上武器,我们在校门口集合。今天,老师带你们去禅院家‘踢馆’!”
      ……

      两个小时后,京都,禅院家本家宅邸前。

      古色古香的庞大建筑群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腐朽气息。门口守卫的几名禅院家躯俱留队成员看到我们三人,眼神立刻变得轻蔑起来。

      “这不是那个咒力都感知不到几个的废物真希吗?还有那个流落在外的伏黑惠。”守卫冷笑了一声,随即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愈发肆无忌惮,“至于这个人是谁?禅院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地方。”

      “啪!”
      守卫的话音未落,我已经极其干脆利落地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这一巴掌我虽然没有用咒力,但纯粹的□□力量直接将他扇得凌空转了三百六十度,重重地砸在厚重的木门上,直接把门撞开了一个大洞。

      “不会说话就闭嘴,禅院家的门风真是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我甩了甩手腕,在剩余守卫惊恐的目光中,带着真希和惠大摇大摆地跨进了禅院家的大门。

      就在我们穿过前庭时,一道极其轻浮、带着浓浓京都腔的声音从正前方的回廊上传来。

      “哎呀呀,真是粗鲁呢。我还以为东京校会教出什么懂规矩的家伙,没想到不仅是个废物,还带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女人回来。”

      一个穿着和服、头发染成金色的年轻男人双手插在袖子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禅院直哉,禅院家现任家主禅院直毘人的嫡子,也是这个家族里最恶臭的“男尊女卑”思想的集大成者。

      他那双狭长的眼睛像毒蛇一样扫过真希,最后定格在我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其下流的冷笑:“长得倒是还有几分姿色。喂,女人,如果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或许等我当上家主之后,可以勉为其难地收你做个端茶倒水的侍女。至于真希这种不能称之为女人的垃圾,还是趁早滚出禅院……”

      “轰!”

      直哉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极其狂暴的黑色雷电瞬间劈碎了他面前的木质回廊!

      不是我出的手。

      伏黑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闪现到了禅院直哉的面前,他单手揪住直哉那极其讲究的和服衣领,另一只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墨绿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想要杀人的暴戾。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伏黑惠的声音冷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庞大的特级咒力隐隐在他身后的影子中咆哮,哪怕是禅院直哉,也在这一瞬间被这股可怕的气息震得脸色发白。

      “惠君,退下。”

      我慢条斯理地走上前,极其轻柔地拍了拍伏黑惠紧绷的手臂。惠咬着牙,死死盯着直哉看了两秒,最终还是听话地松开了手,退到我身侧,但那充满杀意的眼神依然死死锁定着对方。

      我看着被惠吓得有些狼狈、正试图整理衣领掩饰尴尬的禅院直哉,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极其怜悯地笑出了声。

      “禅院直哉,对吧?”我走上台阶,高跟鞋踩在碎裂的木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直视着他那双因为屈辱而开始泛红的眼睛,语气里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你是不是以为,把你那套封建恶臭的规矩搬出来,就能掩盖你内心深处对‘十种影法术’和‘天与咒缚’的嫉妒和恐惧了?”

      “你说什么?!”直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暴怒,“我恐惧这个没有咒力的废物?!”

      “真希不是废物,她是一把足以斩断你们禅院家数百年腐朽根基的利刃。”我一步步逼近他,直到将他逼得退无可退,后背撞在了柱子上,“还有,别用你那双恶心的眼睛看着我。如果你敢动真希和惠一根头发,我向你保证,不用五条悟和夏油杰出手,我今天就能让禅院家彻底在咒术界除名!”

      伴随着我的话语,一股极其高密度、经过我反复压缩的恐怖咒力,如同实质化的泰山压顶一般,狠狠地砸在禅院直哉的肩膀上。他闷哼一声,双腿一软,竟然当着所有围观的禅院家仆人的面,狼狈地单膝跪在了我面前!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直哉咬破了嘴唇,惊恐地看着我。

      “我?我只是一位普通的东京高专心理辅导老师罢了。”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转头冲身后已经被惊呆的真希和惠招了手,“走吧,真希酱。去忌库拿你的咒具。今天有我在,我看禅院家哪个不怕死的敢拦你。”

      走廊上死一般的寂静被禅院直哉粗重的喘息声打破。
      他单膝跪在碎裂的木板上,那张原本写满屈辱和愤怒的脸庞,在死死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后,突然发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那双狭长狐狸眼中的怒火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浑身发毛的、黏腻而狂热的执念。

      “……原来是你啊。”

      直哉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不仅没有再试图用咒力反抗,反而极其顺从地低下了头,肩膀微微耸动着。

      “喂,你们这群废物。”他突然抬起头,冲着周围那些早已吓破胆的躯俱留队守卫厉声喝道,“全都给我滚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这条走廊半步!”

      守卫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得干干净净。

      随后,直哉缓缓站起身,拍了拍和服下摆的灰尘,目光转向了一脸警惕的真希和伏黑惠,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难得的“宽容”:“真希,忌库的钥匙在老头子那边的偏院,今天本少爷心情好,不拦你,自己滚去拿吧。至于惠,你也跟着去,别在这里碍眼。”

      “你吃错药了吗?”真希皱紧了眉头,握紧了手里的长棍,完全不相信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堂兄会突然转性。

      伏黑惠更是直接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我身前:“美美姐在哪,我就在哪。”

      “惠君,真希酱,没关系的。”我拍了拍惠的肩膀,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既然直哉少爷愿意‘行个方便’,你们就先去忌库拿东西。真依应该也在那边,真希酱正好去看看妹妹。我在这里跟直哉少爷叙叙旧,十分钟后我们在前庭汇合。”

      惠咬着牙,死死盯着直哉看了好一会儿,才不情愿地收起咒力。真希冷哼了一声:“美,要是这家伙敢对你乱来,就直接把他的头拧下来,出了事算我的。”

      看着两个学生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回廊转角,我才转过身,重新看向眼前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禅院家大少爷。

      “人都走光了。说吧,直哉少爷,你这出‘清场’的戏码,到底是想玩什么花样?”我双手抱胸,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直哉没有立刻回答。他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那张确实生得极其俊美的脸上,此刻竟然褪去了那种令人作呕的轻浮,透出一种罕见的、带着几分病态的认真。

      “十二年了,美美。你这张脸,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他吐出这个称呼的时候,带着浓浓的关西腔,尾音微微上挑,仿佛在舌尖上绕了一圈才恋恋不舍地吐出来。

      我微微一怔,脑海中尘封的记忆瞬间被这个称呼唤醒。

      十二年前,我刚作为高专的辅助监督实习生,跟着夜蛾校长来禅院家递交公文。那时候的直哉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小鬼,因为天赋异禀被整个家族捧在手心里,性格恶劣得像个小暴君。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他在锦鲤池边虐待一只受了伤的鸟,被我撞见。我不仅没有像其他仆人那样对他唯唯诺诺,反而直接把他拎起来,狠狠打了他一顿屁股,然后当着他那些惊恐万状的随从的面,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一句:“拥有力量却只会欺凌弱小的家伙,根本不配被称为强者,充其量只是个被宠坏的垃圾罢了!”

      当时那个小鬼被我骂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只是用一种极其凶狠又震惊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后来甚尔离开禅院家,我也再没踏足过这个封建的大宅院。

      我怎么也没想到,当年那个虽然恶劣但至少还有点人情味的小鬼,现在不仅长歪成了这副德行,居然还认出了我。

      “你当年可是下手真狠啊。”直哉看着我恍然大悟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我的脸颊,却被我冷冷地偏头躲开。他也不恼,只是眼神变得更加狂热,“可是,你知道吗?从你扇我那一巴掌开始,我就觉得,禅院家那些只会跪在地上唯唯诺诺的女人,简直恶心透顶。”

      他猛地凑近,那双狭长的眼睛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只有你是不一样的。你足够强,足够美丽,也足够嚣张。那时候我就在想,等我长大了,当上了禅院家的家主,我一定要让你穿上白无垢,跪坐在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成为我唯一的妻子。”

      听到这番惊世骇俗的“告白”,我不仅没有感到丝毫感动,反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个男人的脑回路,已经彻底被禅院家的毒素腐蚀透了。他所谓的“爱”和“想娶我”,本质上只是一种对强大且不受掌控的猎物的征服欲,以及想要将我折断翅膀、关进禅院家后院当花瓶的极其扭曲的占有欲。

      “直哉,你是不是有妄想症?”我后退了半步,毫不掩饰眼底的厌恶,“别把你想把女人当附属品的恶臭思想包装成什么‘情有独钟’。更何况,就凭你现在的实力,想让我站在你身后三步远?你怕是连我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这句话精准地踩中了直哉的痛点,但他的表情却没有像刚才那样暴怒,反而露出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是啊,你变强了。刚才压在我身上的那种咒力……真是太美妙了。”直哉病态地舔了舔嘴唇,“可是美美,你为什么要和五条悟、夏油杰那群疯子混在一起?为什么要护着真希这种废物和伏黑惠那个小鬼?他们根本不配得到你的注视!”

      他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死死地按在我身后的柱子上,将我圈在他的阴影里,声音压抑而沙哑:“嫁给我吧,美美。只要你点头,你就是未来御三家之首的当家主母。你不需要再去那种随时会丧命的前线,不需要去给那些不入流的咒术师当什么可笑的保姆。在这座大宅子里,除了我,没有人敢对你不敬。我会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只要你……只看着我一个人。”

      看着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禅院家大少爷红着眼眶、近乎卑微却又透着极致霸道的求婚,我不仅没有心软,反而只觉得悲哀。

      他其实也是这套腐朽制度的受害者,只可惜,他选择了成为加害者。

      “直哉。”

      我没有推开他,而是抬起手,像十二年前那样,毫不留情地、重重地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啪!”

      这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回廊里格外清晰。直哉捂着额头,愣住了。

      “十二年了,你不仅没有长进,反而烂透了。”我看着他错愕的眼睛,一字一顿、极其清晰地宣判了他的死刑,“我白川美的世界,是那群能在阳光下为了可丽饼大笑的学生,是能把后背放心交托给彼此的战友。而不是你这座散发着尸臭味的豪华坟墓。”

      我一把推开他,整理了一下风衣的下摆,转身朝着忌库的方向走去。

      “别再对我抱有那些恶心的幻想了。下一次见面,如果你还敢对我学生出言不逊,我不会再看在十二年前那点微薄的面子上对你手下留情。我会连同这个腐朽的禅院家一起,把你打得连你爹都不认识。”

      我没有回头,只留下禅院直哉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我决绝的背影,原本俊美的五官因为极度的不甘和疯狂的嫉妒而彻底扭曲。他死死地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渗出殷红的鲜血。

      “你逃不掉的……美美。”他在阴暗的回廊里发出了一声宛如毒蛇般的低语,“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折断你那高傲的翅膀,让你只能在这座宅院里,哭着向我求饶。”

      穿过禅院家曲折的长廊,空气中原本就令人不适的陈旧咒力,突然在一瞬间变得极其狂暴且充满血腥味。
      我心里猛地一沉,立刻加快了脚步。

      “惠君!”

      我赶到忌库外围的庭院时,伏黑惠正被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躯俱留队”成员团团围住。黑白玉犬正在人群中厮杀,惠的脸上已经沾上了几道血痕,但他依然死死地守在忌库那扇沉重的木门前,没有后退半步。

      “美美姐!”惠看到我,墨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焦急,“这群家伙突然发难阻拦,真希学姐已经先进忌库了。里面的咒力波动很不对劲,好像是……禅院扇!”

      “这里交给你,没问题吧?”我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大门。
      “两分钟内解决他们。”伏黑惠双手迅速结印,眼神冷酷得像是一尊修罗。

      我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抬起脚,直接将那扇贴满封印符咒的厚重木门连同门框一起,极其暴力地踹成了漫天碎木!
      “轰——!”

      伴随着烟尘散去,忌库内的惨状让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攫住。

      昏暗的地下空间里,禅院真依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而真希单膝跪在地上,她那副特制的眼镜已经碎裂,腹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正顺着她的嘴角不断涌出。

      在她们面前,站着一个手持断刀、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禅院扇。他那把断裂的武士刀上,正燃烧着极其刺眼、由咒力凝聚而成的烈焰之刃。

      那是禅院扇的绝技,“秘传·落花之情”。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能成为禅院家的家主吗?”禅院扇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濒死的亲生女儿,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令人作呕的怨毒和傲慢,“不是因为我不及直毘人,而是因为我的骨肉是废物!你们这两个毫无咒力、毫无天赋的垃圾,是我完美人生中最大的污点!”

      他高高举起那把燃烧的火刃,准备对真希挥下这斩断血缘的致命一击。

      “受死吧,我的污点——”

      “唰!”

      禅院扇的话音未落,我已经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直接挡在了真希的面前。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在忌库内炸响!

      我没有拔出任何武器,而是将自身那庞大到近乎实质化的咒力极其疯狂地压缩在右手上,徒手、硬生生地接住了禅院扇那把引以为傲的烈焰之刃!

      狂暴的火光照亮了我冰冷到极点的脸庞。

      “你的人生还真是可悲得像一张擦脚布啊,老头子。”我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瞳孔因为震惊而骤缩的男人,手指猛地发力。

      “咔嚓——!”

      那把包裹着高浓度咒力的断刀,竟然被我徒手捏得粉碎!燃烧的咒力碎片四下飞溅,禅院扇大惊失色,想要后退,但我根本没有给他机会。

      我反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强行拽了过来,随后一记裹挟着万钧之力的膝撞,狠狠地砸在他的腹部!

      “呕——!”禅院扇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忌库坚硬的石墙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把自己的无能归咎于孩子,你连被称为‘人’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家主了。”我冷冷地甩掉手上的血迹,转身立刻蹲在真希和真依身边。

      “美……美美……”真希艰难地睁开眼睛,满是鲜血的手死死抓住了我的衣角,“看看……真依……”

      “别说话,我在这里。”我迅速掏出硝子特制的急救药塞进真希嘴里,然后握住了真依那冰凉的手腕。

      还有微弱的脉搏!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真依突然极其虚弱地睁开了眼睛。她看着我,又看了看旁边重伤的真希,嘴角扯出一个凄美的苦笑。

      我知道,在原著的这一刻,双胞胎的诅咒将以真依的死为代价,换取真希“天与咒缚”的完全觉醒。但我绝对不允许这种牺牲发生!

      “真依,听着!别做傻事,我带了足够的药,你们两个都能活下去!”我急切地想要用咒力护住她的心脉。

      “美美老师……没用的。”真依的手指轻轻反握住我,她的身上开始亮起属于“构筑术式”的微光,“双胞胎在咒术界,被视为‘同一个个体’。只要我还有咒力,真希就永远是个半吊子。”

      “真依!停下!”真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泪夺眶而出,拼命想要伸手去抓妹妹。

      “真希……从小到大,我都讨厌你那副不服输的样子。因为你总是不肯跟我一起在泥潭里烂掉。”真依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但她身上的光芒却越来越盛,“但是现在……我把所有的咒力,连同作为‘咒术师’的才能,全部带走。从今天起,我只是个普通人了。”

      “作为交换……”

      真依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在虚空中构建出了一把通体漆黑、散发着极其恐怖威压的长刀——释魂刀。

      “全部都摧毁吧,姐姐。”

      话音落下,真依身上的咒力波动彻底消失。她没有死,只是因为透支了所有的力量而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完完全全地变成了一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

      而与此同时,真希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个原本束缚着她的“双胞胎羁绊”被彻底斩断。天与咒缚,在此刻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如同伏黑甚尔那般完美的觉醒!

      真希缓缓站起身。她腹部的致命伤在可怕的□□恢复力下停止了流血。她没有戴眼镜,但那双毫无咒力的眼睛,此刻却清晰地看透了空气中每一丝咒力的流动、温度的差异,甚至连灰尘落下的轨迹都一清二楚。

      她弯下腰,捡起了真依为她留下的“释魂刀”。

      “美,帮我照顾好真依。”真希的声音变得极其平静,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没有波澜的死水,却酝酿着足以吞噬整个禅院家的风暴。

      此时,被我打飞的禅院扇挣扎着从废墟中爬了起来。他看着眼前的真希,突然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曾经将整个咒术界踩在脚下的男人,伏黑甚尔。

      “你这个……怪物!!!”禅院扇被恐惧逼疯了,他压榨出体内最后的一丝咒力,再次凝聚出“落花之情”,疯狂地朝着真希扑了过来。

      真希甚至没有摆出任何防御的姿态。
      她只是随意地抬起了手里的释魂刀,如同散步般向前迈出了一步。

      “唰——!”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黑色的刀光在昏暗的忌库中一闪而过。

      禅院扇的动作僵在了原地。下一秒,他引以为傲的火刃、他的头颅,连同他那腐朽不堪的自尊心,被极其平滑地一分为二,轰然倒塌。

      在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忌库里,真希提着滴血的刀,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真依和我,眼底终于有了人类的温度。

      “走吧,美。”真希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去把外面的垃圾,也一起清理干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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