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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森罗问罪,寒渊炼骨 “彼岸神君 ...

  •   “彼岸神君,您怎么来了?”戊辛一脸不可思议看着眼前红色的身影。

      “我来救你啊。”

      彼岸一脸明媚的看着这个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鬼”,被狱火烧红的铁链贯穿对方的琵琶骨,幽冥玄铁刺骨的寒冰紧紧锁住对方的四肢,令对方的冥元无法聚合,冥魂不得安稳。如此重罚,就连彼岸也是第一次见到。

      十八层地狱专门囚禁生前作恶、罪孽深重的魂魄,当然也包括叛天逆道、屠戮众生、祸乱三届、罪孽滔天的墮神与凶妖邪魔。
      可是看着人畜无害的戊辛,彼岸怎么都不认为对方是罪浪滔天的奸佞,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你相信我?”

      冥界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实施如此重罚,彼岸思考了一下,看到对方失落的样子,还是不忍心说出否定的答案。

      “你没有伤害过我,也没有伤害过那些想要吞掉你的恶鬼,我相信你。”

      “可是其他的冥官都说我是天煞孤星,说我是咱们冥域的灾星,是穷凶极恶之鬼,你不怕我真的会摧毁冥界大地吗?”

      “你不会的。”

      彼岸拿出自己趁两位帝君不备偷来的冥界至宝,用自己的精血催动还魂印,将对方的冥魂归位的同时,被囚禁于冥界西域十八层地狱的恶鬼“戊辛”周身的禁锢顿时仿佛失去了力量,离开对方的身体垂落在行刑台。

      满身是血的戊辛无力的瘫倒下去,被彼岸稳稳的接住。

      “你坚持一下,我带你走。”

      消失的瞬间,身后狱火翻涌,葬于火海的数万精魄搅得十八层地狱动荡不安,引的整个西域大地都剧烈震动。

      彼岸带着伤痕累累的戊辛来到了冥界北域轮回台。

      “冥界现在已经是容不下你了,等一下会有无数的冥兵冥将来抓捕你,你要是想活,就只能离开这里,借助轮回之力,脱离六道,求的一线生机。

      彼岸右手抬起,掌中突显红色烟雾,上方的还魂印和轮回盘悬浮空中。

      “这两个至宝一个保你神魂不灭,一个让你游离轮回,纵是冥界上神,也不能伤你分毫。”

      “那你那?”戊辛看着彼岸。

      “我当然是和你一起走啊,只不过你受伤了,你先,我随后。”

      戊辛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彼岸,迟迟没有动作。

      “你放心吧,我可是冥界的守护神,这么说也位列上神,不会有事的。”

      看到对方如此肯定的说,戊辛的心里安定不少。

      “六道定规,魂入轮盘,万法之源,无拘六道。”

      随着轮回盘的转动,轮回台上的双圈阴阳晷盘,开始相逆旋转。眼前的轮回门被一道道金光推开,炫紫色的漩涡呈现在眼前。

      “快走”,彼岸用权杖化作的屏障开始出现一道道的裂痕,“你放心,我马上就会赶来的”,彼岸一如既让还是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脸上永远洋溢着不属于这里的笑容。

      戊辛看了彼岸,眼神中满是不舍,但在红色屏障被击碎的一瞬间,脚步不经意的后退,身子被炫紫色的漩涡吸了进去。

      “天地玄黄,阻尔轮回,魂锁幽冥,永世不生。”

      鬼殇一出,轮回逆转,护身屏障仿佛被打破的玻璃,道道裂痕化作随风飞舞的花瓣,飘飘然的掉了下去。

      彼岸身体被重创,随着口中鲜血的喷涌,神元承受不住倒下去的时候,看到鬼殇贯穿戊辛胸腔,一滴泪水划过脸颊,痛彻心扉。

      “鬼殇,他回来了。”

      稍后过来的忘川,看到彼岸满身是血,护在戊辛身前,面对无数的冥兵冥将,依旧挺直着脊背,眼神坚定,哪怕气息奄奄,也不肯后退一步。戊辛,站在彼岸的身后,周身萦绕着强大的阴邪之气,眼神冰冷,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丝毫没有半分“可怜”的样子。

      “彼岸,你在做什么?”忘川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还有几分心痛,“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彼岸抬头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还有几分委屈,轻声道:“忘川,你回来了。戊辛没有错,他不是坏人,先帝不应该封印他,那些冥兵冥将也不是他杀的,他是被人陷害的?”

      “陷害?”忘川冷笑,眼底的心痛,渐渐被冰冷取代,“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魔神,是冥界灭亡的种子,先帝封印他,是为了冥界的安宁,他害死了那么多将领,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何来诬陷一说?彼岸,你醒醒,你被他骗了,他不是什么可怜人,他是十恶不赦的万恶之源。”

      不敢相信的彼岸,回头看向戊辛,对方依然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不是恶鬼,是魔神,是冥界的灾难之源。

      “彼岸,你走吧,谢谢你相信我,我不能在连累你了,我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能遇见你,已经用尽了我所有的气运。”戊辛艰难的扯出一个带血的微笑,看的人我见犹怜。

      彼岸本就不坚定的心,动摇了,不仅仅因为他是自己独自认识的朋友,还因为他需要自己。

      “我没有被他骗,”彼岸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屈的倔强,“他说过,他想像一个人一样活着,活在阳光下,去品味,去体会,甜也好苦也罢,生也可死无惧,但一定要有尊严的活着。”回过头的彼岸,坚定的迎向忘川的眼神,“我信他。”

      “我不信。”

      凭什么,一个刚认识的人就可以抵过我们千年的岁月,忘川的眼中充斥着嗜杀的狠绝,鬼殇仿佛感受到主人的内心,横立在两人之间,像是一条鸿沟,隔绝两人的距离。

      “和我走,”忘川的语气不容拒绝,“去向大帝请罪,向冥界请罪。”说完上前想要将彼岸拉回自己的身边。

      “我不,我没错,如果救一个好人也算是错的话,那我就错了,而且我还要一错到底。”

      “冥顽不灵!”冥川怒喝,眼中的愤怒,仿佛一头凶兽,越发不受控制,“彼岸,我在说一次,和我走。”

      说完,他抬手,鬼殇剑瞬间飞出,朝着戊辛的方向,他不能让戊辛在诓骗彼岸,不能让这个魔神危害冥界,他必须在大帝震怒之前,杀了戊辛,带走彼岸。

      “忘川,不要伤害他。”彼岸大喊一声,毫不犹豫的挡在了戊辛的身前。

      看着眼前的一幕,戊辛睁大了双眼,一千六百年了,从来没有人这样为了自己,从出生那天起,自己注定孤独。

      鬼殇剑,停在了彼岸的身前,距离她的胸口,只有一寸的距离,剑气的寒意,顺着她的衣袍,钻进她的骨血,现在的彼岸,没有任何退路。

      “愚蠢,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冥川愤怒呵斥自己的佩剑。

      “忘川,你让戊辛走,让他去过平凡人的生活,我和你回去,用我的神生,换他一世安稳。”

      冥川看着她,沉默很久,最终,轻叹一声,语气疲惫:“就算我今天不拿他,他也走不出黄泉。”沉默的片刻,是忘川最后的妥协:“你和我走,我不动他,但是他的结局,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神罗殿内,酆都大帝步履沉稳,每踏出一步,都好似与冥域大地共振,行至御座,抬手轻甩,袖袍上的水波暗纹借着大殿的明烛泛着幽光,缓缓落座,端正衣襟,一身冷寂威严,如高山苍峦镇于冥域万疆,自带统御冥界的威压。

      正当酆都大帝凝眉思索间,武判行至殿中。

      “大帝,请降冥罚严惩彼岸花神,固我冥界一方安澜。”

      殿外狂风大作,忘川潮声于百里外震耳欲聋,犹如万马奔腾,盘旋店内,经久不散。

      “请大帝严惩花神。”一个声音从殿后传来。

      冥川帝君面无改色,直视前方,额前水纹神印的蓝光由浅变深,吓得刚才的领头的冥官立刻哑言,生怕再说一句,冥川帝君的幽冥剑鬼殇就要贯穿自己的神魂,令自己形神俱灭。

      “大帝,还魂印和生死盘我已寻回,魔神戊辛已被打入九幽炼狱,还望帝君念在花神过往功绩,让其入轮回,尝尽世间苦楚,待神魂归位,护我冥界疆域无忧。”

      “帝君,如果犯错的冥官皆如花神这般,我冥界秩序何在,威严何存?”

      “请大帝严惩花神。”

      “请大帝严惩花神。”在武判的极力主张下,一众冥官立马附和。

      “严惩花神,武判你可要想好,花神掌我冥界内层结界,且不说其是彼岸花海的本源所在,就单是黄泉八百里的恶鬼戾气都足以让我冥界外延动荡千年。”

      “那按照殿下的意思,是纵容任何人践踏我冥界冥规律法,岂不是昭告天下,我冥界可欺可辱。”

      冥川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大帝背影,将自己与殿内的喧哗隔绝起来。

      酆都大帝眸色微凝,转身,眼神掠过冥川帝君挺拔的身影,仿佛在思考对彼岸罪神最后的审判结果。

      “大帝,为弥补花神过错,本殿愿请命带兵镇守幽冥森林,以魂炼煞,偿其罪责,护我冥界,千万寿岁。”

      “大帝,万万不可,殿下乃我冥界储君,掌轮回生死、镇九幽五域,是冥界本命气运虽在。自从花神擅动花海本源被囚后,冥域内层结界本就动荡,若被居心叵测之辈趁虚而入,必将动摇我冥界根本,我冥界必生乱象。”

      文判掷地有声,句句在理,道出了冥界现如今的困境。

      “好笑,花神因一己私欲害十万冥兵冥将枉死,还有那数万冥域百姓,他们何其无辜,我冥界现如今的内忧外困因何而起,谁又是我冥界动荡的罪魁祸首?”

      武判话音刚落,就有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响彻殿内。

      “大帝,本神认为武判所言极是,为了我冥域的安危,唯有重罚彼岸花神,方可震慑企图侵犯九幽的奸佞。”

      台阶之下,西冥帝君邶素安坐于玄玉莲台。

      “帝君向来不插手内域,而今却为了区区一个花神,未免劳师动众了。”

      冥川帝君的眼神于漫不经心中扫过西冥帝君的方向,声线冷沉如冬夜的忘川河,寒冷刺骨。

      “冥川啊,九幽上下谁不知你与彼岸花神的情谊,你此举,难以服众。”

      邶素不紧不慢一字一句,慵懒的姿态说出冥川的私心,也让酆都大帝心中原本的答案坚定了几分。

      “大帝。”

      森罗殿内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不断,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步伐,腰间环佩相撞的声音清冷悦耳,自廊下漫入,不疾不徐,自带统御一方疆域的稳重内敛。

      东冥帝君青阳阔步而入,墨玉的衣摆扫过白玉台面,带起淡淡青玄冥气,所过之处泛起幽幽绿光,令殿中肃穆沉静。青阳帝君鬓角微白,雪白的胡须随着身子的摆动微微摇晃,碧玉金冠墨发凝苍,完全不似一位垂暮老者,俨然独镇东冥、掌生引魂的一方尊主。

      西冥帝君斜眼看向东冥帝君,然后又是先前的懒散样,只当自己是个看客,觉得好玩才来掺合一番,讨个热闹,毕竟,在冥域,这个万鬼同悲的地方,降罪于神还是挺新鲜的。

      “东冥帝君,所谓何事?”

      “大帝,请看。”

      东冥帝君抬手掌心向上,墨绿色的水汽于空中凝结,片刻就呈现出一副动荡景象。

      忘川水域翻涌、巨浪拍岸,彼岸花海尽数枯萎、黯然失色,散于冥界各处的恶鬼欺凌阴魂、吞噬精元,目之所及戾气漫野、百象凋敝。

      黄泉八百里,因其司主九泉的魂归,缺少引路魂灯,无数孤魂在黄沙中打转,找不到孟婆庄的入口,只能在这阴阳交接之处,不知疲倦的游来荡去,成为了永远的迷途者。

      “彼岸花神乃太□□元所化,是花海本源,千年万载与忘川相伴而生,忘川又与我冥界本源息息相关,非外力可驱,如今潮涌花败皆为彼岸神君神魂受损。彼岸花神,执掌花域千载,以魂引渡,以身镇灵,花域受忘川的滋养,忘川以花域的精气渡化亡魂冤鬼,二者早已气息相融,牵一发动全身。”

      “你这意思,我冥界连一个小小的花神都处置不了,谈何冥威,我看散伙算了。”

      西冥话落,殿内静了几分。台下众人谁人不知,彼岸花神私放十八层地狱的恶鬼戊辛,还盗取了西冥至宝还魂印和北域至宝轮回盘,单列一项,都足以打入阿鼻地狱,永生永世不入轮回。

      “事关重大,不如宣四域帝君进殿,共同商议。”文判提议。

      “你不是不知道我们四人向来各管各的,从来不插手全域之事,这次如不是涉及我域至宝,我都懒得来。”西冥帝君说话的时候不经意的看向武判。

      “帝君,花神身居要职却弃我冥界安危于不顾,私放恶鬼,盗我至宝,伤我冥兵,害我百姓,其心可诛,若不严惩,我冥界公道何在?威严何存?”武判声嘶力竭地说。

      “大帝……”

      “好了。”

      冥川话还未说出口就被酆都大帝打断,冥座之上的酆都大帝手指微动,幽冥镜出现在了神罗殿的上空。

      罪神彼岸被冥川帝君带走后,直接押去了九幽寒渊,此时的彼岸跪在九幽台上,等待冥界的处置。

      “彼岸,你擅动花海本源,救恶鬼,盗至宝,伤冥兵,累百姓,你可承认。”

      “却为彼岸所做。”

      听到这里冥川帝君的手不自觉的摸了摸斜挎在腰上的鬼殇。

      “罪神彼岸,既已承认,文判拟旨降罚。”

      “遵旨。”文判无可奈何的躬身领旨。

      “结束了。”彼岸嘴角微动,低声说。

      九幽台上的彼岸花神,在听到“降罚”的两个字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终于,可以魂归天地了。

      “泉叔,彼岸来陪您了。”

      西冥帝君起身,颔首向前略微躬身,昂首阔步走出了森罗殿。殿外,西冥帝君的神骑狰已候在殿前,通身玄黑如墨,赤色纹路似裂魂魔咒,吼声如巨石震碎刺骨穿魂,喜食阴邪恶鬼。西冥腾空一跃,神骑踏云而起,身下滚滚墨色冥流,浮游冥界上空。

      冥川看着酆都大帝的背影,双手交叠置于胸前,指尖齐眉,转身离开。

      “今有罪神彼岸,身承神位,执掌神权,却悖逆天道律法,罔顾冥界安危,至我冥界生灵涂炭,秩序崩乱,业障滔天,罪无可赦。”

      彼岸花神依然低着头,就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在岸边等待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本座奉酆都大帝令,判:将罪神彼岸锁于九幽寒渊,日日受冥罚之苦,不死不休。”

      彼岸轻声冷笑:“原来,死不了。”明明自己已经不想再活了。

      “罪神谢大帝恩典。”

      森罗殿上只剩酆都大帝和东冥帝君二人。

      “青阳啊,彼岸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还记得,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小娃娃,是咱们冥界疆域最明媚的冥花。”

      殿外潮声渐息,忘川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唯有枯萎的曼珠沙华飘荡在冰冷刺骨的忘川河面,随波逐流,像一场盛大的曼珠沙华的葬礼。

      西冥殿内,帝君邶素负手而立,内宫总管阴离恭敬的在殿前等候。

      “交代你的事都办好了吗?”

      “请帝君放心,已将幽冥盅种在了戊辛身上,三百年后,寒渊必有大乱。”

      西冥帝君听到内宫总管的回答,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只是苦了彼岸那个孩子,毕竟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此时的西冥,脑中闪过与彼岸的过往种种,也不知西冥帝君这话是真的可怜彼岸还是用虚伪的善意彰显自己所剩无几的一丝真心。

      “冥帝英明,一切都是为了九幽。”

      忘川的河从来没有清澈,就像冥界的天,从来都没有澄明的蓝,青灰的迷雾就像是大火烧不尽的燎原,没有拨云见日的那天。黄泉八百里,从冥界南天门起是绵延无尽的外层结界幽冥森林,经过望乡台就是彼岸花海的结界,这便是冥域的内层结界。过了结界,会看到奈何桥,桥边孟婆庄,庄主梦阿婆的一碗汤,了前生,散尘缘,化执念,渡亡魂。桥下是引生渡死的忘川河,河水上泛着星星点点的幽幽蓝光,那是自冥界初始万千年的魂灵精魄,非冥界之人误入轻则化骨销魂,重则灰飞烟灭。

      “忘川。”

      “阿婆。”

      梦阿婆在忘川地宫等待许久,看到冥川帝君回来的时候,起身迎上前去。

      “可有转圜余地?”

      忘川面无表情,阿婆心中已经了然。

      “我去,我去找大帝陈情,就算舍去我这一把老骨头,也要给彼岸丫头讨一线生机。”

      “哎呀,你就不要添乱了。”

      鬼殇剑柄上的红色宝石泛着幽幽光芒,宝石内一个人影若隐若现。

      剑柄上的锁魂石还是彼岸用自己的精血浇灌幽冥石三百三十三年制成的,用来留住神魂的最后一丝精元,留存一线生机的法宝。
      “你个糟老头子,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身为黄泉之主,八百里上下,都是你的地盘,你连一个小丫头都照看不好,你还有什么资格做这百里之主,怪不得你现在就剩下一缕精元了。”

      红色宝石中钻出一缕红烟,落在地上,变成了一个透明的人形。

      “好你个老婆子,那小丫头天天都在你眼皮底下,如果不是你总讲那些个凡间情爱,让她乱了心神,怎么会让人连根拔走?”

      “好啊,你先发制人,你信不信我让你最后的魂魄都散于天地。”

      “来啊,正好,我和可怜的小彼岸一起,黄泉路上有伴。”

      两位司主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启了小娃娃掐架模式,如果不是彼岸因过被罚于深渊,四个人在黄泉的生活不要太逍遥自在。
      恍惚的瞬间,忘川好像看到了往昔彼岸没有受罚的日子,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彼岸在九幽寒渊,日日夜夜承受着无尽的冥罚。

      看着一脸阴郁的冥川帝君,孟婆转过身去,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黄泉司主九泉伤重,形体不能维持太久,化作一缕轻烟回到了鬼殇剑上。

      黄沙飞起,沙粒好似一堵幕墙,横立在孟婆庄前。

      彼岸站立于幕前,俏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泉叔,我不是小孩子了。”

      “破。”

      彼岸手持一枝彼岸花,手指上扬,化作红色尖冰,对准幕墙的方向轻甩手指,千丈之墙化作轻细沙粒毫无生气的散在孟婆庄的界碑前。

      孟婆庄,巨石上面血淋淋的三个大字。

      “生死有命,轮回有序,万般无奈,皆为天命,前尘已断,执念无用,饮汤一碗,苦乐无边。”

      彼岸看着梦阿婆引渡亡灵,魂魄所过之处,手中无一不是一碗孟婆汤,纵有万般不愿,也只能往事随风。

      六百年了,这个场景彼岸看过无数次,好像这些不是他人的故事,而是自己真真切切的经历,或许,也是这个时候,埋下了欲念的种子,慢慢的生根、发芽。

      “阿婆。”

      梦阿婆回头看到了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孩,一脸冰霜顿时化为一江春水,泛起了盈盈笑意。

      “彼岸,怎么有时间来阿婆这里。”梦阿婆将搅动熬制孟婆汤的勺子扔给了手下,从台上走下。

      “阿婆,等下忘川来找我,您就将他引向黄泉尽头。”

      “小彼岸,你干什么,九泉那个老头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去外层结界,万一哪个法力高强的妖魔把你劫了去,将你剥皮拆骨,你这朵红花可就身首异处了。”

      “我不会去的,我只是让忘川找不到我。”

      “小丫头……”还不等阿婆继续叮嘱,彼岸举起手,晃动手腕,腕上双彩藤蔓血镯红光一现,花瓣飞起的瞬间,彼岸就不见了踪影。

      “这孩子。”

      梦阿婆也是一脸的宠溺还有一丝丝的无奈。

      “阿婆。”阿婆刚要转身,就听到一身沉稳清冷的声音,穿透自己的耳膜。

      “参见殿下。”忘川手掌上扬,示意对方起身。

      “彼岸可来过。”

      梦阿婆想起彼岸的话,眼神犹豫,最后还是指向了彼岸所托之地。

      “谢过阿婆。”

      忘川衣袖一挥,向着反方向追去。

      “殿下,这边。”梦阿婆的声音明显弱了下去,但看到殿下方向正确,最后也只能替彼岸惋惜,这次的游戏,胜负已分。

      这位早于彼岸诞生一千年的忘川神君除了日常镇守九幽就是陪伴这位因自己而生的小花,百年岁月,连自己都分不清对这位小花神是责任多一些,还是喜欢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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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一个脑洞乱开的故事,一段妙趣横生的旅程。这个故事或许不完美,或许百般错误,但却是一个讲故事的人尽自己最大努力的字斟句酌,好的坏的全都接受,希望我们一同成长。 看故事的你,要在自己的人生中尽情绽放,不留遗憾活得潇洒自在。 愿我们在春天相识,在夏天奔赴,在秋天收获,在冬天璀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