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被真话气泡创飞了》草莓炫三斤

12、第 12 章 粉色长裙、

　　下午两点五十分。
　　藤堂樱站在冰帝学园气派非凡的校门前，抬头看着那镀金的校名牌。阳光在金属字体上跳跃，折射出近乎炫耀的光芒。
　　她穿着一条浅粉色的及膝连衣裙，款式简单，只在腰间系了一条细细的丝带。黑发披在肩头，没戴任何首饰，只背了一个深色的帆布包——里面装着素描本和笔。
　　一个与冰帝华丽风格格格不入的身影。
　　但当她走进校门时，还是引来了路过的学生们的注目。气泡开始零星浮现：
　　【那是谁？好漂亮……】
　　【转学生？】
　　【裙子……是定制款吗？】
　　【等等，她是不是那个藤堂家——】藤堂樱无视了这些，按照手机里迹部发来的地图，走向主教学楼。
　　然后，她看到了他。
　　迹部景吾站在教学楼前的喷泉广场中央。他没穿制服，而是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休闲西装，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紫灰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精致的光泽。
　　他站在那里，像是整个冰帝的中心——事实上，他确实是。
　　但当他看到藤堂樱时，那种张扬华丽的气场瞬间收敛了一些。他快步走来，步伐比平时快，但又在靠近时放慢，像是怕惊扰她。
　　“你来了。”他说，声音里有一丝压抑的雀跃。
　　气泡爆炸：【她真的来了！】【粉色……很适合她。】【头发……好像剪短了一点？】【本大爷今天这身会不会太正式——】
　　藤堂樱看着他头顶那一片粉金色的文字海洋，点了点头：“嗯。”
　　“本大爷带你参观。”迹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动作标准得可以去当礼仪教科书。
　　他们并肩走在冰帝的校园里。
　　迹部介绍着每一栋建筑：这是教学楼，这是实验楼，这是艺术馆，这是音乐厅。他的声音平稳自信，但气泡暴露出更多：
　　【她听得认真吗？】【图书馆快到了……】【那个角落她会不会喜欢？】【阳光会不会太刺眼？】【本大爷该走慢点还是快点——】
　　藤堂樱安静地听着，目光扫过那些光鲜的建筑、精心修剪的园林、穿着统一制服的学生。冰帝确实华丽，确实张扬，确实——很迹部景吾。
　　但她不得不承认，也很美。
　　当他们走到图书馆时，迹部推开门。
　　那是一栋独立的现代建筑，巨大的玻璃幕墙让室内充满自然光。内部是挑高的设计，木质书架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旋转楼梯连接着不同楼层。
　　安静。
　　真正的安静。
　　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还有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
　　迹部带着她走到二楼最深处的一个角落。
　　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盛开的紫藤花架。窗边摆着一张宽大的橡木桌，一把看起来就很舒服的高背椅。桌上已经放好了几本书——都是她喜欢的作家。
　　角落里还有一个迷你冰箱，一个咖啡机，和一盆小小的绿植。
　　“这里，”迹部说，声音放得很轻，“是你的。”
　　藤堂樱走过去，手指轻轻拂过桌面。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木纹上流淌。
　　“没有人会打扰你。”迹部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本大爷保证。”
　　藤堂樱转过身，看着他。
　　气泡诚实地说：【她喜欢吗？】【应该喜欢吧？】【本大爷准备了一个月……】【要是她说太吵怎么办——】
　　“很安静。”她说。
　　迹部松了口气。
　　气泡瞬间变成一片快乐的粉红色：【她喜欢！】
　　“接下来，”迹部重新恢复了那种张扬的语气，“本大爷带你看看网球场。”
　　“没兴趣。”
　　“只看一眼。”
　　“……”
　　冰帝的网球场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八个标准场地，看台能容纳数百人，更衣室和休息区堪比专业俱乐部。下午的阳光斜斜洒在翠绿的场地上，几个网球部的成员正在练习。
　　当迹部带着藤堂樱出现时，所有练习都停了下来。
　　目光聚集过来。
　　气泡开始指数级增长：
　　宍户亮：【部长带女生来了？！】
　　向日岳人：【哇！好漂亮！】
　　芥川慈郎：【Zzz……（睡梦中）】
　　桦地崇弘：【……】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终于带她来了啊。】迹部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藤堂樱：“怎么样？”
　　“很吵。”藤堂樱说，“而且，为什么要看网球场？”
　　迹部顿了顿。
　　然后他说：“要打网球吗？”
　　藤堂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本大爷教你。”迹部继续说，声音里有一种难得的……试探。
　　“没兴趣。”
　　“打网球的时候，”迹部看着她，“世界很安静。”
　　藤堂樱愣住了。
　　气泡在她眼前浮动：【真的，小樱。当网球飞过网，当球拍击中球的瞬间，当所有的喧嚣都退去——世界只剩下你和球，安静得像真空。】
　　“……”
　　“试一试？”迹部朝她伸出手，“就一局。”
　　藤堂樱看着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心有薄茧——那是长期握拍留下的痕迹。
　　她突然想起迹部头顶那些气泡。那些密密麻麻的、诚实的、有点笨拙的真心话。那些只有她能看到的世界。
　　也许……
　　“打输了也不约会哦。”藤堂樱突然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生气的样子也不卡哇伊。”
　　迹部僵住了。
　　整个网球场都安静了。
　　三秒后——
　　“噗——”忍足侑士第一个笑出声。
　　接着是向日岳人：“哈哈哈哈哈部长你被预判了！”
　　宍户亮别过脸，肩膀抖动。
　　连桦地都似乎……眨了下眼睛。
　　迹部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气泡变成一片混乱的乱码：【她记得！她记得本大爷对橘杏说的话！】【所以她在意？】【不对她在吐槽——】【忍足你笑什么——】
　　藤堂樱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
　　然后，她继续说：“而且，我只会把网球打你脸上。”
　　迹部：“……”
　　忍足已经笑得弯下腰。
　　向日在地上打滚。
　　宍户拼命咳嗽。
　　迹部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镇定：“……那就打本大爷脸上试试。”
　　他转身走向器材室，几秒后拿了两把球拍出来——一把是他的专用拍，另一把是崭新的女士拍，粉白色的，手柄上还系着一个小小蝴蝶结。
　　藤堂樱看着那把粉白色的球拍：“……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上个月。”迹部面不改色，“就想着……也许有一天能用上。”
　　气泡诚实地补充：【买的时候被忍足嘲笑了整整一周。】
　　藤堂樱接过球拍。很轻，手感很好。
　　迹部又递给她一套运动服——同样粉白色，同样崭新，标签刚剪掉。
　　“更衣室在那边。”他说。
　　藤堂樱看着他：“你计划的？”
　　“啊嗯。”迹部承认得很干脆，“本大爷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十分钟后，藤堂樱穿着那身粉白色的运动服，拿着粉白色的球拍，站在了网球场上。
　　很不协调。
　　她平时只穿深色系，这种浅粉让她看起来……柔软了许多。头发被她随意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颊边。
　　迹部站在她对面的半场，已经换好了运动服。他握着球拍，眼神专注。
　　“规则很简单，”他说，“本大爷会发慢球，你只需要——”
　　话没说完。
　　藤堂樱已经举起球拍，摆出了一个……完全错误的姿势。
　　像个第一次拿菜刀的人。
　　迹部顿了顿。
　　气泡飘出一句：【……可爱。】
　　然后他抛球，挥拍——动作放慢了至少三倍。
　　黄色的小球慢悠悠地飞过网，划出一道温柔的弧线。
　　藤堂樱盯着球。
　　球过来了。
　　她挥拍——
　　“啪！”
　　球拍击中了空气。
　　球从她身边飞过，落在地上，轻轻弹跳。
　　寂静。
　　然后，迹部说：“没关系，再来。”
　　第二球。
　　藤堂樱又挥空了。
　　第三球。
　　球拍边缘擦到了球，球飞向界外。
　　第四球。
　　第五球。
　　她一直没打中。
　　但迹部一直很有耐心。他不停发着慢球，不停说“没关系”，不停调整着角度和速度。
　　网球部的成员们不知何时都聚集到了场边，安静地看着。
　　没有人笑。
　　因为他们的部长，那个永远华丽永远张扬的迹部景吾，此刻正用着最温柔最笨拙的方式，教一个女生打网球。
　　第十球。
　　藤堂樱终于打中了。
　　“啪！”
　　一声清脆的击球声。
　　球飞过网，落在迹部脚边。
　　虽然力道很轻，虽然角度很正——但对初学者来说，已经很好了。
　　迹部笑了。
　　不是那种张扬的笑，而是一种纯粹的、开心的笑。
　　“很好。”他说，“再来。”
　　他们又打了十几球。藤堂樱渐渐找到了感觉，虽然姿势还是不标准，虽然跑动还是笨拙，但至少能接住一些球了。
　　阳光洒在球场上，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滑落。她喘着气，握着球拍的手心微微发烫。
　　在一次成功回球后，她突然停了下来。
　　站在那里，看着对面的迹部。
　　看着他专注的眼神，看着他流畅的动作，看着他背后那片翠绿的球场和蔚蓝的天空。
　　气泡在他头顶安静地浮动：
　　【她进步了。】
　　【汗湿的头发贴在脸上……】
　　【专注的样子……】
　　【网球……原来可以这么安静。】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藤堂樱突然明白了。
　　原来，这就是迹部景吾的世界。
　　一个用网球构筑的世界。一个在喧嚣中寻找安静的世界。一个……愿意为她放慢速度、降低难度的世界。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然后，很轻很轻地，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而是一个真正的、放松的微笑。
　　迹部看到了那个笑容。
　　他愣住了。
　　球拍差点从手中滑落。
　　气泡炸成一片灿烂的金色：【她笑了！真的笑了！】【因为网球？】【因为本大爷？】【因为——】
　　“迹部君。”藤堂樱突然开口。
　　“……嗯？”
　　“你的出场动作和台词，”她歪了歪头，紫眼睛里闪烁着难得的好奇，“可以表演一下么？”
　　迹部僵住了。
　　场边的忍足直接喷了出来。
　　向日憋笑憋得脸通红。
　　宍户转过身，肩膀剧烈抖动。
　　迹部看着藤堂樱——她正一脸认真地等着，眼睛里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
　　打了个响指。
　　动作标准，声音清脆。
　　“啊嗯，”他抬起下巴，用那种华丽到浮夸的语调说，“本大爷的美学无时无刻不在闪耀着光芒！”
　　全场死寂。
　　三秒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忍足笑得跪在了地上。
　　向日在地上打滚。
　　宍户捂着脸。
　　连桦地都似乎……嘴角动了一下。
　　而藤堂樱——
　　她站在那里，看着迹部。
　　看着他表演完那套夸张的台词后，耳尖泛起的红色。
　　看着他故作镇定但眼神闪躲的样子。
　　看着那些气泡诚实地暴露着他的窘迫和……害羞。
　　然后，她笑了。
　　这次是笑出声的。
　　很轻的笑声，像风吹过风铃。
　　但在迹部听来，那是全世界最好听的声音。
　　夕阳西下，将网球场染成温暖的金色。
　　藤堂樱握着那把粉白色的球拍，看着对面那个紫灰色头发的少年。
　　她想，也许明天的小说标题可以是——
　　《公爵千金发现，有些人的世界虽然很吵，但偶尔进去看看……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