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会议报告 “我想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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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何牧尘被关禁闭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月，沈觉原以为以何牧尘的性子和脾气会大闹着要出来，没想到他日子过得滋润，沈觉每天都能瞧见有专门的人给他端饭进去，想要的玩意百万也给他去买。
沈觉竟然羡慕起禁闭的生活，毕竟训练队的生活太苦了，一开始图新鲜，后来就是真的艰苦了。
除此之外，更让沈觉在意的一点是，为什么莫枫没给自己回消息。
以及天宫好久没来找他了，虽说苍筤并不要求沈觉在什么时候还钱，可沈觉着急啊。
不过这样的日子也给沈觉萌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如果把训练队的生活当做锻炼身体的话，偶尔再去天坑晒晒太阳，品一品咖啡蛋糕，那可真是相当美妙了。
可是，海伦娜从不是平静的地方。
【沈觉，三海川十九层开会。】
熟悉的话，沈觉不免有些工作疲劳，但还是擦了擦脸爬去开会。
进门，万喜就朝他挥了挥手，招呼他在自己身旁坐下。
他掩着嘴型对沈觉悄声说道：“上次和你说的，没告诉别人吧。”
沈觉也压低声音：“放心，我可是发了誓的。”
万喜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五分钟之后，沅芷、江离和云朗三人走了进来，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沅芷拿着一沓文件坐下：“放心，这次没有任务，只是就上次镜面教团的活动做个总结。”
说完，他又比了个手势，“大家可以自由发挥，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
众人保持着安静，几人面面相觑，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觉率先道：“我认为，这不是第一次遇到活死人的情况，早在之前，三海川就出现过了。”
众人惊讶，“三海川？”
沈觉起身：“是，之前陈天琦在三海川闹事，当时场内灯光太暗，很多人都没注意到，他的瞳孔很是奇怪。”
“而这次的任务更是证实了我的猜想，这些活死人，前提都是死的，而只有死人瞳孔才是放大扩散的，无一例外。”
沅芷淡声道：“他说的没错，陈天琦应该也是活死人，我想这也是为什么地上这么重视陈天琦的失踪，特意派了周青石来追踪这桩案子。”
云朗道：“这么说，活死人的出现早在那时候就有了。”
江离打断，面色严肃：“不，我想既然能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那么这件事就比想象中出现的早得多，只不过我们没看见的那些或许都是实验的失败品，而陈天琦的现身才证明，他们的实验成功了。”
众人顿时惶恐起来：“又是异能变异者，又是活死人的，地上城到底要搞什么鬼？！”
变异者，活死人。
沈觉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道：“我有一个猜想，他们招募那么多的异能潜在者，是不是就是为了将他们变成活死人呢？”
“不管这个活死人到底是死还是活，起码这人都是受背后操纵之人控制的，一个人无法拥有无数的异能，可是只要控制了他人，不就相当于得到了这些能力吗？”
显然，众人没有想到这个层面，沈觉的想法给所有人都提了个醒，虽荒诞却足够惊悚。
“地上到底要干什么？他们是想用这个方法占领地下吗？”有人道。
江离道：“不，地上其实早已拥有占领地下的本事，他们绝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制造出活死人的。”
有人接着道：“可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连原因我们都不知道，岂不是更让人背后发凉？”
这时，沅芷才说话：“都先冷静一些，根据这次的活动，起码我们知道，目前地上还没有真正研究出激发异能的疫苗和特效药，那些活死人也只是身体得到了控制。”
“而比起活死人这个称呼，我觉得‘死人傀儡’更合适些，既然是提线木偶，一双手也提不了那么多的木偶，如果真要控制得住这么多死人为自己所用，那么背后之人也必须要有足够强大的异能支撑才行。”
云朗道：“沅哥，你觉得谁会是这背后的人？”
沅芷也沉默了下来。
显然，镜璇不会是，也不可能是。
沈觉一时头疼。
等等，那时，在镜璇的回忆中，有一个男人轻而易举的就灭了镜面教团，会不会就是这人？
沅芷忽然站起了身，他说了另一件事：“当年，一代市长沈木退休，当初有两位备受争议的候选人，一位是如今的市长杜知聿，另一位名叫唐如一。”
“杜知聿为人端正，且不论是能力还是背景都更得众人青睐，而草根出生的唐如一做事果断直接，可惜，没有什么势力，两者都很出彩，二代市长的位置落在谁头上，这件事很难决定。”
“于是，上层决定，谁能出台一条有利于海伦娜发展的条例或者措施，就将市长的位置落在谁的头上。”
沈觉心道，这个方法倒是不错。
可沅芷的下一句话顿时让他收回了这个念头：“当年，杜知聿提出了一个措施，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就是将海伦娜一分为二。”
沈觉讶然。
云朗说道：“当年谁都不信这个提议会被通过，以为杜知聿会彻底退出候选的位置，可谁想到，上层百分之九十的通过率让杜知聿成功当选，而杜知聿一上位就改革了海伦娜，彻底大变血。”
万喜疑问道：“可杜知聿的这个行为简直和本人相悖啊。”
云朗哼一声，嘲讽道：“或许人为了利益是什么都可以做的。”
沅芷垂目，没有说话。
关于过去的事情，沈觉终于揭开了一部分真相，可上层的事都是复杂的，传到人民的耳朵里，谁又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众人皆沉默，每个人的面上都写满了忧愁，不知该如何应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沅芷眸光沉沉，他看向远处，忽然说话：“当年杜知聿的上位太过轰轰烈烈，所有人都忘记了唐如一的消失，而同唐如一一样出现的热烈、消失的彻底的人还有一位，名叫念时。”
沈觉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在座的其实大多数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有上了年纪的才听说过一二。
沅芷微沉着嗓音：“二十年前，杜知聿上位不久，就为刚刚进入政府服务部的念时安置了一个职位，这种破例招录外人的行为在镇海几乎是不可能的是，可杜知聿家庭脉络强大，加上自己已是市长，别人也不再多说什么。”
“而当时杜知聿虽然一上任就迫不及待推行新政策，可实行起来却相当的困难，海伦娜的一分为二是极不公平的，地上光明永存，地下宛如极夜之城，谁会愿意地下生活呢？”
沈觉接道：“所以这件事靠杜知聿一个人是完全不行的，既然他给了这个叫念时的男人走后门的机会，那么，这个人一定给他提供了什么有利的地方，比如新政策的实施，念时给他提出了最实际的计划。”
“没错，”沅芷看着他，“这个大家也都知道了，就是将老弱病残无异能者驱逐至地上，美其名曰，叫做剔除弱者，保障海伦娜的发展。”
“而另一个方面，他们还需要这些弱者，不久之后，这个叫做念时的人当众提出了一个方案，地下不能变成地狱，他们需要地下城的人变为为地上人服务的奴隶，将天坑的使用权作为一种所谓的恩赐，变相的压榨地下人。”
“从此，地上和地下的分割感愈发的强烈，地上城彻底实现了科技的飞跃发展，间距也越来越大。”
沈觉心中有一个疑问：“可是，这个忽然出现的念时，既然拥有这么强大的能力和聪慧的头脑，杜知聿不忌惮他吗？”
“不。”沅芷道，“因为这个叫念时的男人不久就消失了。”
沈觉更是不懂了。
会议到此，众人没有得出一个好的结论，反而变得更忧心，地下城接下来的处境该是如何，地下人的命运又是怎样，谁能知道呢？
“沈觉。”云朗招呼沈觉，“过来下。”
沈觉和万喜挥手告别，来到云朗的身边：“云哥。”
“走，我请你吃饭。”
“吃饭？”沈觉跟在云朗的身后，“为什么突然请我吃饭？”
沈觉有些受宠若惊。
“咋了，我高兴，就想拉个人陪我吃顿好的。”他道。
沈觉说道：“我看大家似乎都很烦恼，云哥怎么还高兴了？”
云朗轻声一笑，看着的确是心情不错：“何时忧不能忧呢？要烦就往后推推再烦，当下我就想高兴。”
沈觉戏谑道：“云哥，那你怎么不叫江离姐陪你吃饭呢？”
“嘿，你小子还会开玩笑了。”云朗不恼。
谁都能看得出来云朗对江离是有些小心思的，可两人作为三海川的管理者，都只能将心思放在工作上。
沈觉跟着云朗来到一家面馆。
“这可是我最喜欢吃的面了。”云朗要了两碗炸酱面。
这家店面是地道的苍蝇小店，沈觉开玩笑道：“我以为你要请我吃豪华大餐呢。”
老板端了两碗面上来，云朗拿着筷子拌开来：“这对我来说，就是豪华大餐了。”
沈觉嘬了一口面条，裹满浓油赤酱的面条入口鲜香，的确是可口的美味。
两人静静地吃饭，云朗忽然道：“沈觉，刚刚在会议室，你是不是还有问题要问？”
“是。”沈觉道。
“你想问什么？”
关于海伦娜的一些事，沈觉用各种方式终于拼凑出了部分的真相，可沅芷说的那些，唯独一处没有解释。
“我想问，那个念时为什么会消失？”他道。
云朗放下筷子，要了一头蒜，一边掰着一边道：“沈觉，那你知道为什么沅哥会消失吗？”
沈觉摇了摇头。
云朗道：“沅哥没说的，其实地上城根本就没把地下城的百姓当人，而是牲口，天坑的使用权虽然是沅哥争取来的，可地上城没有改变过任何对地下人的看法。”
“地上城依靠地下的劳动获得基础的资源保障，却从没善待过地下人。”
“地下人苦不堪言，于是沅哥做了一个举动，他一把火烧光了天坑种植的所有粮食作物，导致地上城的食物供应断了整整三个月，饿死的不再少数，甚至有不少地上人来地下祈求一袋粮食，全全拒之门外。”
沈觉听他说，道：“可地下的食物是从哪来的呢？”
云朗笑：“其实，我们早有准备，将储存的粮食全都藏在了地下池，用各种储存罐，封好口，吊在地下池，根本就没有人发现。”
沈觉也笑：“这倒是个好方法。”
“那时候，杜知聿当缩头乌龟，念时亲自出面和沅哥谈判，地上与地下不再是奴隶主和奴隶的关系，而是正当公平的合作关系，地下为地上提供粮食，地上也要为地下提供一部分的技术支持，从此来发展地下经济。”
“原来是这样。”沈觉深深佩服沅芷的孤注一掷。
云朗咬一口蒜：“可是，自那之后，不管是沅哥还是念时，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沈觉问道：“为什么？”
“这个嘛，我猜念时的消失是因为这件事备受打击，而沅哥，他应该有他自己的事要做。”云朗眉眼间漫起哀色，“快吃饭吧，坨了就不好吃了。”
“哦哦。”沈觉低着头吃面条，可心思在没放在这一碗面上，看来关于沅芷的过去，并不是那么好打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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