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何牧尘 或许，人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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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我和你之间有什么仇恨吗？你要这样对我紧追不舍。”
吸血鬼带着镜璇在前面跑得飞快，何牧尘在后面盯紧了他。
何牧尘不说话，从绝对空间里拿出了一把简易的手枪，子弹上膛，他对着吸血鬼的致命处射去。
可惜，这对吸血鬼来说，想要躲过简直过于轻松。
何牧尘不肯放弃，这一次他不打算手下留情，径直掏出了一把定位导弹。
设定了定位程序的导弹黏着吸血鬼不放，只好借着地形绕弯，最准还是何牧尘的导弹略逊一筹，撞在一棵树上，瞬间木头变成了灰烬。
吸血鬼有些不耐烦，最终还是停了下来，“你先走，别被其他人抓到。”
“嗯。”镜璇率先离去。
吸血鬼并未将何牧尘放在眼里，即使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一个S级的异能者。
“小朋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今天心情还不错，并不想对你动手。”
何牧尘赤红着双眼，一双怒目和平常截然相反：“我要杀了你。”
吸血鬼听了之后来了兴趣：“哦？杀了我？好啊，但是我还是想先问问，你到底是为什么要杀我呢？”
何牧尘却不解释缘由，只道：“你他妈就是个祸害，老子要为民除害！”
说完，他掏出了长鞭，直奔吸血鬼而去。
吸血鬼收了顽皮的笑容，他微眯着眼睛站在原地未移动半方身体，他抬起手，咬破了指间，血丝漫出。
他只是弹了弹手指，血珠化作丝丝点状射向何牧尘。
关于吸血鬼的异能，海伦娜众多人都有所耳闻，他的血毒术就像滚烫的热铁，只要碰到一点，就能灼伤人大部分的皮肤。
并且，这种伤害还是不可逆的，比硫酸还要强上百倍千倍。
何牧尘小心避过，他几乎是不顾一切地冲向对方，像是认准了要杀死对手这件事。
吸血鬼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人不似开玩笑，是真要杀自己！
他立刻端正了态度，这一次的血毒直接化作尖刺状射向对方。
何牧尘知道对方异能的厉害之处，即使从虚空中掏出再多的武器抵挡都是没用的，想要真正制裁住对方只有一种方法，就是与之血拼到底。
猩红的血毒朝他涌来，何牧尘毫无退缩，他只能尽量避过要命处，任凭血毒擦过他的皮肤。
这一回，他来到了吸血鬼的面前！
长鞭一瞬间化作长剑，他两手紧握剑柄，要朝吸血鬼刺去。
吸血鬼慌了神，这一剑，正正刺进他的心脏，何牧尘狠狠拧了拧，目光狠厉：“去死！去死！”
可眼前的人忽然化作万千血点散去，转瞬变成同何牧尘手中的长剑一般朝何牧尘袭来。
他一个踉跄往后退去，就这一个失误，血剑刺伤了何牧尘的肩膀！
灼痛感烧得他抬不起一边的臂膀。
“怎么样？”吸血鬼出现在他身后，“虽然同为S级，但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何牧尘咬着牙，额前早已沁出冷汗，连唇都没了血色。
吸血鬼拿着手帕擦着指间的血，他问道：“我与你有仇恨吗？能让你这样讨厌我？”
“哦，还是说，我杀过你身边的什么人？”
他这话一出，何牧尘脸色骤变，似回忆起什么，他勉强撑着身体，手上的剑都不稳，“你杀的人太多了吧，所以就算有仇家追到你眼前，你也不知道吧。”
吸血鬼抱着胳膊，手指卷着头发丝玩，好像并不在乎：“像你这样想要杀我的人很多，所以，每次在我杀了他们之前我都要问清楚原因，否则，他们不就白死了吗？”
何牧尘哼笑：“问清楚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吗？”
“当然有了。”吸血鬼拍拍手，“起码这世界上还有我知道他们为什么死，当然，很快我也不记得他们说过什么就是了。”
何牧尘苦笑一声：“所以对你来说，人命到底是什么？”
吸血鬼真的思考起来：“人命很重要，只是没办法，强者生存，弱者淘汰，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残忍。”
何牧尘知道，吸血鬼的血毒术，是需要吸收人血支撑的，他虽强，可单单依靠自身的能量完全不够，因此他发现，只要吸收别人的血液就够了。
可是，为了支撑他的能力就要死去那么多的人吗？凭什么不能他自己一个人去死？
起码死他一个，比死去千万人来的好吧。
况且，死他一个，也只是死一个坏种，而不是那么多……善良的人。
“所以，我杀了你的谁？”吸血鬼好奇道。
何牧尘半边的身子已经被鲜血彻底染透了，他合上眼，努力忍住心底的憎恨与厌恶：“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对你来说，一条人命都不如路边的一根野草。”
“话不能这么说，我还是觉得人命比野草重要的。”吸血鬼道。
何牧尘忽地大笑起来，他仰头：“真他妈的恶心！老子都要听吐了！”
他抖了抖另一边未受伤的臂膀，掌心握紧了剑柄，“来，我看看你能不能杀了我。”
吸血鬼眯了眯眼，何牧尘似乎真的要孤注一掷，几乎贯注了所有气力朝自己而来。
可是，何牧尘的伤不轻，吸血鬼甚至连身子都没有移动，就用血毒将何牧尘围了起来。
“杀了你，很容易，完全看我心情如何。”
何牧尘站在中心动弹不得，吸血鬼看着他：“本来我的心情还不错，你非要惹我，现在我有些不高兴了，看来你非死不可。”
他抬起手，一圈的血毒准备待发，正要动手时，沅芷等人赶来了。
吸血鬼瞧见沅芷的时候瞬间收回了血毒术，嬉笑着说道：“真是命大，小朋友，期待你下次再来找我，拜拜咯。”
说完，他就一溜烟不见了。
万喜和沈觉跑上前去查看何牧尘的伤势，皮肤像被火烧似的，甚至还在蔓延，最外圈的皮竟然烧成了熟肉，呈现发黑的状态。
万喜担忧：“沅哥！”
沅芷压着眉尾，严声道：“带回去，一个月都不准跑出来！”
何牧尘捂着伤口在原地，后知后觉的危险，这一回他也知道，没法和沅芷再对着干。
三海川。
方寻音给何牧尘上了药后，就被带走关了禁闭。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血毒，实验室只能先试着研究对应药，不过我觉得，这伤口怕是没那么容易好。”方寻音大着嗓音道。
这一回三海川所有人都知道何牧尘惹了麻烦，还被沅芷关了禁闭，外界虽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冲动行事，但为他说话的不在少数，可所有求情的都被驳了回去，之后也没人再敢替他说话。
事后，镜面教团听说被地上搁置了，许久也没再重新招揽人群，镜璇也不知所踪。
沈觉继续日复一日的训练，在休息时候，沈觉和万喜遇上，两人聊了那天的事。
沈觉其实一直对何牧尘的事感到好奇，显然，何牧尘和那个叫吸血鬼的男人是有仇的，只是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恨就不知了。
万喜悄摸着对沈觉道：“我和你说，你可千万别和其他人说。”
沈觉郑重地点了点头，甚至还发起了誓：“我保证不和其他人说。”
万喜这才说道：“何牧尘很小的时候，一直都和母亲相依为命，从出生起就住在贫民窟，吃不饱穿不暖都是最平常的事。”
“你懂吗，你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生活是很难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流露出几分同情：“你也住在贫民窟，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地方，所以，不仅是日子苦，就连阿猫阿狗的都可以欺负他们。”
这一点沈觉深有体会，他住的地方经常发生偷窃的事情，再不值钱的玩意也有人撬着门锁抢。
“为了生活，何牧尘的母亲兼具好几份工作，可有一段时间他母亲不知为何消瘦的明显，甚至到了病态的地步。”
“有一天深夜，何牧尘独自在家中，不知哪里来的流浪汉跑到他的家中，何牧尘还小，他没有勇气驱逐这个人。”
“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那男人长相很是吓人，笑起来也总是阴森森的，那人对何牧尘问道‘你母亲怎么今天没来找我’。”
沈觉道：“这人是吸血鬼？”
“是。”万喜说道，“吸血鬼当着何牧尘的面杀了那个闯入的流浪汉。”
“何牧尘这才知道，自己的母亲每天都会去找吸血鬼，她抽取身体一部分的血液和男人交换食物。”
听到这里，沈觉不自觉地皱起眉来，心中难免泛起悲哀之情。
“可等何牧尘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母亲的身体已经到了无法支撑的地步，可即便如此，知道真相的他还是和母亲大吵了一架，他一直觉得虽然生活艰辛困苦了一些，却也没到要靠卖血换吃食的地步。”
“但何牧尘不知道的是，母亲即便是打好几份工也业无法供养两个人的生活，况且还经常有小偷偷取她为数不多的钱财。”
“我想，最让何牧尘后悔的是，不该和母亲吵那一架，更不该跑出家门。”
“因为那是他和母亲的最后一面。”
话说自此，沈觉也明白为什么三海川那么多的人会维护着他，就连沅芷也不因他泼野而恼怒。
万喜继续说道：“他母亲和吸血鬼做了最后一笔交易，用生命最后的一点价值为她的孩子换取一个安全庇护的地方。”
“这些也都是吸血鬼亲口对何牧尘说的，吸血鬼为他安置了一处居住处，还给他准备了接下来一个月的食物，只是他母亲的尸体何牧尘再没见过。”
“吸血鬼只道‘哦，尸体啊，我喝完血就随手丢了，应该被路边的野狗啃食干净了吧。’”
沈觉听着也恨恨：“如果是我，可能比他更恨。”
“是啊，”万喜叹一口气，“何牧尘可以说是在三海川长大的，他的努力和辛苦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知道吗？何牧尘小时候都不知道什么是异能，后来激发了能力，也只是一个C级，可人家不认命，硬生生干到了现在的S，还是一个双异能。”
沈觉自愧不如，他问道：“难道他真的抵不过吸血鬼吗？”
万喜拍拍屁股起身，“谁知道呢？”
“不过我相信他一定能杀了吸血鬼的，因为他说了一句话——”
“‘总有一天，我会锻造出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器，然后杀了他。’”
或许，人只要心中有信念，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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