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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少爷的乖犬9 我时佑宁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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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梧心脏一跳,最后还是选择脱掉衣服,露出上半身精壮的肌肉。
一,二,三……
八块腹肌。
时佑宁在心里数了一下,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视线在肌肉线条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又像被烫到般移开,换上更凶狠的表情。
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谁让你只脱上衣了?我要你把身上所有衣服都脱下来,一件不剩。”
“现在脱。”
“……”陈梧抬眼看向时佑宁,这算什么?勾引?还是玩火?他咬了一下后槽牙,问道:“少爷,你确定吗?”
“我是这个房子的主人,我说的话就是命令,你问我确不确定?”时佑宁没羞辱过Alpha,一直很想拿宗聿开刀,但他现在还不敢。
面前有一个好欺负的Alpha一定要捉住机会。
“还是说,你想拒绝我?想试试违抗我的下场?”
陈梧当然不会拒绝,但因为前车之鉴,如果时佑宁依旧是把他当做一条狗来羞辱,那么这种病态的情结得到满足不是一件很好的事。
至少对于时佑宁的恢复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
如果以后时佑宁想玩,把这个当做一种情趣,陈梧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他垂眸,沉默了几秒钟,似乎想通了什么,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我当然不会拒绝。”
脱裤子那当然要站起来脱了,他撑着身体站起来,毫不拖泥带水,一双直直的长腿就这样裸露在外面,整个人坦诚地站在时佑宁面前。
呼吸顿时一滞,时佑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陈梧吸引,随即又像被灼伤般猛地别开,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你你你……跪下!”声音比平时更加尖锐,带着一丝颤抖,“眼睛向下看,不准看我!”
陈梧不知道为什么,却开始对这种感觉食髓知味,勾唇轻笑了一声,跪了下来,没看这个高高在上还傲娇害羞得不行的少爷,目光低垂。
“我只听你的。”
几乎是纵容。
要说时佑宁以前是脾气暴躁,那么现在的恶趣味就是被人纵容出来的,跟陈梧绝对脱不开关系。
让本就不正常的情绪变得更加病态,也是一种本事。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早就跑了。
“记住你说过的话。”时佑宁的视线逐渐下移,“爬到我面前来。”
陈梧膝行两步,如果他有尾巴,那应该是朝着少爷不厌其烦地摇着吧。
看着他的动作,时佑宁的嘴角不自觉勾起扭曲的笑,“还真听话啊……再近点,直到我能碰到你的脸。”
陈梧凑过去,贴了一下对方的小腿,小腿的肌肉登时有一瞬间的紧绷,时佑宁有一种想抬脚踢他的冲动,但终究只是痉挛了一下。
说不定多试几次,腿就自己动起来了……
他伸手揪住了陈梧的头发,迫使那人抬头,“你又擅自碰——”我。
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完,他的身影直直撞入陈梧深邃的眸中,似乎是被揪疼了,眸中闪着水光。
装的。
绝对是装的。
时佑宁这样想,却不自觉地松了一些力道,他从来没有被陈梧这样看过,印象中没有,没有印象的也不会有,因此渴望着这个人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猛地松开手。
好奇怪……
还没等时佑宁思考出所以然来,陈梧的问题像一道惊雷,劈到他的头顶上——
“少爷,你的腿为什么残疾?我能问问吗?”陈梧伸手,常年打工,手上生出薄薄的茧,指尖轻轻摩挲着时佑宁盖着双腿的毯子。
少爷的脸色瞬间阴沉,一巴掌挥在陈梧的脸上,“啪”得一声在房间里响起。
“谁允许你问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愤怒,“我的腿怎么样,关你这个仆人什么事?”
突然俯身凑近,时佑宁是真的生气了,眼尾微微泛着浅浅的粉红,“再敢碰我,再敢问我的事,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触到了逆鳞。
“……”
刘管家说得对。
“好,不问了,我的错。”
陈梧见好就收,话锋一转,“那……少爷想听关于我以前的事吗?”
闻言,时佑宁眉梢轻挑,似乎不太理解为什么陈梧会说这个,“你的事?”语气中满是不屑,“我有那么无聊吗,要听一个仆人的破事?”
但傲娇小猫身体往往比嘴巴诚实,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嘴角勾起讽刺的笑,“不过……你要是觉得不说就活不下去,那就说吧,让我看看能有多精彩。”
陈梧把人从轮椅上抱起来,放到沙发上,“时佑宁,我以前就认识你,但你……好像不记得我了。”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发梢,有些自言自语地说道。
被陈梧突然越界的举动惊到,下意识想要发作,但听到他的话后动作一滞,眼神变得锐利。
时佑宁:“认识我?”
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Alpha,试图从陈梧的脸上找出熟悉的痕迹,无果。
“我怎么不记得?”
他说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声音也冷了几分,“你说清楚,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以前的事。”陈梧凑过去,稍稍起身,把时佑宁困在臂弯里。
身体下意识紧绷,时佑宁的双手抵在陈梧胸前,却没有用力推开。
“很久以前?”
他眯起眼睛,努力回想,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别给我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嘴上虽硬,声音却有些发颤。
“具体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我?”
时佑宁已经很久不头疼了,情绪的不稳定、瘫痪在床的抑郁,以及深夜里痉挛的肌肉,独自承受疼痛,这些他都学会习惯,唯独头疼,是曾经的他最难以忍受的。
每一次疼起来他都觉得有人拿着锤子在他的脑袋里敲,宗聿会带他去医院,躺在床上,头上缠满线圈。
宗聿握着他的手,安慰道:“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那时,时佑宁觉得宗聿简直是他唯一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果真,他深深睡了一觉,再次醒来,不疼了,就是感觉空空的,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
日复一日,只要头疼就去医院,去了医院就会睡着,睡醒之后心中的空虚感就会重一分。
只要他不在意,就不会这样。
时佑宁又学会了。
但当脑海深处的疼痛再次袭来,他不知道怎么办,陌生得让他无措。
他很害怕。
却也期待。
陈梧说:“还在上学的时候,那时候你追我,我没答应你。”
时佑宁听到这句话,立即应激了,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瞬间被愤怒取代,“胡说八道!”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虚张声势。
“我时佑宁会追你?”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陷进掌心,嘴角努力扯出一抹轻蔑地笑,“你搞清楚!你不过就是一个穷人区的贱人,能让本少爷追你?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信口雌黄的下场,你承担得起吗!”
嘴上虽在否认,脑海中却莫名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陈梧看着他,心想自己是逼急了,叹了一口气,果然没有那么简单,低下头抱住了这个颤抖的人。
“嗯,我在乱说,对不起。”
那天,他们不了了之。
夜晚,时佑宁生了很久的气,一句话也没和陈梧说,伺候他洗漱完之后就拿被子闷着头睡过去了。
临睡前下了逐客令:“陈梧,你给我滚,别再踏进我的房间,我有的是奴仆伺候。”
陈梧没说什么,他没那么容易被激怒,趁着夜色深重,时佑宁熟睡过去才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偷拿了少爷的手机。
他拿着手机走到走廊上,手机屏幕上的蓝光在漆黑的夜里闪着微弱的光。
锁屏密码很好猜,输入少爷的生日就解开了。
备忘录里有九条记录的文字。
“新来的仆人叫陈梧,比之前的有趣一些。他总说我记不住他的名字,岂有此理,哪里记不住了,就那两个字我都写在备忘录上了。到底他是少爷还是我是少爷,我没有记住他名字的义务好吗。”
陈梧笑了一声,口是心非的男人。
明明还是会怕不记得。
“让他学狗叫就学,那下次试试让他去地下室拿东西,看他会不会害怕。”
陈梧不怕,比这更黑的都见过,还是羞辱他杀伤力最强。
“轮椅的电池没电了,该换新的了,明天让刘管家去处理。”
时佑宁的记性确实变得越来越差了,记不住陈梧的名字,一些小事也需要特别记下来。
“那个仆人看我的眼神……好恶心。但是他为什么那么珍贵我?为了钱?以前那些,给多少钱也不这样看……好恶心,但是也挺……”
挺什么,时佑宁没写,或许自己也不敢相信。
“宗聿的味道真难闻,但也不能因为我不喜欢他的味道就不来看我吧?人过来就行,别带信息素。”
陈梧差点没憋住笑,捂着嘴,压下笑意。
时佑宁并不喜欢宗聿,这一点,让他很高兴。
“其实夜晚腿会痉挛,很疼,但我很少说,我觉得那个机器人只设定了‘我一切正常’的指令,没意思。”
“我还是会梦到车祸那天,很烦,不喜欢。”
“别墅的监控,需要叫刘管家联系公司,升级一下系统了。”
“陈梧……陈梧今天的表现,是该奖励还是惩罚呢?”
……
陈梧退出备忘录,点击讯息APP的图标,最近联系的是一个叫“夜未央”的人,在列表的顶端。
第二个是宗聿。
他先点进和夜未央的聊天框。
大少爷:那个新来的仆人挺有意思的,居然是招的人里面待得最久的。
夜未央:哦?难得听你提起仆人,怎么个有意思法?展开说说。
大少爷:像条狗一样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夜未央:……
夜未央:……
夜未央:……
大少爷:你卡了?发那么多次省略号干嘛?
夜未央:你在玩什么变态游戏啊!!!原来是主仆play吗?我真是小看你了时佑宁。
大少爷:什么游戏,我才没空跟他玩游戏。我只是在享受支配的快感而已。
夜未央:你还是个s。
大少爷:s是什么?
夜未央:没什么……你小心玩火自焚。
大少爷:我巴不得有人来反抗我,可惜了,没人敢,一拳打在棉花上,一点意思都没有。
夜未央:……
夜未央:……
夜未央:……
夜未央:小疯子。
时佑宁没再回复。
和宗聿的聊天记录很少,都是一些例行的关心,早安午安晚安什么的,电话的频率比较高。
综合来看,宗聿是竹马,经常电话联系,而夜未央更像网友,聊天记录丰富。
跟刘管家更是公事公办的主仆雇佣关系。
很干净的人际关系,干净得不像一个正常的成年人该有的,更像是换了一个干净的设备,控制着社交。
寂静的夜里,陈梧皱着眉思考,手机忽然镇定吓了他一跳。
宗聿的讯息弹了出来,夜晚两点五十八分。
“?”
陈梧颤颤巍巍地点开。
宗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我看到你在线。
陈梧抬眼,看到时佑宁的小猫头像右下方的一个小圆圈闪着绿色的光。
我靠。
他猛地删除了宗聿的那条消息,退了出去。
宗聿没收到回复,揉了揉眼睛,他刚刚结束跨国会议,有点累,恍然见时佑宁在线,就问了一句,平时少爷的作息总是很规律,这个点早就睡了。
结果他刚刚发出去,时佑宁又离线了。
宗聿没放在心上,只当自己抓到了一只夜猫子,应该吓得回去睡了,他也就没再发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