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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少爷的乖犬8 “现在,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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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陈梧是被吵醒的,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洗漱整理好自己,又要回时佑宁的身边照顾他了。
一走进别墅,就看到时佑宁端庄优雅地坐在餐桌上,穿着一件偏欧式的上衣,脖子部分有些繁琐,打了一些花边,领结上缀了一颗蓝色的宝石,闪着细碎的光。
马甲的提花很漂亮,合身的短裤下是一双又长又直的腿。
陈梧从上都下都看了一遍,连穿着白袜的小腿也没放过。
亏得是时佑宁在吃早餐,不然又要叫陈梧跪下来,罚他学狗叫,羞辱他了。
少爷吃完早餐,优雅地擦嘴,仿佛一副中世纪的画。
刘管家过去收拾餐具,“少爷,一会儿体检,说是到门口了。”
“嗯。”时佑宁随意瞥了一眼,刚好撞上陈梧的目光,两人一对视,陈梧立即get,小跑过去抱起少爷,然后稳当地放到轮椅上。
定期复查身体,会是宗聿安排的医生吗?陈梧忍不住想。
那这个人对时佑宁还挺好的。
但当他见到上门给时佑宁做检查的“医生”,他就不那么想了。
就算时佑宁腿脚不好,不用去医院,陈梧以为最起码是来个私人医生什么的,结果给时佑宁体检的“医生”只是一个智能机器人!
那个机器人的底盘像扫地机一样,平稳地滑过来,陈梧打量了一下,全身上下很白,外形不太像人,因为没有腿。
但又有圆圆的头和圆圆的身体,挺可爱的,胸前印着十字,散发着机械的蓝光。
它过来,先给时佑宁戴上了一个手环,眼睛扫描了全身,一边扫描一边出报告,机械音就逐字逐句地念出来,在安静的别墅里格外清晰。
一顿一顿的,没什么感情。
报告的结尾是饮食建议,这些都是刘管家一一记下来,规划时少爷每天的三餐。
念完报告,机器人开始为时佑宁做膝跳反射,没什么反应,幅度很小。
或许是因为对面检查的是机器人,死寂得就像全世界,包括时佑宁自己,都不相信腿有好的那一天。
很压抑,完全想象不到康复的美好结局。
陈芊的信息素紊乱症虽然长期,爆发起来很严重,但平时稳定的时候跟没事人一样,该生活生活,也不会放弃,不然也不会经常拉着护士问东问西,找医生检查的时候也有什么说什么,很积极。
所以哪怕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信息素源,陈梧也不会觉得自己的妹妹是一个得了病的Omega就脆弱得生活不能自理,只会觉得自己辛苦一点也没关系,他会支撑着妹妹,直到痊愈为止。
总会有那么一天。
陈芊有生的盎然。
时佑宁只有死一般都寂静。
做完这些检查之后,时佑宁才会被智能机器人领着到别墅外的花园里晒太阳,呼吸新鲜空气,平时不提,根本没人带他出去。
当然,少爷为了羞辱陈梧那次除外。
真是细思极恐。
陈梧就这样静静地跟在后面。
你不跟AI说话,AI也就不会主动跟你说话,所以一路无言,安静得一个是伪人,一个不像活人。
难怪时佑宁会变成这样,摄入都很健康,份量合适,体重却不重,软绵绵的完全是因为体脂高。
而且常年不见阳光,皮肤很白,严重缺钙,即使饮食规律,摄入足够的钙质,身体也无法有效将其吸收进入血液,腿又怎么可能会好的快呢?
没有一个人是在真正照顾时佑宁,只是在履行着自己的“本分”,少爷不想去做的事永远不会有人逼他做。
连好好说话的人都没一个,怎么可能会情绪稳定?
对着一个了无生气,只会重复一句话,输入指令才会有反应的智能机器人,怎么可能会情绪稳定?
时佑宁变得越发暴躁,跟这些都脱不开关系。
当情绪需要发泄,刘管家只会一直往穷人区招人,受不了的就下一个,永远有下一个人为了钱承受少爷的怒火。
陈梧眯了眯眼睛,拳头紧紧攥住。
以前的时佑宁不是这样的。
他不会这样的。
梦中的人跟现在的人实在是相差太大,陈梧不敢相信。
那场车祸,何止是让时佑宁瘫痪和失忆,更像是剥夺了他明媚又自由的人生。
或许……
或许这些被雇佣的人们只会觉得一个发疯的时佑宁很可笑。
只是不敢表现出来而已。
陈梧想搞清楚,时佑宁的身上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他想让这个人重新变得灿烂明媚,会大笑着,自信地说“陈梧,我会努力让你喜欢上我的”。
时佑宁见陈梧一直不说话,还以为这个人回家一天就不知道怎么伺候人了,但他也拉不下脸去跟一个奴仆说话,那样显得他很想同陈梧讲话一样。
他就这样一直赌气,午餐时赌气,吃完之后上楼继续赌气,准备午睡了也没等到那人过来。
一生气,他伸手把茶几上的镇纸扔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梧推门进来,把镇纸捡起来放回少爷的手里,“不开心吗?为什么不叫我?”
饶是陈梧的语气再温柔,时佑宁也受不了,他皱着眉,也不正眼瞧陈梧,“还要我叫你?你回去一天忘了规矩是不是?是你伺候我还是我伺候你?”
“我错了,我错了。”
“你把手伸出来。”
“嗯?”陈梧俯身,跪在地上,深处左手,掌心朝上,“少爷要打我吗?”
时佑宁死死盯着他的手,呼吸急促,攥在手中的镇纸扬起来,“没错,要打,谁让你今天惹我不开心。”扬起却在半空停住,眼神中挣扎着什么。
陈梧只有一个,和别的不一样,打疼了会不会走呢?
“你……你先求我,说你不敢了,说你以后再也不会不跟我讲话。”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陈梧在心里笑了一下,原来时佑宁还是一只傲娇小猫,但面上不显,“我求你了,主人,我不敢了,以后都跪着跟你说。”他扬了扬左手,“你打我吧,惩罚我惹你不开心。”
“记住,这可是你求我的。”
时佑宁似乎很受用,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愉悦,但他没用镇纸,反而拿了一条皮带,带着风声落下,却不自觉放轻了力道。
一下又一下,皮带与空气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却始终控制着力道不造成致命伤。
“每一下,都是为了让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仆人,我的狗,你不准冷落我。”
突然停下动作,皮带缠绕在手上,“现在,你舔、干净我手上的汗。”
陈梧乖乖照做,舔得时佑宁的指尖微微颤抖,分不清是厌恶还是别的什么,猛地抬手抽了他一巴掌,还毫不客气地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
“你还真是听话……”连开口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眼神阴鸷地盯着陈梧,“还不够。”
时佑宁的目光落到陈梧的唇上,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又闻到了散尾葵的味道,丝丝缕缕,很淡,不会像血腥味那样难闻,也不会没有边界感地灌入他的腺体。
时佑宁的颤抖和燥热,似乎都在告诉他,他很喜欢这个味道。
喜欢……
“张开嘴。”他忽然命令道。
陈梧当然不会拒绝,张开了嘴巴,露出口腔,躺着一条粉色的舌头,一双虎牙无不彰显着这个人的野性。
时佑宁盯着他的嘴,呼吸愈发急促,从短裤的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指尖轻触着他的唇瓣将糖丢进去。
“含着,不准咽下去,也不准吐出来。”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命令和不易察觉的颤抖,抑制贴发生着它的作用才不至于让房间里充满葡萄柚的味道。
“现在,吻我。”
“这是奖励吗?”
陈梧含住糖果,舌尖舔着那股甜味,心里想着时佑宁的嘴唇应该比糖果要甜吧?
他凑过去,试探性地贴了一下时佑宁的嘴唇。
“主人,可以吗?”
在嘴唇贴上的瞬间,时佑宁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猛地扣住陈梧的后脑,加深这个接触。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啃咬,直到两人都尝到血腥味才松开。
时佑宁的呼吸急促,眼神中是病态的疯狂,“可以?你为什么问这个?在这房子里,没有什么是你需要问我可不可以的,我会允许你做任何事,只要能让我开心……明白吗?”
“嗯,我会让少爷开心的。”
陈梧双手撑着轮椅的扶手,身体完全能遮挡住这个缩在轮椅上的小少爷,跪着凑过去吻他,把唇角的血迹吮掉了,温柔地动作与刚才的撕咬不同。
这次时佑宁没有躲开,甚至微微仰起头让陈梧更容易接触。
陈梧的手抬起来,搭上时佑宁的后颈时,他有些慌了,“不准……哼嗯、不准撕……”
“不撕,我不会撕掉抑制贴的。”陈梧一边哄着一边吻得更深。
时佑宁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虚无的梦里,梦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散尾葵气味包裹着他的全身,连指尖都放松下来。
好像,有个被遗忘的午后,他也是这样被包裹在一个真空的空间里,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驱不散的气味令人安心。
喜欢。
并且无限迷恋。
不知道亲了多久,陈梧才松开他,指腹在嘴角蹭了蹭,少爷却突然抓住陈梧的后颈,不让面前的人离开。
“谁允许你……”
时佑宁似乎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手上的力道加重,压着陈梧的脖子,拽过去。
“不要你这种恶心的讨好。”
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推开陈梧,反而微微张开唇,像是在等待什么。
“不是讨好……不是。”
陈梧低声说道,看着时佑宁微微张开的唇再次吻下去,既温柔又急切。
扣住后颈的手突然松开,转而死死攥住轮椅扶手,时佑宁没有回应陈梧的话,只是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呼吸愈发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糖在口中不断沸腾的温度中融化,甜腻无比。
片刻后,他猛地偏头躲开,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而且还是和陈梧这个低贱的奴仆,脸上的神色越发复杂,既有愤怒,又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够了!谁准你这么放肆的?”
他的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我允许了吗?你给我站起来!”
“我错了,主人。”
“我错了”三个字现在就跟设置的自动回复一样,陈梧把它当“你好”“谢谢”来用了,认错的含金量大大降低。
“一句错了你就想了事,你真的知道错了吗?”
“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你准我我再做。”
闻言,时佑宁怒极反笑,“下次?谁告诉你还有下次的?”
眼神如鹰隼般扫过陈梧的全身,看到某个地方,也难怪叫人起来不愿意起,滑跪认错倒是丝滑。
“把衣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