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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楚惊鸿无事献殷勤 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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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寒霄照顾了楚惊鸿一夜,楚惊鸿才堪堪有苏醒的迹象。
宁寒霄这边才出去了一趟,楚惊鸿放在身侧的指尖微微动弹了动弹,接着,修长的睫羽缓缓轻颤,楚惊鸿醒了入目的是不同于凤仪宫寝殿的床幔,凤仪宫的床幔是大大红色的,这里的床幔是青色的。
楚惊鸿反应了一阵儿,才意识到这里是春猎的京郊,不是在凤仪宫。
楚惊鸿坐在床上,倏然,门开了,是宁寒霄进来了。
宁寒霄一看见醒来的楚惊鸿,三步并两步地跑到他床前,握着他的手,颤着声音问:“你还觉得身上难受吗?”
楚惊鸿摇摇头。
宁寒霄坐在床边,小心翼翼把楚惊鸿揽进自己怀里:“我知道是谁做的了,今日我就收拾他,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些东西?”
楚惊鸿说他想吃桂花糖糕,宁寒霄说:“别总吃这些甜东西,吃多了坏牙。”
楚惊鸿从宁寒霄怀里挣脱出来,闷头躺下。
宁寒霄求饶:“好好好,我给你做。”
楚惊鸿发觉身边之人并未离开,出言催促:“你怎么还在这里呢,去做呀。”
宁寒霄叹了一口气:“其实饭菜也挺好吃的。”
楚惊鸿闷闷道:“那我桂花甜糕也不吃了。”
宁寒霄连滚带爬去做了。
楚惊鸿就着茶水草草吃了几块甜糕,想回床上再躺躺,可是宁寒霄神秘兮兮地和他说:“咱们去看好戏去,我给宁寒彻下套了。”
楚惊鸿眉头一挑:“走。”
任谁都不会放弃看到得罪自己的人是如何陷入绝境的。
宁寒彻的营帐门口围上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看热闹的人。
宁寒霄儿楚惊鸿差点没挤进去。
从外边这些人说,昭王奸污了一个宫人。
楚惊鸿盯着宁寒霄看了一会儿,踮起脚,附在他耳边说:“那个宫人真的被奸污了吗?”
宁寒霄邀功似的笑着看向楚惊鸿:“这怎么可能呢,你夫君多么大义凛然,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呢,我只是让她趁着昭王喝醉了,进去躺着而已,什么都没做,你就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吧。”
一进营帐,就看见昭王一身松松垮垮的寝衣挂在身上。
宁寒霄一来,昭王痛哭流涕,道:“王兄,臣弟是被冤枉的,臣弟怎么会是哪样的人,做出那种伤害王室颜面的恶性呢!”
这句话,不是昭王在讨饶,而是他在威胁宁寒霄。
他再不济也是昭王,昭王要是在臣子面前丢了脸,整个王室也在臣子面前也没脸了,你就算是看不惯我,也是要给我擦屁股!
宁寒霄笑了,只不过这层笑意背后是不见天日的深寒:“天子犯法于庶民同罪,如果今日是孤做了这样的丑事,孤便会自觉废去王位。”
别管宁寒霄能不能真的做到,他既然说出了口,昭王就要好好寻思寻思了。
皇帝尚且如此更何况他这个低了一层的王爷呢。
昭王骤然心凉。
“不过————”宁寒霄故意卖了个关子,“不过京城是容不下你了,你去就藩吧。”
楚惊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昭王欢天喜地地叩谢皇恩。
宁寒霄追着楚惊鸿出去了。
皇帝的营帐和昭王的营帐很近,不过是几步,楚惊鸿就回去了。
宁寒霄赶紧追了进去,一进门就和楚惊鸿解释:“我做这些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世家纵横朝野,若想连根拔起,只能纵容他们拥立就藩的昭王。”
楚惊鸿呼吸微沉,指节却暗暗攥得泛白:“你忙你的千秋霸业去吧,我要睡觉了。”
宁寒霄穷追不舍地要道歉。
楚惊鸿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滚!”
宁寒霄吃了瘪,他欲要再说什么,可是楚惊鸿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用尽全身力气把宁寒霄退出的门,顺便还把宁寒霄道玉佩给踢了出来。
甚至不是扔出来的,是踢出来的。
宁寒霄叹了口气,把玉佩又系在腰间,也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轻笑。
宁寒霄循着笑声看去,是个半大的乾元。
宁寒霄整整衣衫,呵斥道:“笑什么笑,等你有媳妇了你也这样!”
说罢,宁寒霄极速逃离了现场,拿起了弓箭要去狩猎。
人家都说是情场失意,其他厂子都能找回来的,可是到了宁寒霄这里,情场失意,猎场也失意,全场就那一只白毛狐狸,愣是让别人猎了去了。
宁寒霄咳咳了两声,那人有眼力见儿地递给了宁寒霄。
宁寒霄得了狐狸,兴高采烈地去找了楚惊鸿。
可是宁寒霄刚刚打开营帐门,楚惊鸿初听见开门声,喝止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了:“滚!宁寒霄,我不想看见你!”
宁寒霄举着狐狸的手僵在了半空,他的表情也逐渐僵住了,忽然,宁寒霄一个箭步冲进了营帐:“楚惊鸿,你为什么总是驳斥我的好意呢!”
楚惊鸿在床上做起身子,下了床,趿拉上鞋就要往外走。
走到宁寒霄身边的时候,他清楚地看到了楚惊鸿绯红的眼尾。
楚惊鸿哭过了,只要他落泪,他的眼尾就是绯红的。
宁寒霄心里瞬间松了气,一个移步,截住了楚惊鸿的去路,下意识抬手要给楚惊鸿擦泪。
楚惊鸿偏头一躲,躲开了宁寒霄的亲昵。
宁寒霄服软道:“我方才就是气糊涂了,我没多少脑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原谅我这回吧。”
楚惊鸿瞅了宁寒霄一眼,又回了榻上躺着:“我不想看见你。”
宁寒霄还是服软:“那我现在出去,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一连半个月,楚惊鸿都没给宁寒霄一个好脸色,宁寒霄也不敢生气,他一生气,楚惊鸿更生气。
这半个月,宁寒霄好话说尽,好事做尽,可是楚惊鸿依旧冷着一张脸。
回了凤仪宫,楚惊鸿干脆把宁寒霄关在门外。
这天,宁寒霄带着那只白毛狐狸的皮毛做的大氅来了凤仪宫,他来时,楚惊鸿还睡着,这里全都是宁寒霄的人,楚惊鸿睡着了,宁寒霄也能悄无声息地进来。
宁寒霄先是去看了睡着的楚惊鸿。
睡着的楚惊鸿,青丝散落在素白枕面上,柔软乌黑,单薄的身子陷在蓬松的地被子里面,呼吸轻浅,脸色睡得红扑扑的,看起来很乖。
宁寒霄把散乱的头发给楚惊鸿轻轻归拢了归拢。
楚惊鸿的头发很软,像是一缎上好的丝绸。
老一辈总是说头发软的人,心也是软的,可是楚惊鸿的发丝这么柔软,他的心怎么会这么硬呢。
宁寒霄想,或许楚惊鸿的心不是硬的,他只是对他讨厌的人心硬而已。
他见过楚惊鸿对着宫女笑,也见过楚惊鸿对太监们的和颜悦色。
楚惊鸿对谁都好,只是不对宁寒霄好而已。
想着想着,宁寒霄发觉楚惊鸿睫羽微颤,赶紧踮起脚,猫着身子离开了殿内。
要是卿卿看见他擅自来了,心情更是不好了该如何是好?
楚惊鸿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而已,但宁寒霄就是草木皆兵。
楚惊鸿真正醒来是半个时辰后,他一睁眼就看见了身边的狐裘。
楚惊鸿一开始还是下床喝水,和个没事人似的,后面越想越气,直接回到榻边,朝着这件狐裘就是两拳,边打边骂:“混蛋!混蛋!”
宁寒霄在门口,透过门缝儿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吓得宁寒霄不敢进门,甚至宁寒霄还开始幻痛起来,龇牙咧嘴的,仿佛楚惊鸿打的不是衣服,而是宁寒霄本人。
宁寒霄决定不进去找楚惊鸿晦气了,眼下都黄昏了,要是卿卿再生气,晚饭又该不吃了。
宁寒霄悄摸儿走了去准备晚饭。
楚惊鸿发泄完了,窗边一只雀儿正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楚惊鸿。
这雀儿通体羽色如雪,不染半分杂色,身影玲珑小巧,纤细的爪子扣住木框,微微侧着头,乌黑圆亮的,他并不急于飞走,而是静静立在窗边。
只是白莺儿,是楚国豢养来送信的。
楚惊鸿走近窗边,解下了白莺儿脚边的信条,信条上简便地写了一行字:“明日黄昏一品楼,给你毒药。”
楚惊鸿的心砰砰直跳。
白莺儿飞走了,任何人都没注意到。
白莺儿飞起来没有声音,白莺儿在楚国的山林中吃的是老鼠,哪怕是在大雪封山的冬天,白莺儿每晚照样也是满载而归。
宁寒霄烧了一大桌子菜。
宁寒霄亲自端了进来,摆在桌上:“卿卿吃饭了,今日有你喜欢的蜜花甜藕!”
这半个月来,这是头一回宁寒霄喊楚惊鸿吃饭,没有三催四请,而是准时出来的。
宁寒霄脸上笑意更盛,体贴地给楚惊鸿拉开凳子:“今日还有银丝玉笋,脆嫩清甜,也是你喜欢的,一会儿可要多吃一些。”
楚惊鸿不仅顺从地坐下了,还点头说了一声:“好。”
这声好真是从天而降,把宁寒霄砸得笑呵呵的:“这道荷香珍珠虾也好吃,虾肉弹牙鲜嫩。”
宁寒霄给他夹什么,楚惊鸿就吃什么。
这可给宁寒霄乐得找不着北了,一场晚饭宁寒霄都没怎么吃,光顾着笑了。
楚惊鸿吃了不少,搁下了筷子,忽然对着宁寒霄说:“我今日好不好?”
宁寒霄褶子都快笑出来了:“好,自然是好。”
楚惊鸿说道:“那我明日可以出宫去玩吗?”
宁寒霄心中落寞,原来卿卿是有求于他,今日才会给他好脸色,还会乖乖吃饭的。
旋即,宁寒霄转念一想,管他卿卿是因为什么原因给他好脸色的,只要卿卿给他好脸色不就行吗!
宁寒霄笑道:“要出去也不是不行,只是————”
楚惊鸿立马道:“只是什么?”
宁寒霄指了指自己的脸,意思很明显,是要楚惊鸿亲他一口。
为了出去,楚惊鸿心头暗道,拼了!
而后闭上眼睛就亲了过去。
很显然光亲脸颊,宁寒霄还不满意,直接扳着楚惊鸿的下巴,在楚惊鸿惊讶的眼神中,宁寒霄撬开了楚惊鸿的贝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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