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讲知识你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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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禾站起来，“老师，您刚才说，这只内部股下个月至少飙升50%。”
“我想问的是……”苏青禾顿了一下，“您说的内部消息源，是来自上市公司哪个层级？”
“还有就是……”苏青禾环视了一圈教室里的众人，“消息扩散到这个程度，还有多少信息溢价？”
老师张了张嘴，脸色由红转青。“你……你……”他手指点着苏青禾，点了好几下，才接上话，“你问的这些都属于商业机密。”
“商业机密？”苏青禾轻笑一声，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问：“那我不问机密。该公司公开的财报和行业平均市盈率，您介绍一下？”
老师额头上开始冒汗了。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口，又扫了一眼台下那几个已经露出疑惑表情的学生。
苏青禾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甩到桌上，“承诺月息10%以上，不设风险提示，不签正规合同。根据去年发布的《*****条例》中关于……的规定。您这现在推销的这个共同基金到底是金融创新，还是……非法集资？”
“你他妈是来找茬的吧？”讲台上的老师突然暴起，声音又尖又利。从讲台上窜下来，顺手抄起空位上的椅子，另一只手就要来抓苏青禾的衣领。
动作很快，但眼神是虚的——他怕了。不是怕苏青禾一个人，是怕她那些问题，怕台下那些开始交头接耳的学生，怕今天这事传出去。
“你想干什么！”苏向阳猛地挡在苏青禾身前，声音发颤，手里也提起了自己刚坐的凳子。
苏青禾按住弟弟的手臂，没让他往前冲。她看着那个老师，语气没变：“我不是来找茬的。只是来接我弟回家。”
听到教室里的动静，楼下几个人已经窜了上来。
同一时间方芸跑到学校门口的公用电话，从兜里摸出苏青禾塞给她的那张纸条，上面是一个座机号码——不是110，是周延璋提前给的。
苏青禾把随身听从包里拿出来，按了一下停止键。“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录下来了。我的同伴在楼下已经报警。现在只是经济问题，谁要是动手——”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几个人，“那就是抢劫、故意伤害，至少加几年刑期。”
老师和几个同伙心虚的对视了几眼。
教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方芸带着人上来了。派出所出警很快，王所长亲自带队。
王所长进门，目光扫了一圈，看见地上倒着的椅子和几个脸色发白的人，问：“谁报的警？”
“我。”苏青禾往前站了一步。
“什么情况？”
苏青禾把随身听递过去，按下播放键。磁带沙沙地转了几秒，喇叭里传出来：“……内部消息！绝对可靠！现在买入，下个月就是这个数……”
王所长听了几句，抬抬下巴。苏青禾按了停止键。
“同志，同志！”那老师急了，想往王所长身边凑，“我们就是给同学们讲讲金融知识，交流交流——”
“交流？”王所长没看他，“讲知识你拿椅子干什么？”
一挥手：“都带走。”
“你们”王所长指了指台下的学生，“也跟着回去做个笔录。”
派出所外，寒风凛冽。苏向阳低着头，不敢看自己姐姐。
苏青禾看着他。苏向阳不说，她大概也能猜到——想赚钱，想出人头地，想让家里人刮目相看。这念头本身没错，错的是路径。
她想起他刚才抄起凳子护在自己身前的样子，动作比脑子快，眼神比动作狠。那不是一个被发财梦冲昏头的人会做的事。他是真的怕她出事。
苏青禾沉默了很久。
“……你想证明自己，这没错。”她开口，并没有骂人。
苏向阳猛地抬头，眼圈红了。
“但证明的方式有很多种。”苏青禾看着他，“走捷径，指望不劳而获，是最危险也最愚蠢的一种。”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微微怔了一下。这语气，这逻辑，像谁？像周延璋。周延璋说她“急于求成”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她当时不服气，现在对着苏向阳，自己竟也说出了同样的话。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觉得搞金融高级，能快速翻倍，能让我和爸妈刮目相看。可你真的了解什么是金融吗？”
“不是赌徒的投机，是建立在扎实知识、理性分析和严格风控之上的工具。”
“你今天看到的，连金融的边都没摸到。”
“姐……我错了。”苏向阳的声音带着哭腔。
“错了就改。”苏青禾语气缓和下来，但没松，“家里为你垫的钱，不能就这么算了。两个选择：一，我帮你垫上，算你欠我的，按银行利息，等你毕业工作了一分不少还我。二，你自己想办法，课余时间正经打工挣回来。怎么选？”
苏向阳抹了把脸：“我自己挣。”
苏青禾看着他。脸上还有后怕，眼睛也有些红，但没躲。
“行。”
北京，周镇岳居住的小楼里，暖意融融。
周延璋的学习接近尾声，趁着周末的空当，回来陪爷爷吃饭。
保健医生程济生提着两个古朴的礼盒来访。“首长，这是按今年新方子准备的膏方，冬天温补最适宜。”
周镇岳点点头，指了指一旁的周延璋说：“正好延璋在，程医生，给雅楠准备的那份你抓紧点，让他一道带回去。”
“已经在准备了，等两天就拿过来。”程济生笑着答道，“按秦主任的体质调的，益气安神。”
周延璋自然地道谢：“谢谢程叔。”
送程济生出门时，周延璋边走边问：“程叔，爷爷最近血压还稳吗？我看他肥肉还是吃的有点多。”
“首长的身体还是老样子，按时服药就没事。饮食上冬天适量的吃点肥肉问题不大，总量上有点控制就行。”程济生答。
周延璋点头，顿了顿又问：“程叔，像我妈吃的这种膏方，一般……年轻女同志，适合吃吗？”
程济生看了周延璋一眼，笑了笑：“成年女性温补原理相通。但年轻人，尤其用脑过度的，体质偏燥，不宜过补。需要调整，比如阿胶比重可略减，多加些健脾宁神的药材。得具体看体质，你可以把年龄、气色的情况简单和说说。”
“……20岁。气色平时还好，但一忙起来，脸色就发白，黑眼圈也重。”
“睡眠和饮食方面呢？”程济生补充了两个问题。
“睡觉容易醒，吃饭胃口一般，容易累。”周延璋顿了顿，补充道，“耗神。”
程济生点点头，声音温和：“明白了。”
“这样，我回去按你说的情况，微调一下。过几天一起送来。”
“麻烦您了。”两人已经走到了院门口。
“举手之劳。”程济生摆摆手，转身走入夜色。
周延璋站在院门口，呵出的白气迅速消散在寒冷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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