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9、书店老板索菲亚·里森巴格(九) 艾登被 ...
-
艾登被娜菲莎说中心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变态的样子。他有些哀怨地看了索菲亚一眼,那眼神里的委屈,仿佛索菲亚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没关系~”艾登拖长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虔诚,“他不过是个玩物,我的真爱是主人~”说完,他还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看得宋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娜菲莎不屑地翻了一个白眼,语气里充满嘲讽:“都一千多年了,主人也没给你任何一个有爱的眼神呀。”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艾登的痛处。
“你——!”艾登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猛地站了起来,手指着娜菲莎,气得浑身发抖。那双原本就色眯眯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里面充满怒火和怨毒,看起来更加狰狞。但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宋稷打断:“女士们先生们,”宋稷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恶心而有些颤抖,但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从你们喂下那个叫什么腐血的东西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十分钟。我的时间很宝贵,你们到底要不要我去救人?” 说完这话,胃里那股熟悉的恶心感又涌了上来,宋稷赶紧捂住嘴,又干呕了几下。艾登的怒火被宋稷打断,他恶狠狠地瞪了宋稷一眼,但想到宋稷还要去救主人,最终还是把那股火气压了下去。他冷哼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但那双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宋稷,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娜菲莎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宋稷,做了个手势。艾登立刻会意,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他站起身,一摇一晃地走到宋稷的面前,那副猥琐的样子让宋稷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别着急嘛,小美人~”艾登的声音甜得发腻,他伸出手,开始给宋稷松绑,“我这就给你解开~”他的手指故意放慢动作,在解开绳索的过程中,他的手指时不时地划过宋稷的皮肤,每一次接触都让宋稷浑身起鸡皮疙瘩,胃里的恶心感越来越强烈。宋稷咬紧牙关,强忍着把这个变态的手拍开的冲动。他告诉自己,忍一忍,等松了绑再说。但艾登显然不满足于这些小动作,在解开宋稷手上最后一道绳索时,他突然张开双臂,从后面环抱住宋稷的腰。
宋稷的身体瞬间僵硬,艾登的身上带着一股甜腻的、令人作呕的香味,那是某种古老的香水味,混合着莫名的腐臭味。宋稷的胃里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他差点当场吐出来,这一刻,他甚至觉得,还不如去那什么黑狱呢!至少在黑狱里,他不用面对这个变态。
“放开我……”宋稷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恶心而变得沙哑,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厌恶。“生气了?”艾登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凑在宋稷的耳边低语,热气喷在宋稷的耳朵上,让他浑身发麻,“马上就要分开了,我会想你的~”他的手在宋稷的腰上用力捏了一把,疼得宋稷龇牙咧嘴。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来吧!” 索菲亚走过来,拦在艾登和宋稷之间。她站在那里,身影挺拔,眼神冰冷,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
艾登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臭着脸,不肯妥协,“索菲亚,这是我的事,你不要管。”艾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威胁,“别以为主人看重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索菲亚不耐烦,她向前走了一步,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你是想要去我的领域里面逛逛吗?”她的语气冰冷,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威胁意味。提到“领域”两个字,艾登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惧,看向索菲亚的眼神里充满忌惮。
最终,艾登还是悻悻地放开宋稷。但即使是这样,他在放手时,还是不忘再次在宋稷的腰上狠狠捏了一下,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宋稷的腰捏断。“嘶——!”宋稷疼得倒抽冷气,一股无名火瞬间冲上头顶。士可忍孰不可忍!宋稷猛地转过身,抬起脚,朝着艾登就踹了过去。这一脚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但他的脚还没碰到艾登,就被索菲亚一把拉了回来。索菲亚的手像是铁钳一样,牢牢地抓住宋稷的手腕。她的力气大得惊人,宋稷根本挣脱不开。“冷静点。”索菲亚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不知为何,宋稷却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劝阻的意味,“你打不过他的。”
宋稷喘着粗气,愤怒地看着艾登。虽然他见过索菲亚怪物形态的样子,虽然他知道索菲亚也是个可怕的怪物,但此时此刻,他却觉得跟索菲亚在一起比跟着那个变态在一起要好太多。至少,索菲亚不会对他做那些恶心的事情。艾登被宋稷这一脚吓得不轻,他惊魂未定地看着宋稷,眼神里充满怨毒。但他看了看旁边的索菲亚,最终还是不敢发作,只能恨恨地瞪了宋稷一眼,退到一边。索菲亚松开宋稷的手腕,转身朝着屋子角落里的那只破旧古老的柜子走去。宋稷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不管怎么说,现在索菲亚是他唯一的“盟友”了——虽然这个盟友也很不靠谱。
那是一只看起来年代久远的衣柜,木质的,上面布满裂纹和灰尘,油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里面深色的木头。衣柜很高,几乎顶到天花板,宽度也足够一个人进去。柜门紧紧地闭着,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但那锁看起来已经坏了,只是象征性地挂在上面。两人走到旧衣柜前,停了下来。宋稷的心跳开始加速。他不知道这衣柜后面是什么,但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他看向索菲亚,想要问些什么,但就在这时,索菲亚突然凑近他,在他耳边悄声说:“不要害怕,去把凯撒救出来。”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蚊子在叫,但却清晰地传到宋稷的耳朵里。
但宋稷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在意这些,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两个字—— 凯撒?宋稷一脸懵,整个人都僵住。凯撒?他们说的凯撒是同一个凯撒吗?宋稷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但他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索菲亚已经伸出手,抓住了衣柜的门把手。“咔嚓!” 生锈的门把手发出一声难听的声响,索菲亚打开了衣柜。然后,一股刺骨的寒冷袭来,那不是普通的寒冷,不是冬天那种寒风刺骨的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带着死亡气息的阴冷,像是打开了一座冰封了千年的古墓,里面的寒气瞬间涌了出来,包裹住了宋稷的全身。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宋稷下意识地往衣柜里看去,衣柜里面没有衣服,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条暗不见光的走道。走道是向下延伸的,不知道通往哪里。里面一片漆黑,像是被浓墨染过一样,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到一片纯粹的、令人绝望的黑暗。寒气就是从这条走道里涌出来的,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还有一种……熟悉的味道。如此眼熟,宋稷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忽然就想起来黑狱是什么了。那是德斯坦斯主教对他说过的,圣安娜教堂下面那条他差点丢掉性命的甬道。是的,就是那里!宋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可怕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想起那条潮湿阴冷的甬道,想起那些在黑暗中蠕动的舌头,想起那些令人作呕的怪物,想起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他差点就死在那里了,差点就被那些怪物撕成碎片了。
现在,他们竟然要他再回去?不……不行……绝对不行…… 宋稷开始挣扎着往后退,他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脚步踉跄,差点摔倒。“不……我不去……我不去……”他喃喃自语着,眼神里充满恐惧,“那里是地狱……我不去……”索菲亚放开挣扎的宋稷,她没有强迫他,只是转过头,朝着年轻男子喊了一句:“艾登,你来。”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宋稷的耳边炸响。名为艾登的变态听到这句话,眼神里瞬间亮起了光,像是一头饿狼看到猎物。他舔了舔嘴唇,迫不及待地朝着宋稷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来了来了~小美人,还是想跟我在一起是不是~”看到艾登那副猥琐的样子,宋稷的恐惧瞬间被更强烈的恶心感取代了,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做出了选择——就算是面对黑狱里的那些怪物,也比面对这个变态强!
想到这里,宋稷不再犹豫。他猛地转过身,三步并作两步,一头扎进衣柜后面的黑暗之中。冰冷的黑暗瞬间包裹住他,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冷得他几乎要失去知觉。但他不敢停下来,不敢回头,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跑,任由黑暗吞噬他的身影。身后传来柜门关闭的声音,“砰。”那声音像是一道闸门,将宋稷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现在,他独自一人置身于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面对的是未知的恐惧,是三小时的死亡时限,还有……那些潜伏在黑暗中的、不知名的怪物。
宋稷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还有远处传来的、不知是什么东西发出的低沉嘶吼声。他抹了一把脸,手上沾满冷汗。这下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宋稷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先是被几个怪物绑架,然后被灌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腐血,被打了一耳光,被变态骚扰,现在又被扔进这个鬼地方。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但骂归骂,路还是要走的。三个小时,只有三个小时。如果不能在三个小时之内把凯撒救出来,他就会变成一滩臭水和一堆齑粉。
宋稷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伸出手,摸索着旁边的墙壁,墙壁是冰冷潮湿的,上面布满青苔和粘液,摸起来滑溜溜的,令人作呕。他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着黑暗深处走去。周围的黑暗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断地挤压着他,想要把他吞噬。寒气越来越重,冻得他四肢发麻,牙齿不停地打颤。胃里那团用过的尿不湿还在散发着恶臭,时不时地让他干呕几下。右半边脸还是肿的,一抽一抽地疼。但他不能停下,不能回头。因为在他身后的,是比黑暗更可怕的东西。宋稷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黑暗的甬道仿佛没有尽头,不知道延伸到哪里。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只能凭着感觉,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无数双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视着他,等待着猎物的到来。三小时的倒计时,早就已经开始了。宋稷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砖墙,指尖一点一点往前摸索。粗糙的砖石表面沾着不知是水还是别的什么液体,滑腻腻地蹭过掌心。整个地下甬道现在就只剩下他一个人——这种绝对的安静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发疯。墙壁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这坚硬、实在、不会突然扑过来咬他一口的触感,至少能给他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不至于走着走着就一头撞上什么藏在黑暗里的恐怖东西。
甬道并不直,每隔一段就会有突兀的拐角或者凸起的石墩。每当指尖触到障碍物,宋稷就小心翼翼地绕过去,动作轻得像一只猫。中途他的脚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蹲下来摸了摸,是一截残缺的凳子腿,木头已经被滴水浸泡得有些发胀发软,但好歹是个能握在手里的东西。宋稷把那截凳子腿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心里清楚得很,这玩意儿根本没用。遇到那些怪物,别说凳子腿,就算是铁棍捅上去都跟挠痒痒似的。
但……至少能让他死得晚那么几秒。人在绝境里,总要抓点什么当救命稻草,哪怕那根稻草本身就轻得可笑。不知走了多久,久到宋稷都开始怀疑这条甬道是不是没有尽头,久到他的脚底板都磨出了水泡,他第一次听见除了自己呼吸和心跳之外的声音。很轻,很远,像是从好几层墙壁后面飘过来的。是一种唱诗的声音,又像是某个人在低声祈祷、在忏悔,调子拖得长长的,在空旷的甬道里来回震荡。宋稷立刻停下脚步,整个人贴在墙上,耳朵死死抵住冰冷的砖石,连呼吸都屏住了。
是个女人的声音,不是凯撒,凯撒的声音他认得,那种带着慵懒嘲讽的调子,就算是被扔在这种鬼地方也改不了。这个声音太柔了,柔得像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空洞和诡异,像是从几百年前的坟墓里飘出来的。
故地重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