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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男主人选提议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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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男主人选提议
司念这几日过得相当魔幻。
走到哪都有人盯着看，这事她已经习惯了。不就是被人当猴一样围观吗？她是公主，从小被人看大的，没什么大不了。
魔幻的是，这些盯着她看的人，开始往前凑了。
“公主殿下，这是臣家中新制的糕点，您尝尝？”
“公主殿下，臣近日得了一幅前朝名画，想请您品鉴——”
“公主殿下，您头上的簪子真好看，是哪个铺子打的？”
司念面无表情地听着，一个都没搭理。
她不搭理，那些人也不走，就跟在她屁股后面，从御花园跟到回廊，从回廊跟到寝宫门口。
【姐姐，】小嘟美滋滋地说，【你看你好受欢迎啊！】
司念：“我能让他们消失吗？”
【不能。】小嘟理直气壮，【万人迷光环就是这么厉害，姐姐你就受着吧。】
司念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身后那七八个人。
“你们，”她指着最近的那个，“没事做吗？”
那人受宠若惊：“臣——”
“有事做就去做。”司念打断他，“没事做就去找事做。别跟着我。”
说完转身进门，“砰”地把门关上。
门外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人没走，只是退远了几步，继续守着。
司念：“……”
她算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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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池暮来的时候，那群人还在。
他远远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走近了，那群人自动让开一条道——池暮父亲是皇帝心腹，他自己也有官职在身，没人敢拦。
池暮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
“是你啊。”司念把门打开，“进来。”
池暮走进去，回头看了一眼那群人，问：“他们还在？”
“在。”司念面无表情，“从早上守到现在，午饭都没去吃。”
池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司念瞪他：“你笑什么？”
“笑你。”池暮说，“万人迷公主，被一群傻子围着，出都出不去。”
“你还笑！都怪你那破系统，说什么给我制造小麻烦，结果呢？他们就今天没跟，昨天前天大前天，哪天没跟？”
池暮想了想：“怪我？”
“不怪你怪谁？”
“怪你自己。”池暮说，“谁让你这么招人。”
司念被他噎住。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讨厌？
可她偏偏反驳不了。
“行了，”池暮在椅子上坐下，“我来是有正事。”
司念也坐下：“什么正事？”
池暮从怀里摸出那块玉佩，放在桌上。
玉佩亮了亮，小酥的声音传出来：【让她把那个蠢系统也叫出来。】
小嘟立刻冒头：【你说谁蠢！】
【说你。】
【你才蠢！你全家都蠢！】
【我没有全家，就我一个。】
【那你就蠢！一个系统蠢！】
两个系统又吵起来了。
司念和池暮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就这么看着玉佩和空气吵架。
吵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小酥先停下来：【行了，别吵了，说正事。】
小嘟喘着气（虽然它不需要喘气）：【哼！】
小酥清了清嗓子（虽然它没有嗓子）：【这两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男主到底是谁。】
司念来了兴趣：“你想出来了？”
【没有。】小酥说，【但是我想出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排除法。】
池暮挑眉：“怎么排除？”
小酥说：【你们想想，男主应该是什么样的人？按照原著设定，男主肯定身份尊贵、年轻有为、长相出众。你们把京城里符合这些条件的人列出来，一个个排除。】
司念想了想：“身份尊贵……皇子？”
池暮点头：“有可能。”
【还有吗？】小酥问。
司念继续想：“世家公子？”
池暮说：“朝中新贵？”
两人对视一眼。
小嘟突然插嘴：【还有那个邻国王子！】
司念一愣：“什么邻国王子？”
【就是上个月来的那个呀！】小嘟说，【小嘟听宫女们聊天说的，说什么王子长得好帅，来求亲的！姐姐你不记得了？】
司念皱眉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当时她没在意，什么求亲不求亲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现在一想……
“不会吧？”她看向池暮，“那个王子叫什么来着？”
池暮脸色不太好看：“赫连峥。”
“对，就这个名字。”司念说，“你说会不会是他？”
池暮没说话。
小酥分析道：【有可能。邻国王子，身份尊贵，年轻，长得据说还不错。符合男主人设。】
小嘟也兴奋了：【那姐姐你快去迷倒他！完成任务！篡改剧情！】
司念瞥它一眼：“你这么急干什么？”
【因为小嘟想完成任务呀！】小嘟理直气壮，【任务完成了，小嘟就能升级了！】
池暮忽然开口：“那个王子，我见过。”
司念看向他：“怎么样？”
“不怎么样。”池暮语气淡淡的，“长得一般，说话油滑，不是什么好东西。”
司念眨眨眼：“你这是在给我打预防针？”
池暮没答话。
小酥幽幽开口：【他在吃醋。】
池暮面不改色：“我没有。”
【有。】
【有的。】
【我看得清清楚楚。】
池暮把玉佩翻了个面，让那一面朝下。
小酥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这是掩耳盗铃。】
司念忍不住笑出声。
池暮看她一眼，眼神有点危险。
司念立刻收敛笑容，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池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真打算去见那个王子？”
“我什么时候说要去见了？”
“你刚才问他的名字。”
“问问不行吗？”司念理直气壮，“我连自己可能要迷倒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万一哪天碰上了呢？”
池暮看着她，没说话。
司念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你干嘛这么看我？”
“我在想，”池暮慢条斯理地说，“你要是真去迷倒那个王子，我得怎么办。”
司念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怎么办？”
“我的任务是阻止你接近男主。”池暮说，“你要是主动去找他，我就得干活了。”
司念愣了一下：“所以你会阻止我？”
池暮点头。
“怎么阻止？”
“还没想好。”池暮说，“可能是把你关起来，可能是把他赶走，可能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可能是直接把你娶了。”
司念脑子里“嗡”的一声。
小嘟尖叫：【啊啊啊啊啊他说什么？！姐姐你听见了吗？！他说要把你娶了！】
小酥的声音也传来，带着一丝得意：【你看，我说他在吃醋吧。】
司念脸上发热，嘴上却说：“你想得美！”
池暮弯了弯嘴角：“想想而已。”
“想都不行！”
“那不想了。”池暮从善如流，“直接做。”
司念：“？？？”
这人今天怎么回事？
吃错药了？
她瞪着他，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池暮见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行了，不逗你了。”他说，“说正事。”
司念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正事？”
“那个王子，”池暮说，“你暂时别见。”
“为什么？”
“因为不确定他是不是男主。”池暮说，“万一他是，你见了就得干活；万一他不是，你见了也白见。不如先放着，看看情况。”
司念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那你有什么办法？”
池暮说：“我让人盯着他，看看他最近跟谁接触、做什么事。如果他真是男主，总会露出马脚。”
司念点头：“行。”
小嘟突然说：【那要是他真是男主呢？姐姐你去不去迷倒他？】
司念一愣。
她看向池暮。
池暮也看着她。
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司念才开口：“到时候再说。”
声音有点干。
池暮点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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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司念躺在床上睡不着。
她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池暮那句话——“可能是直接把你娶了”。
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应该是开玩笑吧？他们可是死对头，从小打到大那种。
可万一不是开玩笑呢？
他这几天的表现，确实不像是对付敌人的样子。给她送糕点，帮她赶走跟踪的人，今天还说这种话……
【姐姐，】小嘟小小声说，【你是不是在想他？】
司念没否认。
【你喜欢他吧？】
“不知道。”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怎么能不知道？】
司念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以为我们就是死对头。可这几天……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他心跳就快，见不到又想见。”
小嘟说：【那就是喜欢呀！】
“是吗？”
【当然是！小嘟虽然不懂人类感情，但小嘟懂好感度！姐姐对他的好感度，现在比刚认识的时候高了好几倍！】
司念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可他是我死对头。”
【死对头怎么了？】小嘟不理解，【死对头就不能喜欢了吗？死对头就不能在一起了吗？】
司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小嘟又说：【小酥那个讨厌鬼说了，他宿主从小就对你好，只是嘴上不承认。姐姐你想想，他是不是一直对你挺好的？】
司念想了想。
淋雨那次，他把外衫给她。
小时候打架，他从没真的让她伤着。
每次她闯祸，他嘴上损她，背地里却帮她兜着。
及笄那天晚上，他给她送锦盒，把她碎发别到耳后。
还有这几天，天天来陪她，帮她赶人……
【对吧？】小嘟说，【他对你一直很好，只是你自己没发现。】
司念忽然有点想哭。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他一直对她好，只是她从来没往那方面想。
【姐姐，】小嘟说，【你要是喜欢他，就去跟他说嘛。】
司念吸了吸鼻子：“说什么？”
【就说你喜欢他呀。】
“万一他不喜欢我呢？”
【他肯定喜欢！】小嘟斩钉截铁，【他要是不喜欢，怎么会说要把你娶了！】
司念脸又热了。
“那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会说这种话？】小嘟反问，【小嘟看过很多故事，开玩笑的话里，往往藏着真心。】
司念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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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池暮府中。
池暮也躺在床上，望着帐顶。
小酥的声音幽幽传来：【你今天是不是说错话了？】
“什么话？”
【你说要把她娶了。】小酥说，【这话是不是太直接了？】
池暮弯了弯嘴角：“直接吗？”
【当然直接！】小酥说，【你们才刚认识几天？就说这种话？】
“我们认识十六年了。”
小酥噎住。
过了一会儿，它小声说：【可你们之前是死对头啊。】
“死对头怎么了？”池暮反问，“死对头就不能喜欢了？”
小酥沉默。
池暮继续说：“我喜欢她很久了。只是以前没机会说，也没理由说。现在有了系统当借口，反倒能名正言顺待在她身边。”
小酥闷闷地说：【所以我是你的借口？】
“嗯。”
【……】小酥语气复杂，【你这人真行。】
池暮笑了笑。
小酥又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那个邻国王子。】小酥说，【万一是男主呢？你真让她去迷倒他？】
池暮笑容淡了淡。
“不会。”
【你怎么阻止？】
“还没想好。”池暮说，“但肯定不会让她去。”
小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喜欢你这个态度。】
池暮挑眉：“难得听你夸人。”
【我不是夸你，】小酥说，【我是高兴。你要是真让她去了，我的任务就失败了，我就得消失了。我不想消失。】
池暮沉默片刻，问：“你会消失吗？”
【不知道。】小酥说，【系统手册里没写。但我觉得，应该会吧。】
池暮点点头，没再说话。
窗外月光落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想起今天司念听到那句话时的表情——惊讶、害羞、还有一点点期待。
她对他，应该也是有感觉的吧？
不是应该。
是一定有。
他认识她十六年了，她什么表情代表什么意思，他比谁都清楚。
池暮弯了弯嘴角。
邻国王子？
不管他是不是男主，都别想把人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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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司念刚起床，就收到一个消息。
邻国王子赫连峥，今日进宫面圣。
司念愣住：“他来干什么？”
传话的宫女说：“听说是来求亲的。”
司念手一抖。
求亲？
求谁的亲？
宫女又说：“好像是要求娶公主殿下。”
司念：“……”
小嘟在她脑子里尖叫：【姐姐！男主自己送上门了！你快去迷倒他！】
司念没理它，问宫女：“他人呢？”
“已经在太和殿了。”
司念沉默片刻，起身更衣。
不管怎么样，总得去看看。
万一真是男主呢？
万一不是呢？
她一边穿衣服，一边想：池暮知道这事了吗？他会不会来？
穿好衣服出门，刚走几步，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池暮立在廊下，玄色衣衫，面色不太好看。
司念脚步顿了顿，走过去。
“你也知道了？”
池暮点头。
“那你来干嘛？”
池暮看她一眼，语气淡淡：“陪你。”
司念心跳漏了一拍。
“陪我？我去见那个王子，你陪我？”
“嗯。”
“为什么？”
池暮没答话，只是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身侧。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落在她耳朵里。
“我说过，你去哪，我就顺哪。”
司念愣住了。
晨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他就这么站在她身边，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话。
但她忽然就安心了。
不管那个王子是谁，不管男主是谁——
有他在，好像什么都不用怕。
“走吧。”她说。
两人并肩往前走。
小嘟在脑子里小声说：【姐姐，你的好感度又涨了。】
小酥的声音也传来：【他的也涨了。】
两个系统同时沉默。
然后小嘟说：【他们俩是不是快成了？】
小酥说：【不知道，但快了。】
【成了以后，我们怎么办？】
小酥沉默了一会儿，闷闷地说：【继续吵架呗。】
小嘟想了想，说：【行。】
两个系统达成一致。
前方，司念和池暮并肩走远。
日光正好，春风正暖。
故事还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