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当两个系统开始内讧 司念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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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念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不是池暮跟踪她——那人现在光明正大地跟，根本不用偷偷摸摸。
是别人。
她用过早膳出门，走了不到半炷香的功夫，身后就跟了五六个人。有文官家的公子，有武将家的少爷，还有一个她压根不认识的生面孔，看打扮像是外地来的。
【姐姐你看！】小嘟兴奋得不行，【万人迷光环起作用了！这些都是被你吸引的人！】
司念面无表情地往后瞥了一眼。
那几个人立刻停下脚步，装作在赏花、看天、研究路边的石狮子。
“……”司念收回目光，“能不能让他们别跟了？”
【不能。】小嘟理直气壮，【万人迷光环是被动技能，姐姐走到哪他们就跟到哪，这是不可抗力！】
“什么叫不可抗力？”
【就是我也管不了。】
司念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往御花园走。
身后那几个人也加快脚步。
她猛地停下来，转身。
那几个人也齐刷刷停住，有的低头看地，有的抬头看天，配合默契得像排练过。
“你们——”
话没说完，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攥住她的手腕，直接把人拽进了假山缝隙里。
司念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就要喊，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别叫。”
熟悉的声音。
司念眨眨眼，借着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看清了面前的人。
池暮。
他把她抵在假山壁上，一只手攥着她手腕，另一只手捂着她嘴，姿势看起来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司念瞪他。
他慢慢松开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往外看了一眼。
假山外面，那几个人正原地打转，四处张望。
“人呢？”
“刚才还在这，怎么不见了？”
“分头找！”
脚步声渐渐远去。
池暮收回目光，低头看司念。
两人挤在狭小的假山缝隙里，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睫毛有几根。
司念：“……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池暮：“这地方就这么大，我怎么远？”
司念推他：“那你出去。”
池暮没动：“我出去，他们正好看见你。”
司念一想也是，不说话了。
两人就这么挤着，谁也没再吭声。
气氛逐渐变得微妙。
【咳咳。】小嘟突然冒出来，【姐姐，你的心跳好快。】
司念脸一热：【闭嘴！】
【小嘟说的是事实嘛……】
另一道声音幽幽响起：【某些系统能不能有点职业素养，宿主谈情说爱的时候不要打扰。】
小嘟立刻炸毛：【你说谁没职业素养！小酥你给我说清楚！】
【说你呢，怎么了？】
【你！你才没职业素养！你是纠正系统，结果天天帮着你宿主追我们宿主，你叛徒！】
【我什么时候帮了？】
【你现在就在帮！要不是你宿主把我姐姐拽进来，她能心跳这么快吗！】
【那是她自己心跳快，关我宿主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宿主离那么近，换谁能心跳不快！】
两个系统在脑子里吵成一团。
司念：“……”
池暮：“……”
两人对视一眼。
池暮问：“它们又吵起来了？”
司念点头：“说是因为你离太近。”
池暮挑了挑眉，非但没退开，反而往前凑了凑。
司念瞪眼：“你干嘛？”
“帮你验证一下。”池暮一本正经，“看看到底是不是因为我离得近。”
司念被他噎住。
距离更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近到她的睫毛差点扫到他的脸。
【啊啊啊啊啊——】小嘟尖叫，【更近了更近了！姐姐你的心跳——】
【小酥你看你干的好事！】小嘟又骂，【你宿主耍流氓你管不管！】
小酥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复杂：【……我管不了。】
【你怎么管不了！】
【因为我也想让他耍。】
小嘟：【？？？】
司念：【？？？】
池暮忍不住笑出声。
他往后退了退，拉开一点距离，但还是把司念圈在假山和自己之间。
“行了，不逗你了。”他说，“说正事。”
司念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正事？”
“那些人，”池暮往外努了努嘴，“你招来的？”
司念无奈：“小嘟说是万人迷光环。”
“我知道。”池暮说，“问题是你打算怎么办？天天让人跟着？”
“我有什么办法，小嘟说管不了。”
池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想不想让他们别跟？”
司念眼睛一亮：“你有办法？”
池暮点头。
“什么办法？”
池暮没答话，从怀里摸出那块玉佩。
玉佩亮了亮，小酥的声音传出来：【干嘛？】
“出来干活。”池暮说。
【干什么活？】
“帮她。”池暮看了司念一眼，“把那些跟着的人弄走。”
小酥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复杂：【我是纠正系统，任务是阻止她篡改剧情，不是帮她解决麻烦。】
“那你帮不帮？”
【……帮。】
司念：“？”
小酥的声音闷闷的：【反正我的任务也完不成了，破罐子破摔吧。】
小嘟立刻得意起来：【哈！你承认自己完不成了！你输了！】
【我没输，我只是战略性放弃。】
【那你就是输！】
【没输！】
【输了输了输了！】
两个系统又开始吵。
司念看着池暮：“你这系统，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池暮面不改色：“彼此彼此。”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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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酥虽然嘴上不乐意，但干活还是靠谱的。
他用某种司念听不懂的方式，给那些跟踪的人制造了点“小麻烦”——据小嘟翻译，就是在他们脑子里植入了一点暗示，让他们觉得今天有更重要的事要办，不用跟着公主了。
果然，等司念从假山里出来，外面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松了口气，回头找池暮。
池暮跟在她后面，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谢了。”司念说。
“难得。”池暮语气淡淡，“从你嘴里听到谢字。”
司念瞪他：“我平时没礼貌吗？”
“有。”池暮点头，“但不多。”
“池暮！”
“在呢。”
司念被他气得没脾气。
两人沿着御花园的小路往前走，走了一会儿，司念忽然停下来。
池暮也跟着停下：“怎么了？”
司念回头看他，目光古怪：“你就打算一直这么跟着我？”
“嗯。”
“为什么？”
池暮想了想，说：“怕你被人拐走。”
司念愣住。
池暮继续说：“你现在顶着万人迷光环，走到哪都有人看。万一哪个不长眼的真凑上来，你应付得了？”
司念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确实应付不了。
从小到大，她是公主，谁敢凑上来？现在突然冒出一堆人，她还真是两眼一抹黑。
“所以，”池暮总结，“我跟着你，安全。”
司念看着他，忽然问：“池暮，你是不是在找借口？”
池暮脚步微顿。
“找什么借口？”
“跟着我的借口。”司念说，“你直接说你想跟我不就行了，非要扯什么安全不安全。”
池暮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我说我想跟你，你就让我跟？”
“不让。”司念干脆利落，“咱俩是死对头，你忘了吗？”
“没忘。”池暮说，“所以我才说是为了安全。”
司念被他绕进去了。
她想反驳，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没毛病。
“行吧。”她放弃挣扎，“爱跟跟，反正我也拦不住。”
池暮弯了弯嘴角。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司念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她问，“你说小酥的‘战略性放弃’是什么意思？他的任务真不做了？”
池暮想了想，说：“大概是想做也做不了。”
“为什么？”
“因为他要阻止你接近男主。”池暮看她一眼，“可男主是谁都不知道，怎么阻止？”
司念点头：“有道理。”
【姐姐！】小嘟突然冒出来，【小酥想跟你说话！】
司念一愣：“说什么？”
小酥的声音传来，还是那副装老成的语气：【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问。”
【如果男主真的出现了，你们会怎么办？】
司念脚步顿了顿。
她看向池暮。
池暮也看着她。
两人都没说话。
小酥继续说：【我是纠正系统，任务是阻止她接近男主。她是万人迷系统，任务是迷倒男主。按理说我们是对立的。可问题是——】
他停顿了一下。
【你们俩好像已经站到一边了。】
司念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
小酥说的没错。
从昨天到现在，池暮没干过一件阻止她的事，反而一直在帮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没觉得他是敌人。
池暮忽然开口：“我问你一个问题。”
小酥：【什么？】
“如果我不完成任务，”池暮问，“你会怎么样？”
小酥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下去：【不知道。可能会消失，可能不会。系统手册里没写。】
池暮点点头，没再说话。
司念忽然有点心软。
她低头看着那块玉佩，问：“那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不想消失吧？”
小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想不想的，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反正现在男主也不知道是谁，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小嘟忽然开口，声音没有平时那么咋呼了：【小酥，你要是真消失了，我会想你的。】
小酥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谁要你想。】
【就想要。】
【……随你。】
两个系统难得没有吵起来。
司念和池暮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春风吹过，御花园里的花轻轻摇曳。
过了好一会儿，司念忽然说：“池暮。”
“嗯？”
“不管男主是谁，到时候再说。”她说，“反正现在，我不想跟你当敌人。”
池暮看着她，目光柔和下来。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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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司念躺在床上，盯着帐顶发呆。
小嘟小小声问：【姐姐，你在想什么？】
“在想今天的事。”
【什么事？】
司念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小嘟，你说池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小嘟想了想，说：【可能因为他喜欢你？】
“可我们明明是死对头。”
【死对头就不能喜欢了吗？】小嘟不解，【小嘟看过很多故事，死对头变成夫妻的多的是。】
司念：“……”
【姐姐你脸红什么？】
“我没脸红。”
【有。】
【真的有。】
【小嘟看得清清楚楚。】
司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睡觉！”
【哦。】小嘟乖乖闭嘴，过了两秒又忍不住，【姐姐，你要是喜欢他，就直接说嘛。小嘟支持你！】
“我没有！”
【有。】
【有的。】
【真的有。】
司念抓起枕头捂住耳朵。
可小嘟的声音还是从脑子里传来，带着笑：【姐姐晚安~明天又可以见到他啦~】
司念没理它。
但她不得不承认，想到明天能见到池暮，她好像……确实有点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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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池暮府中。
池暮也躺在床上，望着帐顶。
小酥的声音幽幽传来：【你今天那些话，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话？”
【你说“不管男主是谁，到时候再说”。】小酥问，【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陪着她，等男主出现了，就把人抢过来？】
池暮弯了弯嘴角。
“你想多了。”
【是吗？】
“嗯。”
小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不信。】
池暮没答话。
窗外月光落进来，照在他含笑的脸上。
他想起今天在假山里，她离他那么近，近到能看清她眼里的自己。
抢男主？
不用抢。
她本来就不是男主的。
她是他从小看到大的。
一直都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当两个系统开始内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