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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新手父母的24小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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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新手父母的24小时
南江的晨光透过产科病房的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栅。谢野阔就坐在这个光斑里，保持着一个姿势已经快两个小时了。
他怀里抱着个襁褓，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生怕惊扰了怀中那个小小的生命。宝宝睡得很沉，小脸红扑扑的，偶尔小嘴还会砸吧一下，像是在回味刚才那顿并不丰盛的初乳。
“谢野阔，你手麻不麻？”
陆星垂靠在床头，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却出奇地好。她看着谢野阔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不麻。”谢野阔低声回答，眼神一刻也没离开宝宝的脸，“星垂，他刚才动了，你看，是不是要醒了？”
“那是惊跳反应，正常的。”陆星垂打了个哈欠，昨夜的体力透支此刻如潮水般涌来，“你让他睡会儿吧，你也歇歇。”
“我不困。”谢野阔固执地摇摇头，像是在守护什么稀世珍宝，“我想看着他。”
就在这时，怀里的小家伙突然皱了皱鼻子，紧接着，一声嘹亮的哭声划破了病房里的宁静。
“哇——”
谢野阔瞬间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站起来：“哭……哭什么？是不是饿了？还是尿了？”
“快拿来我看看。”陆星垂撑着身子坐起来。
谢野阔小心翼翼地把宝宝递过去，动作笨拙得像是在传递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陆星垂解开包被一看，果然，小屁股上糊了一大团墨绿色的粘稠物——那是新生儿的胎便。
“快，湿巾，在那个红色的袋子里。”陆星垂指挥道。
谢野阔手忙脚乱地翻找着，掏出一包湿巾，又觉得不对劲：“这个是擦手的，是不是要洗洗？护士教过我怎么洗……”
“先用湿巾擦干净，别让皮肤溃烂了。”陆星垂一边熟练地清理着，一边说，“你去倒点温水来，我给他洗洗。”
谢野阔端着水盆回来时，陆星垂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他看着妻子熟练的动作，再看看自己手里那盆水，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星垂，我是不是很没用？”
陆星垂抬头，看见他那张写满挫败感的脸，忍不住笑了：“怎么没用？你刚才抱他的姿势很标准啊，而且，你听，他不哭了。”
宝宝被重新包裹好，放在陆星垂身边，果然又睡着了。
“那是你喂奶了。”谢野阔小声嘀咕。
“傻瓜，”陆星垂伸手拉住他的手，“你是第一次当爸爸，我也是第一次当妈妈。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慢慢学就好了。”
中午时分，月嫂阿姨过来帮忙，谢野阔才得以喘口气。他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捏着一张《新生儿护理指南》，上面已经被他画满了重点线。
“先生，吃饭了。”
程砚提着保温桶走过来，把一份热腾腾的饭菜递给他，“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再不补充能量，明天怎么扛得住？”
谢野阔接过饭盒，却没什么胃口。脑子里全是刚才给宝宝换尿布时的场景，那小小的、软软的身体，让他既心疼又害怕。
“程砚，你说，我能不能辞职？”
“啊？”程砚愣住了，“你疯了？公司现在正是关键时候。”
“可是星垂一个人应付不来。”谢野阔看着窗外，“她还要喂奶，还要休息，我得在家照顾她。而且，这小东西……万一有个头疼脑热，我得盯着。”
“你请个育儿嫂不就行了？”
“不行，外人我不放心。”谢野阔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要自己学，自己做。”
程砚看着他这副“妻奴+儿奴”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吧，只要你老婆同意。”
下午，宝宝突然发起烧来。体温计显示37.8度，谢野阔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孩子就要往儿科跑。
“谢野阔！你冷静点！”
陆星垂拦住他，哭笑不得，“新生儿体温调节中枢还没发育好，37.8度是正常的！你没看那本《育儿百科》吗？”
谢野阔翻开书，手忙脚乱地查找着，看到“新生儿正常体温范围36.5-37.5℃”那一行字时，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他拍了拍胸口，“我还以为他感染了。”
“这才哪到哪啊。”陆星垂笑着帮他擦掉额头上的冷汗，“这才第一天，后面还有黄疸、湿疹、肠胀气等着我们呢。”
夜幕降临，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宝宝睡在婴儿床里，陆星垂也累得睡着了。谢野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公司群里发来的消息，关于一个紧急项目的讨论。
谢野阔看着那条消息，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开微信，给助理发了一条语音：
“最近一周我不去公司了。项目的事情先放一放，家庭第一。”
发完这条消息，他感觉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转过头，看着熟睡的妻儿。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
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此刻正安稳地睡在婴儿床里，呼吸均匀。
谢野阔站起身，轻轻走过去，帮宝宝掖了掖被角。
“小家伙，”他低声说道，“我是爸爸。”
虽然手忙脚乱，虽然不知所措，虽然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但这一刻，他无比确定。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这就是他要守护的，全世界。
在这漫长的24小时里，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程序员，变成了一个手忙脚乱的新手爸爸。虽然疲惫，虽然焦虑，但心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幸福。
夜深了，南江的灯火渐渐熄灭。
在这座城市的一隅，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一个新的家庭，正迎着晨曦，慢慢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