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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恶心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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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十二点前,池秋秘书开车搭载她们回到小区楼下。
“叮。”
电梯门开启。
墨间尘站在家门口,照常输入密码开了锁,等她进去卫生间洗手洗脸好一阵,才想起门口外的人,掀起沉重的眼皮朝外面看了一眼。
堂堂池大董事长,竟然规矩地站在那里,鞋尖都没敢踏进来。
墨间尘眉头轻皱。
见此,池秋才局促不安地进来,像落单的小孩子坐在单人沙发椅上,一直抬头试图追寻家长身影。
墨间尘可没管她如何,拉开抽屉,从一堆瓶瓶罐罐中倒了几片药,一口吞下。
药量或许吃少了,又或许吃多了。
谁知道呢?
要不是失眠影响她对孩子的辅导,懒得吃这药。
药物起效很快,情绪骤然平和。
有些分辨不清楚家里坐着什么人,墨间尘努力扯起一点笑容点了点头,便径直回到卧室躺下,蜷缩在厚重的被褥内。
凌晨一点。
本就睡眠浅的人,感受到怀里多了个人,下意识睁开眼睛。
但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淡淡的海洋气息而已,该是身体的老毛病犯了,墨间尘不疑有他重新闭上眼睛。
“叮叮叮!!!”
手机设定的闹钟按时响起,催促着主人快些起床上班。
墨间尘习惯性将身体再度蜷缩,却被阴冷的床单凉醒,才发现自己的衣领、枕头套也才干了一半,大片水迹仍然很清晰。
脑子迟缓地思索好几分钟,闪现池秋哭泣的模样,意识到自己真的又被池秋找到了。
不是幻觉。
这次又想从她这里获取什么?
为什么连她仅有的宁静也要夺走?为什么总在她放下的时候打扰?
还不厌?
脱掉的长袖被摔在地板上,枕头、被褥和床单也通通被扯到地面,做完一切,墨间尘坐在仅剩白色垫子的床上发呆。
“哒。”
门开了。
紧接着响起高跟鞋触地的声音。
“替你在辅导班请了一周年假,休息好了再上班,这期间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嗓音清洌。
池秋尚来霸道强势说一不二,墨间尘没有反抗挣扎,默默躺回去。
“间尘……”
很快,池秋也跟着躺进来,小心翼翼地将头抵在墨间尘肩胛上,近乎贪婪地嗅吸残余的信息素。
“需要再刮一次吗?”
仿佛刮的是别人腺体般无关痛痒,随意极了,轻的跟问今天中午吃什么饭菜一样。
池秋愣住半晌,眨眨哭红肿的眼睛才安静地摇头,夹杂一丝期颐拉住墨间尘的手指越过边界深入大山,身体一阵战栗,喉咙迎合歌唱,无法抑制地抖动。
室内的气温在上涨,喘息愈发浓厚。
主动求欢却换不来墨间尘半分欣喜,唇角绷直,注意力停留在虚空的某个黑点。
蓄藏的泪水终于决堤。
体面再也无法维系,池秋埋进墨间尘的胸膛紧紧拥住,企图换取温暖。
换作从前,墨间尘何曾漠视过她的情绪,就连面对昔日在床上最喜欢的主动也显得额外无动于衷。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为什么没有反应呢?是她不够明显吗?还不主动吗?
紊乱的信息素在体内暴动,池秋忍着口干舌燥的害羞,单手褪去衣物,牵着墨间尘的手指一深一浅进出泥泞地。
即使身体,因羞耻拼命颤抖。
房间的光影不停变化,物件摆放随之移动。
如此香艳的场面,墨间尘却收着劲抽出手将池秋拥入怀里睡觉,喃喃自语:“好恶心……”
几分钟内,重复说了二十多次。
每一声恶心,都重重击打那颗骄傲的心脏。
池秋哭出声音,肩膀紧缩,急切地把与墨闻退婚保持距离的好消息说出来,甚至不能扰乱墨间尘的呼吸,说话声也没停,简直像是上演着瞎子在对聋子洗脑大戏。
面子被碾压,常年被纵容的任性脾气又反弹。
池秋抬头,胡乱吻上永远只属于她的红唇,舌头想要伸进来却打不开城门,眼泪哐哐流下来再次浸湿了墨间尘的衣领。
哭什么?
墨间尘麻木地转动眼睛,搞不清楚池秋到底想要什么,她身上到底还有是池秋要的,什么时候才能放过她?
越想越感到恶心,翻身,伏在床边对着垃圾桶干呕,却吐出一摊血。
体力快速流失,墨间尘习以为常地抹去嘴角残余的血腥,从床头的纸盒抽出一大叠抽纸扔在地板上,只是准头不太好,没有一张纸巾覆盖到了血迹。
“呵。”
墨间尘索性把纸盒一同丢下去,见它仍然没有盖到,额头猛然爆出青筋,下了床一脚踹翻垃圾桶。
血液与胃液随着行进轨迹流了满地。
不等墨间尘做出什么来,池秋已经死死扣住她的双肩不让动弹,温热的脸颊也贴上脖子处。
“够了,间尘,不要再伤害自己,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房间无比寂静。
空气弥漫的恶臭愈发浓郁。
墨间尘低头查看肩膀上如绞绳死死捆住的双手,不语,一味地想要挪动身体。
“外面站着二十个外人,间尘是要她们都看到我赤身裸体的模样?”见她还是在挣扎挪动,池秋低落地笑了笑,手骤然松开,“去啊,开门啊!”
隔着一步之遥。
“墨间尘,你不爱我了是吗?”
“……”
墨间尘垂头,安静地注视那摊血迹两秒,抬起沉重的脚走向衣柜找出一套干净的休闲服饰和全新的内衣裤,通通抛撒在床铺上。
“穿好,离开。”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好似远走高飞,缥缈而空洞,房间又只剩她一个人,干瘪的肠胃再次发出抗议,视野逐渐发黑。
墨间尘哆嗦着手摸出一盒药,挤出几粒胶囊,刚想生吞却被塞进一杯温水,如此滚烫的温度轻易烫伤了那凉掉的心脏,手指微微蜷缩。
多少天了,如此温度多久没有接触过了。
为什么?!
为什么还没有离开?
池秋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一定要逼死她吗?!
池秋双手捧起低垂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压抑声线:“不管你爱我还是恨我,永远,你永远都属于我,你只能是我的,听到了吗?”泪水滑落脸颊,留下一道清凉印记。
“滋。”
凭什么,她又不是狗,凭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凭……什么……
一天后。
映入眼帘的场景她早已刻入骨里,又怎么能意识不到自己身处何方,就连她曾经窝在沙发线上购买的浴室摆件也被齐整地摆在架台上。
要疯了。
奋力起身,想要挥动手臂砸东西,却无法动弹。
“沙沙,框,框,叮当。”
柔软布条包裹的铁链不断发出啷当声响,震醒了趴在床边的池秋。
“池秋!放开我!你凭什么囚禁我?!”
一分钟内,手腕、脚腕开始出现一条条深红色勒痕,但因为质量太好,墨间尘再怎么挣扎也只是把自己累虚脱,而铁链完好无损。
“池秋!!!”咆哮透过房门,惊得门外一众人等齐齐抬头。
池秋见如此暴躁,小心翼翼地拉住墨间尘的衣角,摆出商量的口吻:“间尘,你现在不能出去,我们先看医生好不好?”
“不看!我到底怎么样与你有什么干系?!让我离开!你无权禁锢我!”墨间尘咬紧牙关,手腕依然向上硬挺掰扯,好似下一秒她能扯断特质的锁链。
“唔唔唔!”
手掌死死堵住叫嚣,多了一两道流血的伤口。
“乖一点……”
池秋跨坐在墨间尘腰间,俯身,反手扣住脑袋,鲜艳的红唇如毒蛇一点一点蚕食躯干底下的猎物。
两人抵死纠缠,谁也不肯先投降。
墨间尘恨池秋的心装着其他人,恨她三番四次打扰新生活,恨她连一条活路都如此吝啬,恨她总自以为是地干涉全部事宜,却更恨自己怎么就舍不得伤害她,哪怕一分。
到最后,没人能分清楚浸湿衣襟的液体,到底是谁的泪水或是谁的唾液。
当天晚上,墨间尘还是被押着去了旗下私人医院做了最全面的身体检查。
明亮安静的走廊外。
院长脸色苍白地狂揪头发,丝毫没有察觉手中已经多了几根夹白断发。
秘书长抬腕看了眼手表,直接轻敲两下门。
“进来。”
院长焦躁下,忘了身份差距直接瞪了秘书长一眼,才顶着一身冷汗开门走进去。
“池总,墨女士的身体……”
眼也没抬,池秋依旧轻柔地抚摸打着镇静剂的针孔的旁边,好舒缓输液带来的疼痛。
“说。”
院长快速且小力地掀报告。
“墨女士并无癌症、恶性肿瘤、肺炎、脑损伤等重大疾病……”说完,院长并没有继续出声,反而停下掀页。
“继续。”
“是……是。”
院长用手背抹去下颚的冷汗。
“根据仪器和测试题,以及查出墨女士先前在公立医院的预约记录,证实墨女士患上抑郁症有两至三年以上。”
“到目前为止,依据检查时候表现出的各种行为和情绪,她有极大转双相的倾向。”
池秋闭上眼睛,声音干涩:“身体呢?”
“墨女士长期过度服用抗抑郁药,代谢过重,肾脏、心脏已经出现极微的轻度衰竭表现,而血脂也有些异常,不排除有潜在糖尿病的可能性。”
“另外,受情绪和药物影响,墨女士的脑中枢神经损伤,已经出现认知功能下降、情感钝化、失眠、记忆力下降、脑雾、解离,严重点可能会出现短暂性失忆。”
“因长期不正常饮食和不正常服用药物,致使咽喉产生了一定的划伤,并加重了肝脏的负担,再严重下去将需要进行透析或器官移植。”
“还有吗?”
“暂时没有查出其他症状。”
“抽调足够人手全面负责监察她的身体数据,明早会有心理治疗师、营养师、腺体修复医生过来,你们互相协调好怎么治疗,不要产生任何一点差错,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汇报,听懂了?”
“明白,池总。”
“出去。”
院长止住呼吸,却在池秋冷冰冰地看过来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忙蹑手蹑脚离开,彻底合上门前,终究忍不住道:“池总,墨女士如今情况怕是有着严重的躯体化,继续吃药或不吃药都有可能诱发自杀性行为,希望您……不要再刺激她的情绪。”
池秋皱眉,神情十分不悦。
“你在教我做事?”
“这是……个人劝告,您可以选择不理会。”
院长她没有再选择停留。
偌大的病房来回播放监测仪冰冷的滴答声,慢慢地,属于池秋的信息素逐渐取代丁香花,却让好看的脸孔更加扭曲。
池秋不甘心,继续释放大量信息素,直接逼得仪器发出尖锐警报提示声。
“……”
闯进来的Beta值班主治医生与黑脸的池秋面面相觑。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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