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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夜色迷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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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秋从小就被指定做家族产业的继承人,她得到的、想要的、追求的,向来要最好,身边环绕的也必须是同等次。
多年来,学业与管理同步进行,提前结束硕士生涯后,自然站到了集团高处掌握最终话语权。
纵使最初公司总出现一些跳梁小丑不甘心地找麻烦,她也有足够的人脉与关系协助,处理起来不算太棘手。
因此,池家的重要族亲联手培养出池秋一副极其自负、自我的性格,她也就对上长辈或是合作之人才稍有谦逊耐心的分寸,其余时候,比皇帝行事的作风更甚。
除了家族人多,是非也多,导致彼此亲情缘分淡薄看重利益往来,能交心信任的人寥寥无几。
但池秋也不在乎,乐得少来往。
唯独面对墨间尘,不自觉地目光追随,心也会因某种举动而失控,产生各种形式的暴躁、愤怒、嫉妒、委屈,越来越变得不再像她自己。
当朋友问她,是不是喜欢上墨间尘,放在以前她能逃避地快速否认。
而现在,好像不能了……
心抖得又酸又麻,却又无法抑制恐慌。
是在害怕吗?
不知道。
向来在各个领域里所向披靡的人,第一次感到不知所措。
池秋没管时间场合,任性的在下班高峰期的楼道间大量释放信息素,低头避过墨间尘的注视,搂住她身体。
“回家,我来带你回家。”
墨间尘仍然无法抵挡高等级的信息素诱惑,再一次沦陷失智前,笑着落泪地抱着人回到卧室,锁好门,化身成一条畜生,对准腺体张开獠牙,给它量身订做标记,手上的、嘴上的,哪个也没停止过探索,好让更多Omega信息素被释放出来。
双重刺激下,池秋仿佛置身在海洋冲浪,呼吸间尽是迷人的雪松气息。
在这方面,两人无疑是最佳合作伙伴,共同耕耘出一片结满果实的土地来。
却忽视了,行为是否出自自愿。
中途,偶尔有清醒时刻,墨间尘愣在那里叩问自己。
她不明白。
在池秋眼中,她是个会呼吸的情趣玩具吗?
非得找她?
都不用到大众面前,哪怕是在圈子里,给个眼神,大把人扑上来示爱,挨个挑选也能挑到天荒地老。
不,不对。
墨间尘聚集精神,扯开附在自己腺体上的手,眼中多了点深沉。
池秋难道是钟爱于这一款的信息素吗?
几乎每次上床做到一半,池秋会痴迷般喜欢停下来多番舔咬,哪怕Omega没有标记的能力,就连睡着也会习惯性抵在那里获取安抚。
心跳瞬间加速,瞳孔放大。
墨间尘蹑手蹑脚离开床铺,来到卫生间,从沐浴露、洗发水等瓶瓶罐罐的深处翻找出一把锋利发亮的手术刀,用酒精与火苗撩过刀的表面。
恰好,刀面反光,映亮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滋。”
捅进深处,连根挖出完整腺体。
燃起的兴奋和解脱成了最有效果的麻药,直接将感知神经全部麻痹。
“哈……”
重新回到床边,将腺体放到池秋旁边的床头柜,还拿了一张抽纸垫着。
终于可以摆脱池秋了。
墨间尘现在却只知道自己解决了一道困扰许久的难题,没有管自己脖子上拼命溢出血液的伤口,镜子反射出一张极为苍白的脸孔,以及空洞而模糊的脖子。
从此,信息素飘逸再多,也不能对她产生任何吸引。
“哈,哈……”
墨间尘高高兴兴地开门,正好与要上楼的邻居撞上,一对视,竟吓得那女人哆嗦嘴唇,倒地不醒。
啧。
捂住眼睛,晃了晃头,忍着恶心退回屋内,翻找衣柜。
非常粗暴地扯过一条围巾戴在脖上,又全身换了新的衣服,墨间尘撑住精神,胡乱买了好几张不同城市车次的高铁票,又定了一张去往五线小城市的高铁票,兴冲冲逃离囚牢。
滴滴车内。
此时,全身上下,就一张银行卡,手机,手机壳藏的身份证。
但墨间尘觉得自己富过全部人,因为她有自由。
天大地大,任她流浪。
为防池秋又要抓她回去,特地买了张还有一个小时就到站的高铁票,跑在路上,晚风犹如春风,给她送来一道道祝福。
去的那座城市虽小,也不富裕,没有地铁,没有大海,也没有什么接轨国际的事物。
却胜过一切。
这代表,池秋能找来的机会可能性是最小的。
墨间尘站在高铁上中间的连接处,笑得乐呵呵,压根没注意到,她的周围空无一人,全挤到另一个车厢过道处。
到站后,在高铁处空坐一晚,直至天亮,心里的兴奋未曾减弱半分。
手指颤抖地在地图上搜寻最近的营业厅,当即打车前去。
“哒。”
新的电话卡正式插入手机,尘埃彻底落定,意味着她又可以开启新生活的。
忽然,伤口传来剧烈刺痛,冷汗打湿底衣。
墨间尘后知后觉捂住脖子,摸了一手血迹,没在意,只在附近的小诊所简单地做了包扎,吃了一把止痛药。
光阴似箭,日子过得飞快,稍微一眨眼。
金黄色落叶开始装点路面。
“老师再见!”
“再见。”
墨间尘轻微勾起唇角,晃动手部。
背着白色小书包的女童欢喜蹦蹦跳跳走出音乐辅导室,前面同样年纪的十几人汇合,一起跑跑跳跳离开。
将剩余的入门级曲谱训练纸张收起,塞入抽屉深处。
侧头,俯视外面街景。
面包店上个月还刚开张,前几天就贴上招租的纸张,现在已经陆陆续续来人搬迁店铺设备。
拿出挎包里放着的面包,墨间尘盯着面包店一口一口吃完。
忙完下午的课程,又不间断接上晚上的辅导课程,直到晚上八点二十分才正式下课。工作程度堪称996,但底薪加提成却连一万都不到,还要扣除不少个税,五险也交最低的档次。
可也比当初的日子,自在得多,工作,吃饭,睡觉,摸摸乐器,很有规律。
墨间尘背起吉他搭乘电梯,走出大楼。
爱与不爱,似乎不重要了。
她已经很久没想起池秋,池秋墨闻之后会怎么相处的设想也不再有感觉,至于她曾经执着想过的未来也终于不用想,不用执着了……
没有任何意义。
哪天猝死,都算是老天奶对她的恩赐。
娱乐方式便是在下班之后,背吉他到附近的人民公园,独坐在池边,望着月亮弹吉他小声哼唱。
今晚也不例外。
“마치내가 아직 어제에있는 것같아, 손가락을꼽으며네가 떠난 시간을세고있어.”
仿佛我还在昨天,掰着指头数你离开的时分。
“욕망은 채울수없다.”
欲望填不完。
“하나님께마량의붓을주셔서 진심을칠하고왜곡된 운명을바꿀 수있기를 바라요.”
奢求上帝给予我一支马良笔,涂抹真心,改变扭曲的命运。
“환상이몰락하고, 부두에서는 가족이모이는 광경이펼쳐진다.”
幻想沦陷,码头上演着阖家团圆。
“You fall into your silence, weaving tales of deceit, every breath that we borrow, fills the void in this empty space.”
可你在沉默,又在琢磨谎言,每个瞬间都透露着虚伪。
“아욕망은 채울수없다.”
欲望填不完。
“잊어버리면얼마나지나야 그리움이시들까.”
遗忘多久才会凋谢眷恋。
“어리석은 날들은 도대체얼마나더 지나야 할까, 도박판에는 계속해서 특수번호가 쌓인다.”
愚笨的日子,到底还要过多少,赌池不断叠加特码。
“나,또밤새잠을이루지 못하다”
又彻夜难眠。
“욕망은 채울수없다.”
欲望填不完。
惯来自作词曲,自弹自唱,自听自演。
演唱即兴。
忽然,身后响起几十道鼓掌和欢呼声音,有热烈的、有轻快的、有兴奋的、有触动的。
墨间尘受惊似起身,面对一圈圈注视自己的眼睛与闪光灯,漆黑而发亮,心率不自觉加快。
逼自己生硬扯出一点笑容,头部僵硬地给观众点了下,迅速从人最少的角度慌忙逃窜。
穿过层层人群包围,行走在人烟稀少的公园小道。
仍然有一股视线盯着自己。
可当她回头查看,却又不见任何奇怪身影,只能加快步伐。
公路。
斑马线中间。
视线反而越来越炽热,仿佛要把她的后背看出一个大洞,好掠夺想要的肝脏。
“……”
这种被贼惦记的感觉,熟悉到恶心。
好烦……
墨间尘不再抬起脚,硬生生停在半路,任由指示灯由绿转红,车流开始穿梭其左右。
撞死她也好。
轮胎压过脑部,一定会溅出成堆的血肉脑浆,只要最后能恶心池秋,一切就值了。
喇叭声越增越尖锐。
好吵。
一晃神,她被拖回斑马线的起点,脖子也同时多了根手指在边缘上方停留,热气不断积累,却迟迟没有真正触碰。
绿灯亮了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五次。
悬空的手指终于战栗贴合。
如同雏兽寻母,碰了一次温暖,眼泪狂掉,嘴唇也因为哭得剧烈而拼命抖动。
墨间尘垂眸,呆站在那里没有理会噪声。
哭什么?
不去接触墨闻,不去处理公司文件,不去聚会,却追到这里哭哭啼啼,想要的腺体不都挖出来了吗?
好烦……
还要她跑多少次,才肯放过她?
到底哭什么?!
阴魂不散……
马上要十一点了,再抱下去,剩下不到九个小时休息时间,一迟到,这个月的全勤就要没了。
▊▊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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