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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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结婚的人是南曜安。
那天李郁疏难得情绪稳定，靠在沙发里看一份并购案的文件，南曜安跪坐在厚地毯上给他修剪指甲。李郁疏的手指修长、骨感、冰冷，像某种冷血动物的肢体。
南曜安剪到无名指时，忽然抬起头，用手语比划：「我想结婚。」
李郁疏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深黑，看不出情绪。
“跟谁？”
「一个Beta。网上认识的。」南曜安继续比划，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郁疏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你是在通知我，还是在求我？”
「通知。」南曜安手语很干脆。
李郁疏把文件放下，身体前倾，伸手捏住南曜安的下巴。力道不轻，指甲陷进皮肤里。“你觉得我会同意？”
南曜安没躲，只是抬眼看着他，眼神静得像潭死水。然后他慢慢抬起手，继续比划：「你可以不同意。我会自己走。」
“你走得了？”李郁疏声音放轻了，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南曜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是李郁疏给他换的那部，而是另一台老旧的备用机——点开屏幕，调出一段录音。
李郁疏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冰冷、暴戾、夹杂着东西碎裂的声响：“……我死了你也别想活……你只能是我的……永远都是……”
录音不长，但足够了。
李郁疏松开手，靠回沙发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彻底冷了下去。他盯着南曜安，像在打量一件突然长出牙齿的收藏品。
“你录的？”
南曜安点头。
“什么时候？”
「每次。」南曜安比划，「你每次发病，我都录。」
李郁疏沉默了很久。久到南曜安以为他要动手了——往常这种时候，李郁疏会砸东西，或者把火气撒在他身上。但这次，李郁疏只是扯了扯嘴角。
“行。”他说，“结吧。”
南曜安怔了一下。
李郁疏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恢复成那种优雅的轻描淡写：“不过婚礼我就不去了。看着恶心。”他转身往楼上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没回头，声音飘过来：“对了，记得带你‘丈夫’来见我。总得认识认识。”
婚礼很简单，在民政局登记，然后两家人在酒店吃了顿饭。南家父母对冯眷很满意——Beta，稳定，工作体面，长得也好。最重要的是，冯家不知道南家当初是把儿子“租”给李家的，只当南曜安是在给世交家的少爷当高级看护。
李郁疏确实没露面。只让人送来一份礼，包装精美，打开是一对镶钻的袖扣。卡片上写着：“祝幸福。”字迹锋利，力透纸背。
南曜安把袖扣扔进了抽屉最深处。
新婚夜，冯眷订的酒店套房。氛围很好，玫瑰、香薰、柔和的灯光。南曜安洗完澡出来，穿着丝质睡袍，头发还湿着。冯眷坐在床边看书，抬头对他笑了笑：“累了吧？早点休息。”
南曜安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秒，然后走过去，在冯眷身边坐下。他转过头，看着冯眷的侧脸，慢慢倾身靠近。
冯眷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清新，干净，没有信息素的干扰。作为一个Omega，南曜安其实从未真正体会过所谓“Alpha的吸引”，李郁疏的信息素对他而言更像一种预警信号——浓度升高，意味着对方情绪不稳，自己要遭殃。
但此刻，他试图让自己表现出一点Omega该有的、对配偶的靠近。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冯眷的手背。
冯眷转过脸，眼神温和，甚至带了点歉意：“今天太累了，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说完，他居然真的合上书，躺下，关了他那侧的床头灯。
南曜安僵在原地。
几秒后，他在黑暗中无声地、极其刻薄地笑了。
我老公是不行吗？他心想，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睡袍的布料。哪怕只用手做也行啊！老冯，你老婆是个Omega，合法配偶，躺在你边上。你睡得着？
但冯眷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南曜安躺下去，背对着他，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城市灯光，心里翻涌着一种近乎荒唐的讽刺。他逃离了李郁疏那个疯子，却嫁了一个……圣人？还是冷淡？
他想起李郁疏捏着他下巴时冰冷的指尖，想起对方身上那种混合着冷杉与暴戾的气息，想起那些疼痛、钳制、无处可逃的夜晚。
然后他闭上眼睛。
至少，冯眷不会打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