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婚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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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曜安注册那个小众匿名社交软件，纯粹是因为李郁疏把他手机砸了。
那天李郁疏易感期提前，毫无征兆地暴怒，把书房里能摔的都摔了，最后掐着南曜安的脖子将他按在碎了一地的玻璃渣旁，眼睛冷得不像活人。
“说话。”李郁疏的声音很轻，手指却收得死紧，“我叫你说话。”
南曜安发不出声音。高烧毁了他的声带，他只能从喉间挤出破碎的气音，像漏风的旧风箱。他盯着李郁疏，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麻木的嘲讽——你明明知道我说不了。
李郁松看了他几秒，突然松手，捡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轻描淡写地扔出窗外。
“换新的。”他说完，转身进了卧室，把门摔上。
南曜安趴在地上咳了半天，手心被玻璃划破，渗出血。他慢慢坐起来，看着窗外沉下去的暮色，心里一片空寂的冷。
新手机是管家送来的。南曜安下载软件时，鬼使神差地点进了那个图标素净的APP。注册需要邮箱，他用了多年前荒废的一个旧账号。简介栏空着，他随手打了句：哑的。勿扰。
第一个打招呼的人是三天后出现的。
ID叫“倦鸟”，头像是一片模糊的黄昏天空。对方发来的第一句话是：“哑是指不想说话，还是不能说？”
南曜安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回了两个字：“不能。”
“那可惜了。”对方回得很快，“听不到你的声音。”
南曜安觉得这话有点蠢。他回：“你能听到任何人的声音？”
“理论上不能。”对方居然认真解释，“但文字也是声音的一种。你在‘说’，我在‘听’。”
南曜安扯了扯嘴角。这人要么是哲学系毕业的，要么就是个无聊的Beta。
后来他知道了，对方是后者。
冯眷，Beta，二十九岁，某科技公司中层管理，长相据他自己说“还能看”，爱好是养多肉和看老电影。说话风格温和、理性，偶尔带点冷幽默。最重要的是——他闻不到信息素，对AO之间的那套天然吸引与压制毫无概念。
南曜安和他聊了一年。
从电影聊到书籍，从天气聊到各自工作中无关痛痒的琐事。南曜安没说自己是Omega，没说自己是谁，更没提李郁疏。他只说自己在给一个脾气很差的熟人当看护，对方有钱，有病，难伺候。
冯眷回：“那为什么不走？”
南曜安盯着屏幕，手指悬空很久，慢慢敲字：“走不了。”
“法律上？”
“比法律麻烦。”
冯眷没再追问。他换了个话题：“那你平时怎么放松？”
南曜安想，放松？李郁疏不发病的时候，他需要随时跟在对方三步以内；李郁疏发病的时候，他需要当人肉沙包和镇静剂。他的生活里没有“放松”这个概念。
但他打出来的字是：“发呆。”
冯眷发来一个笑的表情：“那我推荐你看云。尤其是积雨云，堆起来的时候很有气势。”
南曜安走到窗边，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李家的庄园上空永远像是蒙着一层昂贵的阴霾，看不见什么像样的云。
但他还是回：“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婚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