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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空花阳焰 我在这片地 ...
“那我可就等着了。”女伶语气也是认真的,可嘴角还是弯了弯,“到时候我不要别的,先要一匹你许诺的好马。”
宋文楚一巴掌拍上船舷,嘶,装过头了好疼。
“行!好马!我给你寻一匹最好的白马,色如雪山浑白无浊色,灵目四蹄生亮光,鬃毛如云遣雾。”
“还要一副好甲,银亮闪闪的盔甲。”
吃一垫长一智,这回宋文楚改拍女伶肩,横眉立眼,气势昂扬。
“行!银甲!坚硬轻亮,錾云纹叠龙鳞,再配把长枪,银枪头红缨子。阵前列位,敌骑望之披靡,谁见不道一声天神下凡?”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侃越飘飘然,直把甲板当做点将台,河风吹过号角声。
肆意笑过闹过,女伶红了眼眶朝宋文楚深深一揖:“臣可就候着了。”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我宋——楚文说的话,比五岳还重!”宋文楚豪气干云。
二人这么一通天马行空的谈天侃地,叫人一听只道少年心性游思妄想,却是宋文楚壮志,是豪言,亦是深思熟虑。
她看过她的疤痕,层层叠叠垒成龙蜕旧鳞甲,见过她的悲怆,零落成泥被碾作尘,更知她身极卑微。
然其身不死道且长。
一个有能力有运道身份又足够低下的人,天生该成为宋文楚的刀。
如若她想要,宋文楚可以同她讲恩义知交,期许她富贵荣华,如若她不想要,宋文楚只需给她一个方向,刀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劈出去。
忠勇神将孟贞石离她太远,遥远如天上星水中月,是只存于心中的空花阳焰,梦幻浮沤。可这个女伶离她十分近,近得她伸手就能拉住,她要亲手培养一个她的孟贞石,结同心之盟以抗二宋。
甚至她并不止步于此,大梁不该只有一位孟贞石,应有千千万万位贞石。
闸口过船的钟声敲过了两遍,伙计们已经解开缆绳,船身在水里轻轻晃着,只等着舵把子一扳滑进闸室里去。
如今还未过去只因着在等沈幼安发话,所有人都望着他。
琉球使者船上灯火稀疏了大半,甲板上只余零星几个人影走动。沈幼安站起身:“劳烦大伙儿守着船,我去找人。”
他穿过狼藉杯盏和被踩成烂泥的花瓣,沿着走廊往前走,走至尽头转过弯,便看见了宋文楚,目光也自然随之落在了她身旁人上。
沈幼安瞳孔失神一瞬,蓦地加快了脚步几乎小跑起来,谁知才走出两步,猛然被旁边一个蹿上来的圆脸短须男子挡在了面前。此人是扬州府知府,分掌运河漕运和地方治安,去年扬州府衙秋宴上,这人像只花蝴蝶满场飞一样端着酒杯到处敬酒,由此得了个绰号花蝴蝶。
眼下花蝴蝶眼笑地眯成一条缝,握住沈幼安手摇了两摇,亲热地话寒暄:“哎呀,这不是……”
宋文楚也瞧见了沈幼安,知道沈幼安是来寻她回去的,扬起笑招呼的手才举起一半,又立即放下。女伶顺着她目光在瞧见一人的脸后,便就把头低了下去,借着宋文楚的身子挡住自己。
宋文楚未注意到她的异样,因为宋文楚自己也是慌了。
两个人都埋着头,一个比一个缩得厉害恨不得扎进船底。
宋文楚记得三年前的冬至宴上,此人当众闹了个大笑话。那日奉天殿前广场上摆了筵席,百官按品级落座,一时间丝竹悠扬歌舞升平。
她坐在父皇身侧百无聊赖地晃着腿,等待那道压桌小点蓼花糖。觥筹几度,该轮到百官敬酒了。按规矩四品以上官员才能上殿敬酒,那时候还是个六品郎中的花蝴蝶并无上殿资格,本该老实等待遥祝天子万寿。
可他不知是酒喝懵了还是想哗众取宠,竟端着酒杯从队列里走出来,踩着石阶摇摇晃晃往上走,袍角绊在台阶上险些摔倒,满朝文武且以看戏的眼神看他。
他走到奉天殿门口被太监拦了下来,狡猾的花蝴蝶怪灵活着侧身一让便从太监腋下钻了过去。
殿外百官倒吸一口凉气,殿内群臣满堂静谧。
“诸位!诸位同僚!下官今日高兴!高兴得很哪!”他声音洪亮响彻殿央,“今日冬至,蒙圣上恩典赐宴群臣,此乃国之盛事!下官不才,愿为诸位助个兴!”
他仰颈一饮而尽,然后直奔坐在左首第一的安国公而去,上来就搂住老王爷肩膀:“老哥!多年不见,您老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
老王爷为躲他身体往另一侧倾斜,你谁啊你?旁边立即上来拉他,直呼“使不得,这是安国公”“快松手”。
花蝴蝶不听,还是热乎乎搂着老王爷:“老哥,您咋忘了?那年咱们在辽东一起猎过野猪!我还帮您扛过叉呢!”
安国公挣得胡子都在抖,好不容易将人拉开了,他理一理朝服没好气道:“老夫从未去过辽东。”
花蝴蝶极力与他分说:“您是贵人多忘事!咱们烤着野猪喝着酒的时候,您还说要认我当干儿子——哎哎,别拖我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他被人拖到殿门口,又滑溜地逃过,顺手拉着正在敬酒的侍郎,说人家“器宇轩昂”非要跟人家结拜为兄弟。那侍郎酒还未敬完,就被花蝴蝶这么半路杀出,此时一脸尴尬端着杯盏动也不敢动。
花蝴蝶闹过一圈最终竟将目光投注到龙椅上,先将皇帝吹捧一番,随后对宋文楚道:“殿下!臣观殿下凤姿龙章日后必有大福!臣敬殿下一杯!”夺过那侍郎的杯盏还不忘将自己的空盏塞进他手里。
宋文楚捏住蓼花糖咬得开心才没空理会他的奉承,永安帝笑着摇摇头,似嗔非恼:“成何体统。”
最后由鸿胪寺卿亲自出马将他拽离了奉天殿,花蝴蝶还笑呵呵朝群臣挥着手“改日再来”。
宋文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盼着他不要认出自己,不要认出。
那边沈幼安应付花蝴蝶也是一阵腻烦,这位知府像是记忆有缺似的,来回不住重复那几句车轱辘话。
耐心告罄,沈幼安匆匆将他打发:“……大人若是有暇,只管来便是。”
“好好好,那下官一定到一定到!”花蝴蝶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这才高高兴兴地哼着小调走了。
沈幼安忙再去看宋文楚身侧,希冀之色转为一丝失落,又很快舒展了眉头。他走过去只对宋文楚说闸开了走吧,宋文楚回身欲与女伶道别,奈何人面不知何处去,只余下一船明月半船风。
宋文楚有些懊悔,没能问问她叫什么名字。可转念一想,问了又能怎样呢?她是去扬州府的,那女伶是跟着班子走江湖的,她们两条船闸前相逢,闸后再从水上擦肩而过,往后再也见不着了。
沈幼安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四下张望的样子:“你方才跟谁说话?”
“一个……一个朋友。”算是朋友吧,即便只有一面之缘。
她的宏图方启,麾下唯一的将士便一骑绝尘而去,空留她独守残旌。宋文楚有点惆怅。
沈幼安没再问了,安静在前面带着路。
……
到了扬州府的钱关码头,河面上白纱似的雾气将桅杆与城楼都笼在一片朦胧里。
宋文楚跟着沈幼安一行人下了船,上船用了一段时间适应晕眩感,如今脚下终于不晃了反倒又有些不习惯。
沈幼安站骡马边上正给老王核对货单,那几个行商伙计也在忙碌着卸货。宋文楚踌躇片刻,扬州府她是到了,然而汇通号在哪儿却还不知道,她甚至连去汇通号要干嘛也不清楚,狗剩只说了个名字旁的什么都没交代。
这几个行商经常在扬州来往奔走,向他们询问或许能打探到一点消息。
宋文楚等他们对单的对完,卸货的卸完才开口:“诸位叔伯们,我想打听个叫‘汇通号’的地方,你们知道这是在哪处吗?”
沈幼安已经把单子收回袖里,听到宋文楚问话顺口为她解了答。
“知道。你顺着这条街往南走到头到鼓楼路,再往北拐走半条街,那间门口挂着黑底金字写着‘汇通’二字的匾就是了。卯时末开门,你辰时去就行。”
宋文楚听得认真,她又追问:
“沈郎君可知晓那家商号是做什么营生的?”
“汇通号做的是南北货,丝绸香料药材等,有时也会走漕运。在扬州府开了十年了,是本地的金牌老字号。你找它又是做什么?”
宋文楚把想好的说辞端出来:“有个朋友托我去汇通号带个信。”
老王头听了半天,在旁插句嘴:“小兄弟头一回来扬州?”
见宋文楚点头,老王头多加嘱咐几句:“那你可得小心了,扬州城大人也杂,骗子更是遍地大把。你一个人低就着点,可别叫人把银子骗了去。”
说道最后叹口气:“可惜你跟我们不顺道,你去南大街我们往东大街,若不然顺路还能载你一程。”
宋文楚连连摆手“自行前去就好,不敢再叨扰”。
“不过。”沈幼安又道,“汇通号的门槛高,你要是没熟人领着怕是进不去。”
“到时候你就报——”
话还未说完呢便被宋文楚打断:“无碍,我在这片地儿也是略有一点人脉的。”
狗剩不会无缘故塞给她一块玉佩,那块玉佩定然是件重要信物,这就是她的底气!
这群行商的表情有些难言,沈幼安尤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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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走过路过对本文感兴趣的姐妹可以点个收藏呀 蟹蟹! 戳戳主页预收《一诺桑年》 秦凉的恨很极端却有来路,叶桑年很无辜,只是她也确实成为了秦凉痛苦的符号。 这是一个可怜的被霸凌者,和一个最无辜的善意者之间无解的悲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