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劫》小乔麦兜

3、抽丝剥茧

　　“慢着”！
　　包世衡厉声阻止：“耶律将军稍安勿躁，箭矢是我天宸的不错，但凶手动机未明，万一是想挑拨你我两国产生冲突，将军这么一走，岂不是正中凶手下怀？”
　　接着包世衡又抱拳道：“本官斗胆请耶律将军给我三日时间，三日之后定将凶手绳之以法，给各位朔漠使臣一个交代。”
　　耶律重烨冷哼一声，表示同意。
　　包世衡重重拍响了惊堂木，并大喝：“仵作快将死者情况速速报来。“
　　仵作上前抱拳道：“启禀包大人，死者乃是朔漠九王爷，死因是被人一箭射穿喉咙，而且箭上有涂毒，看来是一定要置九王爷于死地，死者身上没有其他伤痕，现场也没有打斗的痕迹，说明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杀的。”
　　包世衡又问：“死亡时间呢？”
　　仵作道：“是在昨夜的子时到丑时之间。”
　　此时客栈老板微微上前抱拳道：“启禀包大人，我客栈庭院种安排有数名侍卫，他们可以看到客栈的每一个角落，可是在守卫期间并没有发现任何人潜入进来或听到任何声音，而且也没有任何人出过房间。”
　　包世衡问道：“整夜吗？“
　　客栈老板道：“呃，中间有两次换岗，分别是子时和凌晨的卯时。”
　　包世衡道：“哦？每次换岗大约需要多久？”
　　此时侍卫上前抱拳道：“回禀包大人，不到半盏茶（约三分钟左右）。”
　　包世衡听后微微思考了一下，说道：“这么短的时间住在一楼的人是不可能上去杀人，看来凶手只能是住在二楼的人。”
　　客栈老板道：“不只一楼，外人也绝无可能潜入，因为二楼走廊与屋檐齐平，纵然是轻功高手也不可能跳入，只有可能跳到一楼庭院，但是从庭院再上二楼杀人根本来不及撤离。一楼住的大多是朔漠侍卫，二楼住的耶律将军，使臣李大人，九王爷等重要人物和他们的贴身侍女及护卫。
　　包世衡又问：”二楼有住满吗？“
　　客栈老板回答：”没有，大概空出来两三间。”
　　包世衡点点头，随即看向诸位朔漠使臣，问道：“请问住在二楼的各位，案发时都在干什么？”
　　朔漠使团立刻出现了不满的声音：“子时到丑时肯定在睡觉啊，你这样问能问出什么来？”
　　包世衡环顾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耶律重烨身上。并问道：“耶律将军昨晚可曾外出过？”
　　耶律重烨冷笑，目光挑衅的看向包世衡旁边的公孙陌，说道：“外出？呵呵，昨晚本将军与夫人彻夜缠绵，实在是无暇外出！怎么，需要本将军提供一些细节来证明吗？”
　　此言一出，堂上一片哗然，朔漠使团哄笑，天宸众人尴尬。公孙陌面无表情，只是迎合着耶律重烨挑衅的目光。
　　包世衡轻咳两声，目光转向庞知愉问道：“夫人，将军所言可属实？”
　　庞知愉攥紧拳头。
　　这家伙是故意的，难道我还能当众解释没有彻夜缠绵吗？
　　庞知愉轻声道：“将军所言…….属实。”
　　公孙陌猛然转头，死死盯着她。
　　庞知愉没有看他。
　　她只是垂着眼，像一尊石像。
　　公孙陌盯了她很久。久到堂上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久到所有人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凝固。
　　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去。
　　柳昭昭愣了一下，急忙追了出去。
　　耶律重烨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终于压不住了。
　　他转头，看向庞知愉，语气轻快：
　　“还是夫人识大体。”
　　柳昭昭追着公孙陌来到了府衙后面的树林了，一进树林公孙陌就疯狂的舞着剑花来发泄心中的怒气，眼看树枝树叶散落一地，柳昭昭大声说道：“你先别那么冲动！”
　　公孙陌停下手中的动作喘着粗气：“昨晚我在楼下等了她一夜，她始终没有下来！没想到…….”
　　说罢公孙陌咬牙再次举起手中的剑，剑花飞舞，树叶飘落。林中一棵梨树却安然无恙，亭亭玉立。
　　柳昭昭满眼心疼，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人家是合法夫妻，哪能轮到你生气啊！”
　　一句话像针一样再次刺入公孙陌的心。
　　以她的个性，别说六年，六十年也不可能妥协！难道我真的想错了，她此次来没有任何目的，只是为了回乡祭祖？
　　不可能！不可能！
　　落叶再次如雨点般飘落。
　　皇宫内，一名年轻太监进入御书房，脚步急促，扑通跪地。
　　“陛下！”
　　皇帝头也不抬，笔尖未停：
　　“问清楚了？”
　　太监喘着气：“回……回禀陛下，所有人都喊冤。没有陛下的命令，谁敢动手？”
　　皇帝的笔顿了一下。
　　他缓缓放下毛笔，抬眼看窗外，许久，轻声道：“
　　“包世衡那里的进展，我要随时知晓！”
　　“遵……遵旨”
　　此时公孙陌和柳昭昭回到府衙大堂，众人已散去。
　　柳昭昭见到包世衡就急着问：“包大哥，审问出结果了吗？”
　　包世衡道：“还没有，我们三个现在去案发现场看看。”
　　三人到了客栈内，仔细询问了客栈老板侍卫换岗的细节。接着包世衡站在客栈门前总结道：“侍卫换岗时是庭院内所有的人退出庭院，在客栈门外进行交接，那就是说，待新一轮的侍卫走进来之前这段时间是空白的，结合仵作所说的死亡时间是子时到丑时来推断，凶手只能是子时动手的。”
　　众人点头，包世衡又说道：“我们再去二楼看看。”
　　三人和客栈老板又一起来到九王爷房间，客栈老板抢先回答：“大人，九王爷出事后房间的一切都没有动过。”
　　包世衡一边点头一边仔细观察着房间的每个角落。
　　柳昭昭道：“九王爷是中箭而死，可是发现尸体时他的房门是关闭的，所以不可能是远距离射杀。”
　　包世衡道：“是，一定是住在二楼的某个人趁换岗时候敲了九王爷的房门，待他开门时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箭刺穿他的喉咙，而且为了嫁祸我天宸故意用箭矢而非用剑，误导我们是远距离射杀而非近距离刺杀，这样一来就是我天宸破坏两国和平了。”
　　柳昭昭：“哼，好阴险的手段。”
　　包世衡随即看向公孙陌：“你昨晚在外面真的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公孙陌想了想，接着懊恼的说道：“对不起我当时确实喝多了，什么也没听到。况且一箭穿喉，九王爷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
　　此时柳昭昭推开九王爷隔壁的房间门。看了看并说到：“大人你看，这件房间没有人住过。”
　　包世衡急忙走过来看了一眼，然后问客栈老板：“你当时说二楼并没有住满，那具体是空着哪些房间你清楚吗？”
　　客栈老板道：“这，小人并没有仔细检查。”
　　说话间柳昭昭又推开九王爷房间另一隔壁的房间门，发现这一侧有人居住。
　　“这么说来，九王爷的房间一侧有人一侧无人。”包世衡望向客栈老板，“去查一下这里是谁住的。”
　　老板拱手退下。
　　此时对面的房门被推开，是耶律重烨。
　　他牵着庞知愉的手走出房门，两人一起靠在身前的栏杆上。耶律重烨的眼神略带玩味，高声道：“不知包大人有线索了吗？”
　　众人闻声望去，公孙陌见此情形立刻收回目光，头转向另一边，包世衡注意到他的异常，随即掩饰尴尬：“哦，我等还在努力勘察，但不知耶律将军是否能提供什么线索。”
　　“哦，依本将军看，不如从箭矢查起，但不知御林军的箭发放时是否有记录。”
　　包世衡闻言挤出一个笑：“哦，将军所言极是，我这就派人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