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一直都是你》涪陵舟

11、第十一章 把失眠的夜，都换成有你的早安

　　那场辗转反侧的失眠过后，家里没有再出现过沉默和尴尬。

　　有些东西碎过一次，重新拼起来，反而更紧实、更透亮。

　　天彻底亮透时，苏晚窝在陆知衍怀里，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他没敢动，就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轻轻拍着她的背，一直等到她呼吸平稳。

　　阳光爬上窗帘，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和散乱的发丝上。
　　陆知衍低下头，极轻地吻了吻她的眼皮，动作小心得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以后再也不让你哭了。”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在对自己起誓。
　　苏晚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她下意识攥了攥被子，鼻尖还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雪松味，心慌刚冒出头，就闻到了厨房飘来的香味。

　　她赤脚走出去，就看见陆知衍系着一条简单的黑色围裙，在灶台前忙碌。
　　身姿挺拔，动作认真，煎蛋在锅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温暖得一塌糊涂。

　　听见脚步声，他回头，眼底瞬间漾开温柔：
　　“醒了？先去洗漱，早餐马上好。”

　　苏晚没动，就站在餐厅门口，安安静静看着他。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安稳爱着，是这种感觉。
　　不用猜，不用躲，不用怕身份，不用怕算计，只要一回头，他就在。

　　陆知衍被她看得失笑，关火走过来，伸手把她打横抱起。
　　“怎么不穿鞋？着凉了怎么办。”

　　“想多看你一会儿。”她小声说，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

　　他心头一软，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以后一辈子，都给你看。”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
　　煎得金黄的鸡蛋、温热的牛奶、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还有一小碟她爱吃的草莓。

　　没有奢华摆盘，却每一样都戳中她的喜好。

　　苏晚咬着吐司，忽然开口：
　　“陆知衍。”
　　“嗯？”
　　“我们以后，不要有秘密了好不好？”
　　她抬起头，眼睛清澈又认真，“不管是开心的，还是难受的，哪怕是胡思乱想，我都想告诉你。”

　　陆知衍放下刀叉，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好。”他答应得干脆，
　　“不藏心事，不硬撑，不冷战。
　　你胡思乱想，我就哄到你安心。
　　你睡不着，我就陪你一起熬夜。
　　以后所有辗转反侧，都换成有我的早安。”

　　苏晚弯起眼睛，笑了。
　　眼眶微微发热，却不再是难过，是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甜。
　　那天他们没有急着去公司，没有急着对抗谁、清理谁。
　　就安安静静待在家里。

　　苏晚窝在沙发上看以前的老照片，陆知衍坐在她身边处理邮件，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她翻到一张高中时的集体合照，指着角落里的自己和他：
　　“你看那时候，我们离得好远。”
　　陆知衍凑过来，下巴抵在她肩窝：
　　“可我那时候，眼睛里只有你。”

　　他伸手，指尖在照片里她的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那时候我就想，什么时候能离你近一点。
　　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你真的在我身边了。”

　　苏晚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轻轻一触，却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

　　“陆知衍，”她轻声说，
　　“就算相遇是局，我也认了。
　　因为最后，我赢到了你。”

　　陆知衍收紧手臂，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吻落在她的发顶、额头、眉间，温柔得不像话。

　　“我也是。”
　　“他们安排了开始，可我要和你，走到最后。”
　　窗外的风轻轻吹着，客厅里安安静静。
　　没有商场上的刀光剑影，没有家族的束缚算计，只有两个人，一颗心，一段踏踏实实的爱意。

　　那些失眠的夜、挣扎的痛、辗转的不安，
　　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治愈。

　　接下来，他们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并肩携手，
　　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去活成自己最喜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