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被几个罗宾同时那什么的事情》GiggerRiva

2、第 2 章

　　“尤奈。”你捧着手电筒，站在门槛里，报上自己的名号，“你呢，你已经说过了。”

　　提姆·德雷克正准备掏钥匙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回过头，远处的应急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暧昧的阴影。
　　那一瞬间，你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像是某种确认。

　　“尤奈。”他重复了一遍，把这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发音意外地标准，“记住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推开了406的门。
　　门关上前，他最后的声音飘出来：
　　“晚安，尤奈。”

　　……

　　【406室｜门后】

　　提姆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两秒。

　　黑暗中，他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加密信息：
　　【401情况稳定。新邻居：尤奈，亚裔女性，20-25岁，留学生，观察力B+级，警惕性A-级。建议保持接触。】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拇指悬在回复栏上方，最终只打了三个字：
　　【已记录。】

　　然后他删掉信息，打开手电筒，走向窗边的相机三脚架。

　　窗外的雨还在下，哥谭的夜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光晕。

　　他的镜头对准的方向，隐约可以看见401的窗户——窗帘紧闭，但缝隙里透出一线微弱的红光。

　　……

　　【405室｜你的视角】

　　你关上门，把煤油灯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你站在窗前，试着推了推那扇据说“漏风”的窗户——确实有一道细小的缝隙，冷风从那里钻进来，带着雨水的腥气。

　　你想起他说的“帮物业检查过”。
　　一个摄影师，帮物业检查空房？

　　你拉上窗帘，视线无意间扫过外面的建筑——401的窗户就在这栋楼的斜对角边上，隔着雨幕，你看见那扇窗的窗帘同样紧闭，但缝隙里透出一线红光，一闪一闪的，像某种电子设备的待机灯。

　　就在这时，来电了。

　　屋里的灯突然亮起，把你吓了一跳。

　　窗外的城市也重新变得灯火通明——除了401。
　　那扇窗户依然漆黑，只有那线红光固执地闪烁着。

　　你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灯。玻璃罩上似乎还留着提姆指尖的温度。

　　……

　　第二天是周一。

　　雨停了，哥谭难得地露出一点灰蒙蒙的阳光。

　　你背着包下楼，在大堂遇见正在开信箱的提姆。他换了件深蓝色的卫衣，头发比昨晚整齐得多，手里拿着一叠广告传单和一本摄影杂志。

　　“早。”他抬起头，对你笑了笑。

　　“401那个人，昨晚那线红光是什么？”
　　你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提姆正从那叠广告传单里抽出一张披萨优惠券，闻言手指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你，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慌张，只有一种确认。

　　“你看见了？”他问。

　　“嗯。窗帘缝里透出来的，一闪一闪。”

　　提姆把优惠券折好塞进卫衣口袋，动作很慢，像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靠在大堂的信箱上，压低了声音：
　　“那是红外监控摄像头的待机灯。”

　　他看着你的眼睛，没有移开视线：“401那哥们儿……怎么说呢，有点被害妄想。屋里装了全套安保系统，门窗传感器，运动检测，红外夜视。物业劝过他，没用。他说他‘得罪过不该得罪的人’。”

　　你等着他继续。

　　“我帮他检查过窗户那次，”提姆的声音更低了，像是怕被谁听见，“他让我从外面看，哪些缝隙可能被人侵入。那盏红灯就是那时候装的——摄像头也许对着他自己的客厅……也可能是别的地方，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耸了耸肩：“哥谭嘛，什么怪人都有。只要他不杀人放火，物业也懒得管。”

　　提姆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始终没有闪躲。太坦然了，坦然得不像是临时编的。

　　但你注意到一个细节：他说“红外监控摄像头的待机灯”时，用的是专业全称，而不是普通人会说的“摄像头红灯”。
　　一个摄影师，对安保设备这么熟？

　　大堂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皮夹克的高大男人走进来。
　　他留着寸头，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径直走向电梯，经过你们身边时，目光在提姆脸上停了一秒，然后扫过你——那一眼让你后背微微发麻。
　　他没有说话，按下电梯按钮，消失在电梯门后。

　　提姆等他走了，才用只有你能听见的声音说：“302的，警探。别惹他，他脾气不好。”

　　“你怎么知道是红外？普通人分不清这个。”
　　你的语气依然平淡，但问题本身像一枚精准的飞镖，抓住目标不放。

　　提姆正准备从信箱里拿出最后一封邮件，闻言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你，这次眼睛里那层懒洋洋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你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戒备，更像是在重新计算什么。

　　“你说得对，”他承认得很干脆，甚至带着一点欣赏，“普通人分不清。我是摄影师，拍夜景的时候会用到红外改装相机。玩摄影的都知道，红外摄像头待机灯和普通LED颜色不一样。”

　　他把那封邮件塞进卫衣口袋，双手摊开，姿态坦荡得像在给你看他的牌。

　　“还问吗？还是我过关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但你听得出来：他在试探你。
　　试探你会不会继续追问，试探你的边界在哪里。

　　你看着他。

　　晨光从大堂的玻璃门照进来，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层薄薄的光晕。
　　他的卫衣是深蓝色的，胸口有一小块褪色的痕迹，像是洗过很多次的旧物。
　　他的眼睛在光线下显得比昨晚浅一些，灰蓝色里透出一点点绿。

　　一个摄影师，懂红外改装，对邻居的安保系统了如指掌，帮物业检查房屋，住在一栋房租便宜得可疑的老公寓里。

　　而你才搬来不到24小时。

　　电梯门又打开，刚才那个302的警探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袋。
　　他经过你们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提姆身上。

　　“德雷克。”他点了点头，语气简短得像电报。
　　“警探。”提姆也用同样的语气回应。

　　警探的目光移向你，停留了不到一秒——但那一秒里，你感觉自己的脸被扫描了一遍。然后他什么也没说，推门离开了大堂。

　　等他走远，提姆用只有你能听见的声音说：“他叫克里斯托弗·钱皮恩，重案组的。住302，独居……每周三晚上会带一份中餐外卖回来，从来不在外面吃。”
　　他顿了顿，看着你：“这些是我观察的。不是物业告诉我的。”

　　提姆·德雷克向你展示了他的观察力——也暗示他知道你也许也有这方面的潜力。
　　一个双向试探的时刻。

　　“你过关了。反正不关我事。”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提姆看着你，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意外融化成了某种更柔软的东西。不是放松，更像是……好吧，你不知道那是什么。

　　“对，”他轻声重复了一遍你的话，“反正不关你事。”

　　他笑了一下，这次的笑容和之前不一样。没有了那层友好社交的面具，没有了试探和计算，只是一个普通的、邻家男孩的笑。

　　“尤奈，”他叫你的名字，这次发音更自然了，“你知道吗，在哥谭，‘不关我事’是最聪明的活法。”

　　他把手里的摄影杂志卷起来塞进卫衣口袋，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对了，我打算去哥谭大教堂拍一组照片，那附近有家咖啡店的摩卡还不错。你要是没课的时候，可以一起来。当然，”他举起手，“不关你事的话，就当我没说。”

　　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层金边。
　　他站在门框里，等着你的回答，神情比昨晚任何时刻都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