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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番外一 新婿 新女婿，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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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振山回雁门关之后，身子骨是一天比一天好。
起初方晴还悬着心，每日盯着他的饮食汤药，生怕京城的风波掏空了父亲的底子。可没过半个月，老将军就抖擞起来了。
不为别的，就为那些老部下、老哥们儿，跟约好了似的，轮着班儿地往将军府里钻。
“老将军回来了！喝酒喝酒！
“大哥！当年黑风坳那一仗，要不是您带着我们冲，兄弟早就交代了！来，敬您一杯！”
“方大哥，您这一去京城这几年，可把弟兄们想坏了！今儿个不醉不归！”
方振山起初还端着，摆摆手说“年老体弱，意思意思得了”。架不住那一声声“大哥”叫得顺耳，叫着叫着，他就坐到了主位上，酒碗一端，脸都红了半边。
“来来来，满上满上！”
棠珩站在旁边伺候着，手里捧着酒坛子，眼看着老丈人一碗接一碗往下灌，愣是不敢吭声。
他偷眼往药房那边瞟了一眼。门关着，窗纸透出昏黄的光。晴儿在里头碾药，石臼的声音一下一下，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他总觉得那声音比平时重。
方宴早就不见影了。
头两天他还陪坐，陪了两回，发现形势不对——他爹那是奔着“喝死拉倒”去的，第三天就借口“军营有事”，直接卷铺盖住进军营了，连家都不回。
棠珩也想跑。可他跑不了。
新女婿，头一年，老丈人跟前不伺候着，像话吗？
于是他只能站着，倒酒，递碗，听那群老兵吹牛。
“丁队正！你也来一碗！”有人冲他喊。
棠珩摆摆手：“末将不喝，末将伺候着。”
方振山斜了他一眼，碗底往他跟前一杵。
棠珩乖乖给他满上。
那一晚，方振山又喝高了。棠珩扶他回屋，给他脱靴子、盖被子，累得满头汗。
回到自己院里，方晴坐在灯下看书，头都没抬。
“回来了？”
棠珩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回来了。”
“爹喝了多少？”
棠珩顿了顿。
方晴抬头看他。
棠珩老实交代：“七八碗是有的。”
方晴把书合上了。
棠珩赶紧说：“我没喝，我就在旁边倒酒来着。”
方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冷不热的，却让棠珩后脊梁一阵发凉。
“你倒的？”
棠珩低声的说。
“我......我不倒，别人也得倒......”
方晴站起来，往里屋走。
棠珩跟在后头，小声叫：“晴儿，晴儿......”
方晴躺下了，背对着他。
棠珩站在床边，手足无措。
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让你倒！不知道拦着点！晴儿天天念叨让爹少喝酒，你倒好，一碗一碗往上递！
第二天一早，方振山精神抖擞地在院子里打拳，棠珩顶着一对黑眼圈从自己院里出来。
方振山收了势，看了他一眼。
“怎么，没睡好？”
棠珩干笑：“没有，睡得好。”
方振山哼了一声：“那丫头又跟你闹了？”
棠珩没敢接话。
方振山背着手往饭堂走，边走边说：“她就是瞎操心。老子在边关喝了二十多年，身子骨硬朗着呢。你回去跟她说，少管我。”
棠珩应着，心里想：这话我可不敢传。
那天来的是徐川。
老将军的亲卫队长，当年夜袭，一个人扛住了魏保。回了雁门关后，徐川还是那副老样子，话少，脸冷，往那儿一杵跟截木头似的。
方振山见了他，眼睛都亮了。
“徐川！来来来，喝酒喝酒！”
徐川在方振山对面坐下，端起碗来，也不说话，就是喝。
棠珩在旁边伺候着，看着这俩人一碗接一碗，心里直犯嘀咕——这位徐将军，也是个能喝的。
一连几天徐川天天来。
正喝着，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爹！”
一道爽利的女声，把棠珩吓了一跳。
他转头看去，就见一个姑娘大步走进来，穿着身利落的劲装，腰里别着把短刀，英姿飒爽的，眉眼间带着股说不出的飒气。
她手里拎着个包袱，走到徐川跟前，往桌上一放。
“爹，我娘说了，就在这儿喝吧。不用回家了。”
徐川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你娘说的？”
“嗯。”姑娘点头，“我娘还说，喝完了让您自己找地方睡，别回去了。”
方振山在旁边听着，哈哈大笑。
“徐川！你这闺女可比你利索！”
那姑娘这才转向方振山，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徐岚见过方伯伯。”
方振山笑着摆手：“好好好，让你方晴姐姐陪你在府里转转？”
徐岚摇头：“不了，我还有事。”
她转身要走，走到院门口，正好撞上一个人。
方宴刚从军营溜回来，打算悄悄摸进自己屋里拿点东西。他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结果刚进院门，迎面就撞上个姑娘。
两人打了个照面。
徐岚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侧身从他旁边过去了。
方宴站在原地，愣了一息。
他看着那姑娘走远，步子不快不慢，背挺得笔直，腰里的短刀随着步子一晃一晃。
“看什么呢？”
棠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方宴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往里走。
“没什么。”
棠珩看着他。
方宴被他看得发毛：“干嘛？”
棠珩慢悠悠地说：“你脸红了。”
方宴瞪他：“放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