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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苛责 ...
小榻吱嘎作响,宋云辞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没想到会遇见这样叫人羞耻的场面。
秦寅不知何时靠近,低声在她耳边:“她叫的声音可好听?你实在没必要如此害羞,论起来,你该比我放的开才是,毕竟你已经成家了,我还未曾经过这种事,真有如此舒坦?”
宋云辞只觉得浑身冒汗,是紧张的,闷声道:“你故意来偷听?”
秦寅:“我听这种事做什么,谁知道他们如此不知羞耻,在外面就苟合起来。”
宋云辞深吸口气,想要敞开窗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们……怎么还没完?”
秦寅端详她的脸色,见她似乎是认真的,低笑:“你以为谁都和你一般?正常男子的持久力……”
剩下的话没说完,意味不明地靠得更近了,胸膛抵着她的后背,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焚烧一般的滚烫。
直到隔壁包间里的二人离开,宋云辞和秦寅才走出去。
坐到马车中,宋云辞的脸还是红的,秦寅双手抱臂,侧头看着她,直接开口问:“你欲念浅淡,对这种事也不热衷,加上身子弱,并不是你能力不行,别多想。”
他知道男子对房中事的持久力都是极其在乎的,怕她伤心。
宋云辞被保护的很好,平日也接触不到那些肮脏事,一双眼干干净净的,唯独家里那个丑妇胆大包天,怕是在榻上也是引诱的那个。
“齐怀忠醒了。”秦寅突然说。
“这段日子许多人借口见齐怀忠,都被拒了,清醒称不上,就是能醒来片刻,齐侍郎生怕有人要害齐怀忠,请旨加派侍卫日夜轮值。”
“也难怪,好不容易醒来,许多人都盯着,想从他嘴里问出些什么。”
宋云辞在外耽误了一上午,马车驶向城北,绕过小巷隐隐看到府门。
钟伯在门前张望,见到从马车上下来的宋云辞,立马上前。
焦急道:“世子,您可算回来了,将军旧疾犯了,已经去叫了李郎中过来,您快去看看吧。”
李郎中站在床头,医药箱敞开着,宋父萎缩的双腿露在外面,李郎中正在替他针灸缓解。
宋母见到宋云辞,赶紧将她推出门去,让她站在院外等。
宋云辞心里发紧,近日阴雨绵绵,父亲定然已经疼了许久,直到挺不住才会如此。
门里的母亲低低说了几句话,听不真切,随后走出来,用袖子按了按眼角,再抬起头时,只有眼尾一丝红泄露她的情绪。
“别担心,你父亲这都是旧疾,有李郎中在,很快就能好。”宋母理了理宋云辞肩头并不存在的褶皱:“倒是你,身子薄,早出晚归可要想着添衣。”
回头看一眼紧闭的房门,握住宋云辞的手,声音轻了些:“这些年……这个家若不是你撑着,还不知要怎么熬过来,只是苦了你,自幼体弱还要奔走在外……耽误了你……”
宋云辞知道宋母的意思,打断她的话:“母亲,儿子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只要你和父亲身体康健,我就没有后顾之忧,其余的事,我会想办法,早日让咱们一家去一处四季如春的地方养老。”
宋母噗嗤一声笑了,眼角闪烁着晶亮:“那可记住你说的,我和你父亲等着。”
宋云辞细想未来的打算,辞官离开这件事需要慢慢筹划,宅子留人守着,细软变卖成折现,贵重物品先悄悄运出去,最后再御前拜别,遣散家仆,安安稳稳地去养老。
承乾帝增派侍卫看护齐怀忠,并亲自去探望,齐家上下跪迎圣驾。
齐怀忠拖着病体跪拜,承乾帝感念他曾在御前当值,将人扶起,安抚几句。
齐怀忠声泪俱下,姿态恭谨,语气却满含委屈,在承乾帝追问下,才将心里所思道来。
回宫后,太子被召见。
承乾帝坐在案桌后,面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太子,齐怀忠遇刺可是你的手笔?”
秦寅一身朱红常服,身子挺拔,极短地嗤笑一声,眼底带着荒谬的嘲讽。
已经查明的事都能随意安在他头上,真是他的好父王。
承乾帝见他不辩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有何话要说吗?”
秦寅不羁一笑:“父王说是那就是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承乾帝怒拍桌子:“齐怀忠指认刺杀他的人是受你指使!”
秦寅只觉得滑稽,齐怀忠被刺一事查到三皇子头上,三皇子推出单侍郎顶罪,单侍郎交出个假账册被罢职就被放出来了,真账册还未找出。
如今齐怀忠醒过来,张口就指认他,父王便信了。
脑子都被酒色掏空了吗?
“既然父王想我辩解,那我就说一说,他上下嘴唇一张一合就指认儿臣,将大理寺放在何处?刺客自尽,无口供无证据指明是儿臣所为,父王偏听他一面之词,因此,我辩与不辩有何区别。”
话里的讥诮太直白,承乾帝面色铁青,浑浊苍老的眼睛紧紧盯着秦寅,对那张年轻俊朗的脸产生妒恨,刺得他眼睛生疼。
晦暗的情绪疯狂滋长,抬手指着他:“你眼里还有没有孤这个父王?说话冷嘲热讽,目无尊长,身为储君,对忠心耿耿的良臣漠然不顾!”
秦寅垂下眼,撩起袍摆跪下听训。
无所谓,只当听戏。
恭顺,沉默,竖起一面高墙,将斥责和咆哮隔绝在外,心思飘远。
不知道宋云辞此刻在做什么,有没有听他的话少出门。
承乾帝满腔怒火发泄干净,随后是深深的疲惫。
太子的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刺耳。
良久,无力地挥挥手:“……滚下去。”
秦寅没有谢恩,沉默着起身,沉默着退出去。
三皇子和五皇子轮番去齐家看望齐怀忠,背后指使是太子的言论被推上风口浪尖,还未来得及制止,又传出太子受伤是自导自演的舆论,这些消息传得太快,百姓察觉不到其中暗潮涌动,只当是茶余饭后增添谈资。
城外林荫路马蹄踏过扬起一片尘土,外出数日的赵国舅在关城门前回到府邸。
风尘仆仆先去净房洗漱,将穿馊了的衣衫换下来。
国舅夫人亲自替他更衣,嫁进赵家三十多年,唯独无法生育成为心病,好在赵国舅体谅她,并未以此为由休妻。
赵家世家大族盘根错节,需要留嗣传香火,她并不怨任何人,得知无法生育的第五年,让陪嫁婢女做了侧室,婢女是忠心的,仍然细心照料她,孩子也愿意过继在她名下。
这么多年过来了,心里感慨万千。
国舅府少不得有人巴望着送礼攀交情,掌握着尺度,府上过得宽裕。
太子从行宫回来后,国舅府上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国舅夫人忧心忡忡道:“此去可遇到麻烦?”
赵国舅咳了几声:“一些宵小鼠辈不足为惧,事情办得顺利。”
“你的身体……”国舅夫人又问。
赵国舅抬手止住她的话:“只是感染风寒,早晚寒凉,一时没注意。”
“回来路上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有关聿怀的,是真是假?”
国舅夫人掂量着说了几句,赵国舅怒发冲冠,张口就骂,吓得她赶紧去关紧门窗。
“怕什么,他还能斩了我不成!”赵国舅躺到榻上,连日赶路,浑身骨头都酸痛,感慨岁月不饶人。
国舅夫人睡在里侧,侧躺着叹声:“你赵家忠君几十载,聿怀还需要你的支持,你该知晓些,做事切莫莽撞冒失。”
外戚势弱帝王专权,其余皇子都有母族撑腰,做事情无需瞻前顾后,唯独将来要继承大统的太子不能与母族紧密联系,身边没有帮手。
“我老了,能帮聿怀的地方少之又少,希望宋学士是可靠之人,虽然我未曾见过几回,但她风评良好,在朝多年能平步青云到这个位置,也是个人物,有她支持聿怀我才放心。”
宋云辞是御前重臣,这谁都知道。
赵国舅又接连咳了几声,哑着声音,国舅夫人连忙帮他顺着背,也忍不住抱怨。
“就这么一位太子,何必如此苛责。”
赵国舅缓过来,坐起身,接过夫人递来的水喝一口:“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人心最难测。”
转眼,端瑞公主出嫁在即,宫中设宴送行。
宋云辞身穿绯色官服,精神饱满,双眸晶亮,眉宇间透着清高孤傲,因要携带家眷,可乘坐马车从东华门入宫。
桐娘穿着莲纹暗花绸,一套翡翠头面朝气明艳,手腕上的金镶玉镯是宋母曾封诰命时御赐的。
直挺挺地端坐在马车中,手中攥着帕子。
“别紧张,正常宫宴而已,有人与你寒暄,若不知回什么话,只管笑一笑,有我在你身旁。”宋云辞将马车中备着的糕点递给她。
“你先垫一垫肚子。”缓解她的紧张。
宴席设在御苑,灯火璀璨金盘玉盏。
朝臣们携家带眷陆续到场,按品级入座。
宋云辞按往常那般找到自己的位置刚想带着桐娘坐下,却被一群朝臣围住恭维。
脸都要笑僵了,桐娘子头一回见这种阵仗被吓一跳,本就紧张,如今更是呼吸艰难。
不一会儿,几位皇子过来了,朝臣们又去恭维一番。
以往宫宴,宋云辞都是被排除在外的那个,冷着脸往自己的位置上一坐,没人过来招惹她,有那么一两个搭话的,也被她不冷不热的态度挡回去。
这回也着实让她毫无准备。
胳膊被挽住,桐娘贴在她耳边低声:“原来夫君人缘这样好,之前我和母亲还曾猜过,你在朝中是那种不与人交往的类型,没想到结识的人也不少。”
这还真是误会她了。
宋云辞没做解释,实际上她正是那种类型,若是这个美好的误会能叫家里人放心,就这样误会着吧。
刘全公公高声:“王驾临筳——”
朝臣噤声整肃衣冠伏拜。
承乾帝穿着明黄蟒服头戴东珠在满苑璀璨宫灯下熠熠生辉。
“今夜是宫宴,亦是家宴,诸位爱卿不必多礼。”
桐娘子视线不敢乱看,紧盯着宋云辞的动作,见她没有起身,也跟着继续伏拜。
接着是一番冗长的勉励祝词,在太监叫起后,所有人才重新坐下。
(老皇帝嫉妒太子的年轻健康,并且感觉受到威胁王位不保,经常不分青红皂白的咒骂罚跪。)
秦寅:就是个老毕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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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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