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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撞破私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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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伤势渐好,便出宫回太子府去了,老太傅登门探望。
秦寅迎出来:“老头子,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派人告诉我一声,我上门去不就行了。”
老太傅沉着脸:“要不是我听见茶楼的人闲谈,还不知道你发生这么大的事。”
秦寅扶着老太傅胳膊:“老师是特意上门来看我?伤已经好了,没有传的那样严重。”
老太傅不吭声,拂袖在椅子上坐下,秦寅边倒茶边说:“此事已经查明,就此揭过,具体的老师就不要打听了。”
老太傅已经不过问朝中事,但还没到眼瞎耳聋的地步,怎会不知压下不发其中的含义。
按了按眉心,叹口气:“你是太子,是储君,有些事隐忍至今着实不易。”
秦寅却不以为意,吃肉是狼的天性,至高无上的位置,只要有希望谁都想试一试,各凭本事。
老太傅摸着灰白的胡须,挑明来意:“昨日老夫见了陛下,因此事陛下心中自觉对你有愧,想要弥补,天家私事,立太子妃乃是对你极其有利的。”
“老头。”秦寅打断老太傅的话:“这是我的私事,你瞎掺和什么。”
“你……不识好歹!”老太傅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这件事已经暂缓许久,你纵使谁都看不上,也得立太子妃。”
秦寅受不了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关心他后院的事,满面烦躁,眉心渐渐蹙起。
“你且先说说喜欢什么样的?”老太傅还想再劝。
秦寅背靠着紫檀木椅子,心情糟糕透了,淡声道:“像宋学士那样的有吗?”
老太傅听得心惊肉跳:“胡闹!”
秦寅眉一挑:“相貌出众,能力出众,能办案能上朝,与我有话聊,这样的很难找吗?”
老太傅知晓他的性子,没把他的话当回事,越是逆着他的心意,他越是能把人气死。
“别胡乱攀扯泊玉,外面本就传她比女子长得还要好,她又性子清冷不愿多言,若再传出她迷惑太子这类话,非要将她逼死。”
“急什么,我就随口与你一说。”秦寅冷哼一声:“亏你也是她的太傅,为何当初她娶妻你不知晓?那丑妇容貌品性哪一样配得上她。”
“休要胡言!你是太子,做什么都该有分寸,说话不当如此草率,臣子家事岂能品头论足。”
老太傅为人正直,虽宋云辞成婚未告知他,也叫他有些气闷,但后来上门拜访解释后,便也理解了。
身处高位,越低调越好。
秦寅自傲,不接触女子是觉得她们配不上他,容貌品性还都要上乘,要能与他相配的,不要只会打理后宅内院的,这条件甚是苛刻。
老太傅沉思着,竟真被秦寅的话影响,顺着他提的要求想到了宋云辞。
自幼体弱加上常年有病在身,比普通男子孱弱许多,相貌超出,性子也温顺,才德兼备……
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暗自腹诽自己也被秦寅混不吝的话影响了。
都是他的门生,不会做出荒唐事的。
话谈不来,老太傅没久坐,拒绝秦寅护送,独自乘坐来时的马车回去了。
宋云辞午睡醒来,桐娘子端来清淡的米粥。
去水盆里净手,坐到桌边慢慢喝。
林剑行踪神出鬼没,宋云辞经过相处已经习惯,倒是桐娘子每回见着都气哼哼,不厌其烦地警告。
“这是世子寝居,林叔过来的时候得先由院外随从禀告才能进来。”
林剑摆摆手:“事急从权,递个消息还得经过别人的手,那这消息不就走漏出去了,你不懂!”
接着,坐到另一边:“你让我盯着的人果然有动静了,那女子叫婢女分别去几间药铺买药,买回来的药最终能合成一种烈性落胎药。”
“我有根据你说的,花银子去茶楼酒肆叫说书人和小商贩们散步这个消息,现在大街小巷都传遍了。”
说完,喝杯茶解渴。
宋云辞看着他,迟疑问:“没人注意到你吧。”
见她存疑,林剑眯起眼:“怎么,信不过我?”
“那女子是单侍郎家的小女,背后有三皇子撑腰,这件事还间接涉及五皇子,怕你被注意到受此牵连,会有危险。”宋云辞既然决定用他,就不会怀疑他。
林剑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放心吧,无人注意到我。”
单家小女珠胎暗结的消息不胫而走,还有理有据,并非空穴来风,单侍郎如今手上没有实权,人脉尽失,咽不下这口气,叫人去找三皇子做主。
五皇子阴沉着脸从宫里出来,双膝发酸,跪了几个时辰,被斥责得头晕脑胀。
回到府上又被正妻责问,脾气一时未能收住,扬手将人打了一耳光。
五皇子妃趴在地上啜泣,被搀扶起身,安静坐在一旁流泪。
五皇子顾忌她身后娘家,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还需她回家替他解释。
好言好语哄道:“此事我亦不知情,闹得如此难堪,我被父王斥责罚跪,如今成了众矢之的,都是那个毒妇害的,哪里还会对她有情。”
“你该信我才是,就算想要纳妾,正大光明告诉你,让你去张罗便是,何至于此。”
“那单家背后可是三皇子,你知道的,我断然不会娶她。”
几句话将事情利弊分析得头头是道,五皇子妃虽已生育过两个子女,仍然年虽不大,哺育过孩子的身体饱满如珠。
“果真?”
五皇子笑着替她擦泪,拥着她去往内寝安抚。
宋云辞没想到这把火会莫名其妙烧到她头上,还不是外人,而是秦寅的人。
三皇子与五皇子之间闹出丑闻,承乾帝将部分朝政事务交给秦寅,惹来许多人眼红,也有许多人趁机造势。
太史丞魏延便是其一,自觉有些天文卜卦方面的天赋,又觉得继承正统理应是太子,于是多次给太子府递帖子,想要示好。
都被秦寅无视了。
宋云辞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么个人,本想留意一下是否可以重用,太史丞这个位置将来也是有些用处的,承乾帝迷信祭祀占卜之术。
钟伯说门前有人拜访,邀他入府又拒绝,只在门前等着,宋云辞正疑惑着,出去一看才知道,正是太史丞魏延。
二人官职相差不多,因此也不必见外,只互相拱手。
宋云辞对他第一印象还不错,长相周正,比她年岁稍大些,双目坚定,是个正直可靠的人。
温和笑着:“同僚既然来了,不如入府喝杯茶,坐下来聊。”
魏延面色却不像她那般温和,反而沉着嘴角,拱手的姿态也是僵硬的,开门见山道:“圣上有意重用太子殿下,自殿下回来后,好不容易有此契机,希望宋大人注意自己的身份,莫要如同传言那般迷惑殿下。”
好心邀请他进去喝茶,却得来劈头盖脸一顿数落,饶是宋云辞这般的好脾气,也没办法再笑脸相迎。
“这是何意?”
魏延没见过宋云辞,只听说她长相出众,今日得见,确实比女子还好看,不过,好看的皮囊却藏着祸国殃民的心肠。
“宋大人已然是圣上殿前的大红人,高官厚禄囊中之物,太子殿下或许在什么地方得罪过宋大人,希望您能高抬贵手,莫要让殿下名声受损。”
宋云辞听明白了,这是来兴师问罪了。
原以为拿她脸做文章的事情屡见不鲜,她听得耳朵生茧,已经不会生气,没想到还有更管不住嘴的,说话如此不合时宜。
“魏延,望你对自己说的话负责!我家门前,还不容你如此诋毁!”
宋云辞不欲与他多说,府门前无人经过,这些话不会传出去,否则,她真想将此人轰出去。
不怪秦寅不收此人的拜帖,榆木脑袋迟早别到裤腰带上。
能在这个节点过来给她找不痛快,想也知道是背后有人撺掇。
宋云辞还有事要出府,没空与他周旋,说得越久,就越容易被气到。
马车停靠过来,宋云辞踩凳上车。
魏延还想上前理论一番,被护院拦住。
宋云辞回头打量他,突然温温一笑:“既然你知道我与太子殿下交好,就不怕我去找他告状?若是他日被训斥,莫要怪我。”
魏延想投靠太子却始终不得其法,被气急才来此说了这些话,此时面色一僵,后怕起来。
宋云辞上了马车,不管他是否还站在原处。
她与魏延算是无法共事了,话不投机,并非一路人。
诸如魏延这般想法的定然不在少数,秦寅向来不会想到这些,甚至那些话他从未在意过。
宋云辞却有种醍醐灌顶的错觉,她的身份究竟还能瞒多久,会不会有朝一日被魏延这般计较的人看出来。
这些想法一旦细想下去,犹如蜂窝,处处都透风。
“世子,到了。”
护院的声音从外传来,宋云辞回过神,暂时不去想这些烦心事。
由着人将她引进去:“二楼已经有人在等公子,这边请。”
“怎么约到这里?”秦寅站在窗边,朝她招手。
宋云辞走过去,与他一同往楼下看,有马车停驻的声音。
“嘘,小声点。”秦寅带着她往下看。
看到熟悉的人,宋云辞已经能想象接下来的事情了,茶楼酒肆果然是密谈高发地点。
五皇子刚上楼不久,又有一女子戴着纱帽遮挡严实的被婢女护着进入包间。
单清儿穿着一身月白衫裙,素净白皙,看上去楚楚可怜,进门后摘下纱帽,眼尾红着,欲语还休。
“五殿下,今日过来见你,是瞒着我父亲和家里人的,只是想来和你说一句,那件事……我不是有意的……我以为偷偷落下这个孩子就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说着,抬手擦了擦眼泪,手里攥着帕子,唇上也咬出齿痕:“出事后,我夜不能寐,加上落胎后伤了身子,即便担心也别无他法。”
五皇子叹口气,将单清儿搂进怀里:“苦了你了,我亦是没想到会叫你怀上……罢了,此事已经发生,你养好身子别多想。”
“你好好休息,别哭伤了眼睛,我该心疼了。”
听见五皇子的话,单清儿紧贴到他怀里,委屈地抽噎两声:“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足以。”
“你都是为了我,我的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你。”五皇子看着她默默流泪,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十分怜爱,顿时想起她在床笫上的媚态,口干舌燥起了反应。
单清儿也动了心思,手搭在他胸前不轻不重地抚着,顺水推舟从了他的意。
隔间里有张小榻,两人都不是什么正经人,门外有侍卫和婢女守着,行事大胆。
隔壁雅间的宋云辞耳朵红得充血,手将衣摆攥出褶皱。
单清儿的叫声不大,刻意压抑着,但浓情时泄露出的媚态也叫人羞耻。
秦寅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喝茶,完全没被影响,不明白宋云辞为何这么大反应,只觉得那女人叫的声音太假了,完全不像欣喜的样子,他没经验,但也不是不懂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