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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2 再多读些书 ...

  •   郭府庭院正中的喜堂上,红绸飘展,喜字高挂。

      郭嘉今日穿着纁红掺黑的喜袍,他此刻正手持酒樽从容地与宾客一一敬酒,衣摆随着步伐轻轻飘动,更显清逸俊朗、超尘脱俗。

      燕燕见他往日只穿青色的衣衫,未曾想到他穿这般颜色鲜艳的喜袍竟是这样好看。

      她紧握酒杯,垂下眼帘,仰头饮下那杯喜酒。

      司马徽眉头微皱,伸出手按住了燕燕的手背,他声音温和,“燕燕,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莫要为此所困。”

      燕燕轻轻点头,拽着司马徽的手委屈兮兮地唤了一句,“师父。”

      司马徽揉了揉她的头,道了声,“好孩子,没事的。”

      倏忽,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男子带着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娇俏少女朝着郭嘉走去。

      燕燕眯起了眼睛,眼神紧紧地锁着二人。

      那少女是郭琀,那男子则是郭琀的兄长郭珙。

      郭珙比郭嘉的身量高些,人也长得壮些,一看便是时常骑马射箭的练家子。郭珙在智谋上虽是比郭嘉欠缺了许多,可郭珙的书读得也算是不错,对于诏狱刑法方面也颇有天赋,称得上是文武双全。郭家家主有意将之作为下一任继承人培养。

      郭珙向来娇宠郭琀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妹妹,所以此次前来,应是来者不善。

      燕燕轻轻地把酒杯放到桌上,手指摁着桌面紧盯那二人。

      今日是郭嘉大喜的日子,娶的虽不是她,她也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

      “奉孝,恭喜啊。”

      郭珙举了举酒杯,豪爽饮尽杯中酒。

      “那就多谢兄长了。”

      郭嘉轻抿一口酒,而后对着郭珙揖了一礼,就打算去敬其他宾客的酒。

      “且慢。”

      郭珙将手臂搭在郭嘉的肩上,手下用力并不让他离去。

      燕燕眉毛跳了跳,因为她看见郭琀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定在她的身上,笑得不怀好意。

      莫非这二人前来不是为了搅扰郭嘉婚礼,而是为了她。

      司马徽见此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燕燕不要慌张,万事都有他在。

      燕燕心下稍定,挑眉瞪了郭琀一眼。

      “奉孝,今日趁着你的喜事,何不锦上添花,再添一桩喜事?”

      郭珙声音低沉,手指遥遥指向燕燕,“不如就将她赠予我做侍婢,如此岂不是喜上加喜?”

      众宾客听了这话,依旧自顾自地喝着酒,吃着菜,谈笑风生。

      燕燕知道,这种事情在上流圈子里已是见怪不怪了。

      对于世家大族而言,将美人视作物品随手互赠本就是一桩寻常事。在座的这些宾客们,哪个没有赠出去几个美人,又收到几个美人呢?

      毕竟在他们眼里,自己被随手送出去已经是既成事实了,这场无趣的戏码不看也罢。

      郭嘉面上微笑始终如一,未曾透露出半分情绪,他依旧声音淡淡,“奉礼是在说笑罢!”

      郭嘉虽依旧举止得体,笑容浅淡,但对郭珙的称呼已经从兄长变成了郭珙的字,这变化虽是细微,但表面平静之下已是暗潮汹涌。

      熟悉郭嘉的人都知道,他怒了。

      燕燕撑着头,颇有些玩味地瞧着郭珙、郭琀二人。

      司马徽轻点燕燕额头,他知她顽劣,爱看热闹,却没想到她连她自己的热闹都瞧得乐呵。

      郭珙未曾发声,似乎是在思考对策。

      郭琀却被燕燕这眼神激怒,声音清脆有力,“嘉哥哥,她不过就是街边捡来的乞丐,兄长收她做侍婢都是抬举她了,你就趁此机会把她给了兄长吧?”

      宾客们听得燕燕从前不过是一个乞丐,心中更是唏嘘感慨,这般低贱的身份,确实也就只配做个无名无份的侍婢了。

      燕燕瞧见宾客表情变化,已然猜到宾客们心中所想。郭琀是故意这样说的,今日来参加宴席之人皆是非富即贵,郭琀是在给郭嘉施压。

      郭珙见郭嘉听了郭琀的话之后笑容渐深,不动声色地把郭琀往自己身后又拉了拉,将她护在身后,语带警告地提醒郭嘉,“奉孝,今日是你大婚的日子。”

      燕燕冷笑,郭珙未曾说完的是,莫要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惹是生非。

      郭珙身为郭嘉嫡兄,在弟弟大婚之日有这般举动,倒也真是难评。

      (这段要改)

      郭嘉神态未变,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弧度,眼神中夹杂着几分悲悯,“奉礼可还记得犬吠尧帝的典故?”

      郭琀向来不学无术,未曾听懂郭嘉语中深意,只是奇怪郭嘉为何突然说起了典故。

      她刚想开口询问,郭珙却揪了揪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郭琀虽是愚钝,也知郭珙不会害她,便老老实实站在郭珙身后不再说话。

      燕燕捂嘴偷笑,这话倒是郭嘉的风格,言辞犀利,字字珠玑,暗喻郭珙是狗,却又让人寻不到错处。

      只是犬吠尧帝这一典故,指的是一条狗对于尧帝的马车狂吠不止。

      若是郭嘉暗骂郭珙是狗,莫非是说她是尧帝……郭嘉是否暗中得知了她的身世,那他又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

      郭珙脸色发黑,沉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愿闻其详。”

      燕燕也竖起了耳朵,等着郭嘉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世。

      燕燕其实根本不在乎她的阿爹是谁,但她觉得郭嘉未曾娶她似乎与她的身世有关。

      莫非她阿爹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郭嘉将郭珙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用力推下去,神色怡然,表情浅淡,语气带着几分高深莫测,又暗含几分讥嘲,“奉礼,知晓非分之秘,恐招祸端之患。”

      这话分明就是在威胁了。

      燕燕瞧热闹瞧得起劲,她同郭嘉相处这么些年,怎么就没学会他说话间这股子夹枪带棒、阴阳怪气的劲儿。

      郭珙脊背挺直,紧握双拳,手指关节由于用力而微微有些泛白,他眼神冷冽,语气冷硬,“若是我今日非要收下这个侍婢呢?”

      宾客们都瞧出这两个兄弟的状态不对劲了,有些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夹着菜,另一些人则是捏着一个空酒樽假装饮酒,都偷偷瞧着这兄弟两个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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