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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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燕一边吃着诸葛亮为她准备的糕点，一边开口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诸葛亮细啜一口茶水，听燕燕问他才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疾不徐地开口，“师姐要策反韩、杨二位将军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师父在阳乾山坐不住，特派我下山来瞧瞧。”
听诸葛亮提起了司马徽，燕燕寻思着与师父已是三年未见，便随口问诸葛亮，“师父他老人家身体可好？”
“不好。”
诸葛亮摇了摇头，“师父原话是说，师姐性子顽劣，极爱以身犯险，他时时想到你就吃不好饭，睡不好觉，叫我劝你回山上去。”
燕燕听了诸葛亮的话，罕见的有些沉默。
她知道师父最是记挂她，她下山助吕布是位全朋友之义，可也不能负了师父与她的师徒之情。
师父年纪大了，若是时常因为她的事情而劳心劳力，她心中自然过意不去。
但此时燕燕想到，司马徽分明有三个徒弟，为何偏生不放心自己？莫非是觉得就她一人不学无术？分明郭嘉的境地也好不上哪里去。
“师父可曾提及师兄？”
燕燕咽下口中的糕点，开口问诸葛亮。
诸葛亮点头，“师姐若不提这事，我还险些忘记了。今岁师兄得了一子，听说是取名叫做郭奕的，只是不知这个奕取的是哪个意思？”
哦，他有孩子了。
不过倒也是正常，毕竟他已与董氏成亲多年，若是一直没有子嗣才奇怪呢。
不过燕燕记得自她跳苍岩崖之时，董氏就已有孕，为何诸葛亮却说，郭嘉今岁才得一子。
“你我当日入桃花谷之时，董氏已然有孕，那个孩子呢？”
诸葛亮又拿起茶杯，对着杯中之水轻轻吹了一口气，而后浅抿一口方才道，“听说是小产，未能保住。”
“怎么会？她当日分明脉象平稳，莫不是之后又出了什么事？受了什么刺激？”
诸葛亮摇摇头，“这便是师兄的家事了，你我又如何能得知？”
“也是。”
燕燕想到郭奕的名字，也感叹道，“奕本作姣美之意，倒也是个好名字。只是奕又通弈，也不知师兄给孩子起这个名字，有没有这对弈的意思？”
“你同我想的一样，这孩子生在乱世，又有师兄那样一个父亲，若想平平常常过日子，怕也是不易。只是不知这孩子以后的才华能否称得起这个名字？”
燕燕轻笑一声，“我倒觉得这孩子若能平平安安长大，纵使庸碌一些又何妨？总不能他们姓郭的个个都有个七窍玲珑心吧？慧极必伤，有郭嘉一个便够了，郭奕便只是守着师兄留给他的东西又有何不可？”
“师姐言之有理。”
诸葛亮又将话题转了回来，“我领师命带师姐回山，师姐准备何时跟我回去？”
燕燕瞥了他一眼，“我若是不回你又能如何？”
反正诸葛亮打不过她，她想溜就能溜。
“我自然不能如何。”
诸葛亮顿了顿又道，“纵使是师父也不能拿师姐如何。只是师姐便忍心瞧着师父为师姐之事日日担忧，日日不得安眠吗？”
“师父说了，阳乾山的桃子快熟了，他等着你回去同他一起摘桃子，吃桃子。师父还说了，他现在不只会做茯苓糕，还新学了一道香米糕，等着你回山上做给你尝尝。”
听了诸葛亮的话，燕燕垂下了眼皮，手指揪着衣袖。
她还记得他师父那个老顽童从前是什么都不会做的，吃饭便只是对付几口，也不求什么山珍海味。
可奈何她小孩子心性，就是喜欢吃那些甜腻的糕点，但是郭嘉从山下买给她还吃不够，天天央求着司马徽给她做新鲜热乎的。
司马徽被她烦的不行，便开始学着给她做糕点。
一开始这老顽童硬是上不了手，燕燕还取笑他这么一个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的世外高人竟是连个小娃娃吃的糕点都不会做。
气的司马徽日日精研，半夜睡不着觉还去厨房琢磨着如何能把糕点做的更好吃。
这么研究了两三个月，也算是给他研究出来了，做出的茯苓糕外酥里嫩，入口即化，倒是比外面铺子里卖的都好吃。
由此，司马徽也有了这么一手茯苓糕的绝活。
若是他真新学了一道香米糕，想必也是日日念着她又见不到她，才思忖着学道新糕点，等她回山的时候做给她吃吧？
师父对她，向来就是极好的呀！
“等此事办完，我便同你回去瞧瞧师父他老人家。”
燕燕终是不忍心，许诺办完此事就回山看看那个老顽童。
那个老顽童年岁大了，若是不多看几眼，日后也不知能不能看得见。
总归这吕布若是与那韩、杨二位将军合兵，定能灭了袁术。
这一战必胜，她倒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诸葛亮点了点头，“那便听师姐的。”
“只是师姐打算如何进入军营与那韩、杨二位将军商谈？”
诸葛亮轻轻掀了一点马车帘子，示意燕燕外面有许多想要抓她的人。
燕燕嗤笑一声，对着外面那群如无头苍蝇一般找她的人颇为不屑，“他们想抓我怕是得去梦里。我只肖趁夜间打晕一个将士，换上那将士的盔甲溜入那军营里再同两位将军商谈，则大事可成。”
“师姐分明也受师父教诲，怎的做事不喜欢用脑子，偏偏只想着蛮力。”
诸葛亮听了燕燕的话，语气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燕燕瞪了他一眼，“我可是你师姐，别这么没大没小的！”
“是，师姐。”
诸葛亮虽是这么应她，可燕燕瞧着他那眼底的笑意可未曾褪去。
怎么都是师父的徒弟，她已经这般聪慧了，她这师兄师弟却都是妖孽一般的人物。
燕燕有些不服气，“那你可有什么好主意？”
“自然是有的。”
“哦？那你说呀。”
燕燕又往嘴里塞了一个糕点，化悲愤为食欲。
诸葛亮见她这样，又是笑着对她道，“师姐在吕布那里日子过的定是不错，这下巴都吃的圆了些。”
燕燕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糕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还是很尖的，而且她也没有悠闲度日，日日都在练习箭术，没有瘦了便不错了，怎么可能胖出一个圆下巴。
“哪有什么圆下巴？”
燕燕反驳他，只是燕燕反驳的时候才不是只顾着吃食，细瞧了诸葛亮现在的模样。
他如今面若冠玉，又新添了几分少年的硬朗，剑眉星目，眼神锐利，唇角挂着一抹浅笑，虽未完全长开，瞧着倒也格外好看。
于是燕燕又不争气的想到了她离开桃花谷时候的狼狈样子，方才恍然惊醒，她同诸葛亮已经到了需要男女大防的年纪。
她上次本已意识到，只是如今又过去了三年，她经历的事情多了，便也忘记了上次的小插曲，可如今又见这少年脸庞，颀长身量，这都在提醒着她，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追在她身后一口一个师姐的奶娃娃了。
郭嘉已然娶妻生子，再过上几年，他这个师弟也到了要娶亲的年龄了。
若是师弟新娶的娇娘也容不下他们如此亲近，那她也得与这师弟划清界限。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她为数不多的亲人，便只剩下一个司马徽了。
诸葛亮见燕燕若有所思，便开口问她，“师姐在想什么？”
燕燕沉思之中未曾设防，便脱口答道，“想你什么时候娶亲？”
一时间马车内陷入了静默。
燕燕又咬了一口糕点才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到师兄已然生子，你这般年岁再过几年也是时候议亲了。”
话赶话说到这里，燕燕觉得自己气势这么弱做什么。
诸葛亮年幼丧母，而后又丧父，师父便相当于是他的父亲，而她这个师姐又如何不能腆着脸说一句长姐如母。
这么说来，她过问诸葛亮的婚事，也是理所应当。
那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燕燕硬气起来，语带调侃道，“我们小诸葛都长这么大了，人也是越长越俊俏了，你跟师姐好好说说，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姑娘？到时候师姐亲自上门，去那姑娘家为你提亲。
虽然你们诸葛家这些年没落了些，高门高户里的千金小姐怕是看不上你，但是你莫要担心，等师姐这次成功劝了韩、杨二位将军回去，便也是个校尉了。”
说到这里，燕燕又掰着手指头算，“校尉的俸禄有多少来着？我这些年也没存下什么钱，你若是成亲我还真为你拿不出多少的聘财来？
不过你也莫要担心，实在不行我先找吕将军借上一些。哦，对，吕将军就是吕布，他现在怎么说也是一方诸侯了，借些银钱，添点脸面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再不济还有你师兄郭嘉嘛？他如今在曹操帐下，虽是还有妻儿要养，但以他的智谋，也该是穷不了的。到时再让他为你添上些，算起来约莫着是够了。
若是实在不行，想来师父身体颇为康健，我们先把他的棺材本移上一移，到时候等你我有钱了，我们再还他就是。”
燕燕似乎觉得自己说的非常有道理，一拍手笑道，“如此甚妙！”
只是待她说完之后，却还未听见诸葛亮答话。
燕燕抬眼望过去，才发现她这师弟面色平静，此时正轻轻的晃着杯子，看起来悠然自得。
只是她知道，她这师弟长大了之后性子越发的沉稳，越是有情绪面上就越是不会表现出来。
说白了，如今看他这个脸色，应当是心情不太好。
燕燕也不知自己是哪里说错了，冥思苦想一番觉得自己确实是一心为了他好，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才开口道，“我方才说了这么许多，师弟怎么不开口说话？”
诸葛亮一捏茶杯，唇角轻勾，笑容摄人心魂。
只听得他语气淡淡，“亮只是在想，这般危机情形之下，师姐不问我有何良计却还操心我的婚事，真是叫我感动呀。”
她怀疑他在阴阳她，但是她没有证据。
“此番事大，可你的婚事也不是什么小事，我身为你的师姐，如何还过问不得了？”
燕燕端上了师姐的架子。
诸葛亮轻点了下头，语气依旧平静，“师姐言之有理。只是亮如今尚未及冠，这婚事实是急不得。倒是师姐，如师姐这般年岁的女子不少都已有了娃娃，师姐为何不先忧心自身呢？”
好好好，好好好。
说不过他，她躲还不成吗？
燕燕装作没听见，僵笑着转移话题，“师弟，方才说有妙策，我愿闻其详。”
诸葛亮见她不再痴缠为他娶亲这事，便也放过了她，开口答她，“其实也不难，不过就是四个字，将计就计。”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