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0 ...
-
赤兔马上，吕布正载着貂蝉慢悠悠的走着。
“吕将军怎么不说话？”
吕布正在想方才郭嘉抱走燕燕的事情，听到貂蝉叫他才又回神。
“哦，不过是在想事罢了。”
吕布淡淡回应道。
“吕将军不记得妾身了吗？”
貂蝉见他不与自己讲话，只是自顾自地发呆，语气也很冷漠，便直接开口问道。
吕布仔细回想，却是想不起来，便对着貂蝉道，“吕布粗莽，实在是未曾想起，还请貂蝉小姐提点。”
“那日宴会上，我倒洒了酒，你还记得吗？”
吕布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便恍然大悟道，“原来那日跳舞跳的那样美的竟是貂蝉小姐。”
貂蝉见他想起自己，也稍稍提起了精神，问他，“吕将军今年多大了？”
吕布不知貂蝉何意，便如实回应，“刚好二十岁。”①
貂蝉大着胆子问，“不知婚配与否？”
“军中事务繁忙，未曾。”
得到了这个答案，貂蝉心中狂喜，看来自己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她方才见吕布与燕燕那般模样，像是关系极好，便又问道，“吕将军与燕燕是旧识？”
“少时曾见过一面。”
貂蝉心想，那这样便也不是特别相熟。
方才她还担心，吕布喜欢燕燕呢？
不过就算是吕布喜欢燕燕也不打紧，依着燕燕对郭嘉那执拗样子，想是不会移情别恋。
况且她对自己也有几分自信，不信这吕布不能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哦，那倒是有缘。”
貂蝉微微点头，“燕燕近日来时常伤心，想是因为师兄郭嘉已经娶亲的事。”
吕布听见这话打起了精神。
郭嘉已然娶亲，那必然无法再娶燕燕。
就算燕燕现在心里还有郭嘉，可他不介意，他相信日久方长，燕燕总会忘记郭嘉，接受他的。
他从未有过燕燕为妾这个想法，燕燕那样好的姑娘，就算是明媒正娶，他都生怕亏待了她。
那个郭嘉若是敢让燕燕为妾，就算燕燕再是伤心难过，他也一定要一戟劈了那郭嘉。
“哦？娶的是哪家的姑娘？”
听见吕布有了兴致，貂蝉也开心回应，“是左将军董承的女儿，董氏。”
后面貂蝉又把郭嘉如何宠爱董氏，纵着董氏，甚至还为董氏创了桃花妆的事情都说给吕布听。
吕布听了心下更是放心，郭嘉这么深爱自己的妻子董氏，那么必然不会与自己争抢燕燕。
因而吕布也在计划着要好好对郭嘉这个大舅哥，争取早日获得燕燕欢心。
吕布已经在心里计划着自己的追妻之路了，便开口求助，“貂蝉小姐与燕燕玩的很好？”
“情同姐妹。”
听到貂蝉这样的回答，吕布心中更是开心，便向貂蝉道，“不知貂蝉小姐明日可愿与我一同射猎？”
“得吕将军邀约，不敢不从。”
貂蝉虽是心中狂喜，但面上还是稳住，而且她也大致知道吕布的想法，便补充道，“明日我必带着燕燕一起。”
吕布一看貂蝉这个助攻这么给力，心上颇为感动，真诚道谢，“那就多谢貂蝉小姐了。”
另一边，马车里。
郭嘉瞧着睡在自己怀里醉醺醺的燕燕，她正紧皱着眉，比着他上次见她时又瘦了不少，下巴轮廓清晰可见，孩子稚气越发褪去，倒有了几分少女的娇态。
郭嘉伸手抚上燕燕的眉头，想要抚平她那紧皱的眉，谁知燕燕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轻唤他的名字，“郭嘉。”
燕燕是第一次喝酒，喝的倒也不少。她从前便听人说过，人喝醉了就能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她从前还不信，如今倒真是见到了。
酒可真是个好东西呀！
燕燕这样想。
郭嘉听见燕燕紧紧抓住他的手唤他的名字，以为燕燕醒了便立刻别开了头，强迫自己不去看她。
过了一会儿，郭嘉发现燕燕没什么动静，才知道她是醉了，在说些胡话。
郭嘉盯着燕燕的脸，瞧着她那被酒意熏得微红的脸，忽然就想起了那日她坐在桃花树下同他下棋时，那张比桃花更为娇艳的笑脸。
人比花娇花无色，花在人前亦黯然。②
这句诗说的，便是他的燕燕吧。
他正盯着她瞧得出神，谁知她却突然睁开了眼，松开了她方才紧拽他的那只手，先是用力拽下他的衣领，逼迫他低下上身，而后两只手并用，攀上了他的脖子，将她的唇放到了他的唇边。
郭嘉霎时大惊，想要推开她，不知为何却愣在了原地。
明明他心里清楚，自己应该立刻推开她，可却突然失了力气，容不得自己有任何动作。
他能感受到她柔软的小手正在自己颈后随意游走，他能瞧见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自己朝思暮想的美丽容颜，她看上去染了些许惆怅的剪水双瞳，她白皙又微尖的鼻头，她樱桃一般娇嫩的小嘴，他甚至能感受到她嘴里呼出的酒气。③
正在郭嘉觉得他必须要推开她的时候，她却先一步推开了他，唇角挂着一抹讽刺又无奈的笑，“看吧？就算是做梦，我都不敢对你做些什么。”
哦，原来她以为是在做梦呀！
郭嘉垂了垂眼皮，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情绪。
又或许，他也从来没懂过自己的心。
这一夜，郭府的马车在京城里转了一圈又一圈，④她和他也互相说了很多平日里根本不会说的话。
她哭着质问他，为什么不等她及笄了娶她？
她说，她真的好爱好爱他，从第一次见面起她就想嫁给他。
她说，她好想他，日日夜夜都在想他。
最后她说，郭嘉，喜欢你好痛好痛啊。
我不要再喜欢你了。
我要忘了你，重新开始了。
他心里震撼，她竟如此爱他。
可悲的是，他亦心里清楚，忘了他，离开他，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他会害死她的。
人就是这样，明明什么都清楚，却还是会难过。
他听她说，郭嘉，我不要再喜欢你了的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他的心被抽空了。
该怎么去描述那种感觉呢？
就像四肢百骸都被荆棘刺入，明明很痛，却又清醒着沉沦。
因为那荆棘藤蔓上正开着的花，像极了她。
于是他只能任由他身上心上的每一寸都被她打上她的烙印，然后笑着反复回味荆棘刺破肌肤，刺穿心脏的感觉。
虽然痛，但至少能证明，他和她，曾经相爱过。
尽管她并不知道。
郭嘉无力的把头靠在马车壁上，笑容苦涩。
他究竟做了些什么呀？
世人都赞他聪慧，可他竟做出了这样的蠢事。
他将他最心心念念的姑娘亲手推了出去，再也没机会找回来了。
他已经成亲了。
他有了属于自己的责任了。
既已落子，便当无悔。
可是他突然好想悔棋呀。
对不起，燕燕。
离开我，燕燕。
要幸福，燕燕。
翌日。
燕燕是在貂蝉的床上醒来的，她未曾睁眼便一把搂过貂蝉，开口道。
“貂蝉姐姐，我和你说。我昨日去找吕布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我生怕他一戟劈了我，不过杀我他应该用不着他的方天画戟。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杀鸡焉用宰牛刀。我这等小人物，哪里配得上用方天画戟来砍。”
燕燕兴奋的絮絮叨叨一会儿后，便把貂蝉身上的手收了回来，一手撑着脑袋侧躺，继续说道。
“不过你猜怎么着？那吕布竟是我小时候见过的那个孩子，这可真是太巧了。虽然我昨日并未带回枣枣，但想来看在是旧相识的面子上，吕布应该会把枣枣归还于我。”
“要是他不还给我，我就直接抢了就跑，反正这下他也不会砍我，我也无所畏惧了。”
燕燕豪气干云的摆了摆手，颇有几分流氓风范。
貂蝉见她这副样子，想着她估摸是忘记了昨天酒后的事情，于是好意提醒，“要不你再想想，昨天还发生了什么事？”
燕燕这时便开始捋时间线，“我去军营找吕布要马，然后发现吕布跟我是旧识，然后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我们俩就一起喝上了酒。”
“然后呢？”
貂蝉瞧着她问。
“然后……”
燕燕有些支支吾吾的，“然后我好像做了一个梦，就醒了。所以我是怎么回来的呀？是吕布把我送回来的吗？”
貂蝉捏了捏她的脸，语气颇为无奈，“你还记得你给了我一封信吧？告诉我若是亥时未归，便让我去找郭嘉。”
燕燕瞬间石化。
莫非，那不是梦！
很好，很好，很好！
燕燕立刻趴到床上，拿被子把整个人都包起来，选择逃避现实。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对着貂蝉道，“可是当时分明还未到亥时。”
貂蝉有些尴尬的别过了头，“我哪里敢等到亥时呀？我不是担心你的小命嘛？”
“你……”
燕燕没想到貂蝉会提早去，可貂蝉也是关心她，她也实在无法去责怪貂蝉，只能无奈道，“罢了罢了，等一会儿我就去找吕布要回枣枣，然后我就回阳乾山，再也不出来了。”
这个世界她是待不下去了。
还是早日回山为妙。
燕燕发誓，酒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再也不会碰了……
①吕布的年龄并无确切可考资料，此处为作者杜撰。
而且历史上的吕布此时应该已经婚配，貂蝉为妾（三国演义版）。
由于作者坚持一夫一妻观念，所以文中如非必要，不会刻意提起妾室。
且虽然我的大致时间线都是根据史实，但是这只是一本小说，请不要以看待正史的严谨态度看待它。
作者很想严谨，但奈何实力不足，部分情节可能有与史实不符之处，出现bug。
骂轻一点，谢谢。
②出自《佳人曲》。
不要纠结这首诗的朝代，他们在汉朝没读过往后的诗，但没关系作者读过，作者觉得这句诗放这非常合适。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谢谢。
③请审核的编编看清楚，没有任何不良导向情节
④汉朝的时候是有宵禁的，所以这个其实是不符合史实的，但这里为了情节需要，希望大家可以理解。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20
